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B级向导,但曾是龙傲天 > 11. 第 11 章
    靳连琮来医院做检查的消息传遍了向导相关科室。

    军校附属医院来往的多是士官,少校过来引起了医护们小小的重视。

    南妘趁空闲向护士同事打听消息,据说只是体检,有个漂亮的向导伴侣陪同,为此众人兴冲冲聊起两人的八卦。

    她心里一动,明知是谁却缄口不言,听了几句,借口上厕所,悄悄溜去看人。

    并非探望,仅仅是远远看一眼。

    她只是祁靖一低一届的师妹,如今未必记得自己。

    严格来说不算师妹,祁靖一大二从向导学院转去了指挥系。作为优秀学生,他依旧被邀请出席向导学院的新生晚会。

    那一年正好遇上星理建校六十周年,晚会办得格外隆重,礼堂外布置得眼花缭乱。

    入校前的暑假,南妘很忙,没怎么登录校园论坛,也就错过一个备受新生关注的热帖——《防火防盗防师兄,千万不要被你们的师兄俘获芳心哦》

    室友拽着她激动高喊“是祁靖一”时,南妘一头雾水,只听一瞬烟花炸响,冲来一群携带着荼蘼花香的水母。

    烟火似落雨,水母如飘花,精神力是河流,落雨在河面圈圈圆圆,飘花在河里深深浅浅,准备入场的新生在河底呆立成礁石,任由河流冲刷而过。

    哨兵感受到精神力的滋润,向导折服于精神力的浩瀚,他们失神望着礼堂上空,一头巨型角雕飞过尖塔。

    少年松开鹰爪从天而降,伴随几只蓝莹莹的海月水母,轻巧地落在二楼平台,接着,花团锦簇的围栏后出现一张眉眼弯弯的笑脸。

    未容他们仔细看清,左右又冒出几个男生,视野一闪,数张彩色条幅洒下一场缤纷的糖果雨。

    南妘下意识伸手接糖果,接到一只混在其中的桃花水母,再抬头望去,平台上已然不见少年的身影,水母群如同气球越飘越远。

    身旁议论声不断,她隐约听到一个男生的朗笑:“让一哥装了一波大的。”

    一哥,祁靖一。

    不确定是哪三个字,南妘却彻底记住了这个名字。

    它像一缕曦光,驱散了重重岁月的浓雾,让那些尘封黯淡的往事再次鲜亮,如临昨日。

    最后清晰地凝聚在眼前的青年身上。

    少女的崇拜是一颗深埋在青春心事里的钻石,时隔多年翻出来,依旧璀璨夺目。

    南妘望着不远处长椅上的男人,除却多了一份成熟,好像什么也没变,还是那个在图书馆里看书的少年。

    也是在临走前,送她一杯热饮的学长。

    那就好。

    指示灯迟迟不变,祁靖一起身走动,扫到走廊另一端低头远去的医生,停滞了两秒,踱步到光荣栏前,百无聊赖地浏览起优秀医护的信息。

    看到最后一个,南妘。

    他转头望向走廊,陌生的病患、家属、护士穿梭不断。

    “小八。”靳连琮从科室出来。

    “好了?”祁靖一收回视线迎上去,“怎么样?”

    “下午出报告。”

    “那先去吃饭。”

    两人对吃食不太讲究,随便在医院附近一家餐厅凑合了一顿。临走前,祁靖一多点了一份外卖,送到医院。

    为靳连琮体检的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哨向精神科医生,S级向导,在星理军校任职选修课老师。

    面对一位SS+哨兵,还是曾经的学生,薛医生的态度谨而慎之。

    “你们的事我早有耳闻。”他摘下眼镜,没急着回复患者,反而定定注视着家属,“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当初说什么都会把你抢过来。”

    全世界哨向生物医学领域的学者,百分之八十都是向导。军队恰好与之相反,夸张到一向难求。但凡有一个好的向导苗子,两边都想抢。

    听到这句话,祁靖一没什么波澜地笑了下,与靳连琮对视一眼,说:“我太好动了,搞科研什么的,坐不住,重来怕是也要让您失望。”

    薛医生微叹:“明知是这个结果,还要重蹈覆辙?”

    “明知是这个结果,重来才更有意思。”

    很祁靖一的回答,薛医生笑笑没再多言,目光回到靳连琮身上,“我早就劝你过来看看,不听,除了祁靖一没人管得了你是吧?”

    靳连琮淡淡道:“我心里有数。”

    “五年来不间断的高强度负荷,还不肯接受其他向导的疏导,精神屏障几乎薄如蝉翼,你现在没疯没残,真是医学奇迹。”薛医生冷笑,仗着与他们相熟,说话一点不客气。

    祁靖一不动声色捏了下靳连琮的手。

    “不过精神域的状况倒是比上次好一些,你们俩深度绑定,继续疏导下去,恢复是迟早的事。”薛医生顿了顿,“至于心理层面,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还得靠你们自己多沟通。”

    靳连琮反应平平,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状况。他握紧祁靖一的手,盯着薛医生问:“相应的,他是不是也能恢复?”

    薛医生眉头一挑,视线在两人之间打转,戏谑道:“拒绝沟通可是貌合神离的先兆。”

    祁靖一:“老师,我不是百科全书,这一点我真不知道。”

    薛医生立即换上老师的口吻:“如果把精神域比作容器,精神意志是原料,一旦容器破碎,就需要足够的原料来修补,有人意志不够强,从此一蹶不振。哪怕意志足够强,修补所带来的精神压力同样能把人逼疯。我们总把哨向比作剑和鞘,鞘收容剑的锋利,剑当然也能分担鞘的压力。”

    祁靖一点点头:“回来以后确实感觉脑子轻松了不少。”

    靳连琮开口的语气透着压抑:“你没跟我说。”

    “不确定的事怕你有心理负担。”

    薛医生十指交叉垫着下巴,看着两位曾经的学生,重复之前的戏谑:“拒绝沟通可是貌合神离的先兆。”

    对视中的两人同时转过头,祁靖一失笑,“您说的对,”他拉着靳连琮起身,“借您半个小时的休息室一用。”

    休息室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墙壁和陈设是属于医院的雪白与天蓝,在这种环境下,人不得不坦诚地直视内心,不允许有半点隐瞒。

    异地恋是矛盾的培养皿,他们实打实分开了五年,三年一个代沟,五年快两个代沟了。

    祁靖一原本想慢慢来,转念又觉得,慢慢来也得迈步子,光靠等,只会把距离冲散得越来越远,走一小步,强过原地等待。

    “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的话,我们来提问,今天先一人三个问题。”

    靳连琮低头摩挲着他的手背,沉默片刻,“这五年你去了哪?”

    “大部分时间在十三区,偶尔外出干点赏金任务。”

    靳连琮猛地抬头,“我去十三区找过你。”

    “我知道。”祁靖一倚上靠背,上身缓缓滑向他,“十三区的十个人里有七个是坏人,你拿我的照片问他们,他们以为你是来通缉我的,让我赶紧躲起来,自然不会告诉你实话。”

    靳连琮:“……”

    “我们少校是好人,怎么会理解他们的思维呢,对吧。”祁靖一轻声说。

    靳连琮抚上他的脸,声音也变得轻柔,“他们欺负你了吗?”

    “他们欺负不了我。”

    心口一瞬泛起密密麻麻的针扎似的疼痛,靳连琮忍耐不住地弯下腰,紧紧圈住祁靖一。不止圈住眼前的人,还有不在自己身边的他,妄图用这种虚拟的保护来缓解心疼。

    祁靖一反手搂住他,手腕上的通讯器硌着下颌,像个冰冷的手铐。也确实是手铐,靳连琮一直计划着把他拷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

    但他仍觉得不满足,实时定位不满足,时刻监控不满足。他想把祁靖一锁起来,锁在一间只有他们两个的房子里,面对面,天长地久,一同枯萎。

    靳连琮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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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想法不对,他明明在一个还算健康的家庭中长大,不该有如此病态的心理。五年的分离竟让他变成欲壑难填的怪物。

    而祁靖一始终容忍着他。

    那么骄傲自我的人,却心甘情愿把一部分自我无条件地让渡给他。

    靳连琮忽然觉得疼痛完全能够接受,甚至甘之如饴。

    也许所谓爱,就是自愿自觉地把虐待自己的权利,拱手赠与所爱之人,因为他一句话而甘愿沉沦到痛苦中。

    “第三个问题,”靳连琮嗓音有些沙哑,“那天让我昏迷的人是你吗?”

    祁靖一轻轻嗯了一声,“你怪我吗?”

    靳连琮吻了吻他,“我只想确认你走的时候是自由的。”

    至少在那一刻是自由的。

    “轮到我了,”祁靖一看着他,语气依旧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灵魂三连问,有受过伤吗?和家里和好了吗?想我的时候会做什么?”

    靳连琮眼眶微微泛酸,“有,救治及时,没有留下后遗症。现在可以和好了。看你的照片z#w。”

    祁靖一的声音愈来愈轻,说悄悄话似的,“我一般上网搜你的官方照,全军装,很帅。”

    为了听清,靳连琮与他额头相抵,吐字的气流挠着嘴唇,尾音挠着耳朵,纯心让人心痒难耐。

    他握住祁靖一的肩膀,堵上那两片犯规的唇瓣。

    谈过心后,靳连琮并没有因此松懈,照旧把人拴在身边。祁靖一倒是蛮无所谓,待在哪不是待。

    他的精神域被打碎过,缝缝补补四处漏风,几年了,检测结果还是B级。

    既然确认深度标记有用,靳连琮比他还积极,恨不得一天到晚待在床上。

    这几天过得委实颓靡。

    布置的作业陆续上交了一大半,祁靖一窝在靳连琮办公室的沙发上,一一批复。

    点开成玟的邮件,对方在末尾特地提醒了一句周末训练馆比赛的事。

    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群体中叫得最欢的,往往是纸老虎。管理一群慕强的学生相对容易,越慕强,行为逻辑越单纯,看到比自己强势的对象,自会主动咬住狗绳跟上来。

    祁靖一切进论坛,搜索比赛是怎么一回事。

    没想到居然仅仅是因为之前两个哨兵,为了追求同一个向导而在训练馆约架,当着所有人的面,输的永久退出。

    那天训练馆挤爆了,一群精力过剩的哨兵看得热血沸腾,当即定下一场擂台赛,最后的获胜者有优先追求校园里任何一个单身向导的特权,其他人不能跟他抢。

    雄竞到这种地步,向导更像是锦上添花的彩头,根本目的是为了合理打架,确定所谓的强者地位吧。

    不过打架还是蛮值得一看。

    周末,两人溜达到训练馆。

    馆内按照A级以下和S级以上分为两块区域,比赛在S区,入口围得水泄不通,颇有含金量的样子。

    靳连琮戴了口罩,两人挤进去时只引起部分侧目,大部分人的关注点在擂台上。

    眼看时间差不多,成玟朝入口投去目光。祁靖一那张脸在人群中多少有点鹤立鸡群,他一眼就发现了人。

    没好意思过去叫人,成玟晃到谭弘文身边,不经意开口:“他来了。”

    谭弘文心不在焉地回:“谁?”

    “就那个谁。”

    谭弘文顿感莫名,“那个谁是谁?弥老师?”

    成玟:“。”

    谭弘文无语,望向入口,果然看到祁靖一的身影,和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挨得很近,“那是少校吧,感觉可以让他们两个来当裁判。”

    “好主意,你去邀请吧。”成玟说。

    谭弘文意味深长地盯他几秒,扭回头:“随口说说。”

    成玟:“……”

    半响,他晃到曲延身边,随口说:“班长让你去找少校来当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