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良民同志，找我什么事？”
祁靖一在审讯桌后坐下，看着对面憔悴了几分的九号。
“你害我被抓，我想骂你几句不行啊。”九号哼道，瞥了一眼上方的监控，开始大吐苦水抱怨，“因为你，我被关了几天，天天有一群人逼问我，吓死人，你们是黑警吗？就这么对待老百姓。”
祁靖一托着腮，静静听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废话，把监控后面的军官说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直戳人肺管子。
说得口干舌燥，九号冲监控举手示意，要求喝水。
片刻，一名军官走进来，把一杯水拍在桌面，不爽道：“再瞎逼逼，多关你几天。”
“你警号多少啊，我出去一定曝光你。”九号大言不惭，“我要上告，告到中央，让你们每个人都挨批。”
祁靖一轻笑一声，依旧不语，像在看一出精彩的戏剧，很有礼貌地不打扰演员沉浸式演出。
审讯室安静几秒，九号把水杯拧成一根塑料条，直勾勾盯着祁靖一，撒泼的神情渐渐褪去，语气染上一丝正经，“他们说找到一具畸变尸体，非问我知不知道，我一个良民哪知道这么多啊，你知道吗？”
祁靖一指尖弹了弹脸颊，懒懒地说：“我哪知道，我才从首都过来几天。”
“我见过你，”九号的气息一瞬犀利，“原本只是觉得眼熟，这两天想起来了，我见过你。”
“昂，”祁靖一不为所动，“不稀奇，我以前蛮有名的，所以你是我的粉丝？需要签名吗？”
九号无语，“我不追星。”顿了顿，“不是正经渠道。”
祁靖一睁大眼：“不要污蔑我，我可没有拍过小黄片，不会是谁盗用了我的脸吧，帮我举报了吗？”
“……”九号气得心梗，什么人啊，“举报个屁，我转头就全部散播出去了，一张一百块。”
“传播淫/秽作品违法，牟利更是罪上加罪，良民同志。”
九号深吸一口气，彻底败倒在他比润滑油还圆滑的嘴上，手臂架上身后的靠背，带点自暴自弃的口吻道，“我对军官过敏，这鬼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再多待一秒，鬼知道我会胡说八道什么，我不好过，大家一起毁灭。”
祁靖一眼睫微微下沉，沉默半响：“体验过精神力催眠吗？”
九号愣了一愣，腾地一下站起来，椅子差点被他踢翻在地，“我——”
他张嘴想结束会面，一股浓郁的荼蘼花香灌进口腔里，直冲大脑。
九号缓缓坐下，意识掉进一片幽蓝的深海，无数只大的小的，蓝的粉的水母，在他周身浮游，细丝般的长触角，飘带般的口腕，轻轻拂过他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刺痛，瘙痒，迅速蔓延至全身，身体变得不再是自己的，薄得像一条海带，随波逐流。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感觉自己要被海胆吃掉，一只手猛然将他拖出海面。
九号宛如溺水获救的人，大口大口地呼吸，脸色涨红，满头是汗，鼻息间萦绕的荼蘼花香挥之不去。
他揉了揉鼻子，抬眸看向对面的人，没由来的怒火漫过心头，“草你tm。”他挥拳朝祁靖一发难。
“别乱动。”两个军官及时破门而入，一举将他压倒在桌面。
拳风吹动了祁靖一额前的几根发丝，他慢腾腾起身，拍了拍其中一个哨兵的肩膀：“谢谢，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辛苦了。”
九号眼神茫然，甩了甩昏涨的头，依旧没能想起当前一幕是怎么回事。
“老实点，别无罪被你搞成有罪。”军官慢慢松开他。
“无罪？”九号愣愣地反问，“我无罪了？”
“早态度好一些不就行了，”军官将一份笔录递给他，“签个字，走个流程就可以出去了。”
九号低头一看，笔录白纸黑字记载，他因为听信网上关于禁区阴谋论的传言，仗着自己是哨兵不会被感染，悄悄溜进来拍摄，想以此赚取流量。
“草我tm不是一直这么说吗？”他怒道，“你们这群黑警，没能力就想污蔑好人草草结案是吧，我出去一定会在网上曝光你们，有你们这群兵，国家迟早要完。”
九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签字，直起身时，恰好对上门外祁靖一的眼神。
“精神力催眠一般高阶向导才能做到，队里的s级向导忙着清理禁区，抽不出空过来，多亏了你，弥先生，辛苦了。”
祁靖一收回视线，面向身旁的军官，莞尔道：“小事，我陪靳少校过来，正好闲得没事，记功的话，记在我家靳少校头上就行。”
找到污染源头，明面上的麻烦迎刃而解，幕后凶手追查案同样进行得如火如荼。不过与靳连琮关系不大，案子归属于当地军方，辅助工作差不多收尾后，明天就该回去了。
当晚段项挤出一个小时，请小队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他又暗戳戳和靳连琮较上劲，一会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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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凿邀请祁靖一来边境，一会用激将法劝起酒。酒精容易刺激哨兵敏感又脆弱的感官，这一招属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原本安排了第二场活动，哨兵们都没什么兴致，净化相当耗费精神，一个个只想回宾馆睡大觉。
喝了不少酒的缘故，靳连琮有点亢奋，一进门就把祁靖一往卫生间带。
“我帮你解酒？”祁靖一配合他脱衣服，手伸到水龙头下淋湿，湿漉漉地贴上靳连琮微烫的脸颊。
“不用，助兴。”靳连琮蹭了蹭他的掌心，吻略显急躁地吞吮他的唇舌。缠绵的肌肤间沁出汗意，仿佛往火苗里添加了一把柴，两具身体很快熊熊燃烧起来。
滚热的吻离开唇瓣开始往下。
祁靖一靠上墙壁，低垂着眼，手指插进靳连琮质地偏硬的头发间，轻柔地抚着头皮，间或略微收紧发丝，按着他压向自己。
淡淡的荼蘼香将空气发酵得越发湿黏。
他拉起靳连琮，从后面抱住他推向盥洗台，下巴搁上肩膀，与镜子里的人四目相对，“感觉你不太爱说话了，你明知道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回答。”
靳连琮单手撑在台面，抓起他另一只手咬了咬手指，“你希望我问什么？”
“比如这五年去哪了？干了什么？”
“我还没想好。”
祁靖一低头吻上他的后颈。
“还没想好”有几种理解，没想好要不要问，没想好怎么问，没想好怎么面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的与他无关的一切。
“没关系，来日方长。”
回首都述职这一点时间，靳连琮照样要把祁靖一带上。
这完全分不开的劲头，祁靖一毫不怀疑，变大变小丸生产的那一天，靳少校会第一时间全部买断。
第二批再被他买断。
谁也别说谁，他干脆当起靳少校的秘书。
因此错过了谭弘文的上门请示。
这一周两人过得颇为充实，菁华班的学生却不是滋味。
他们一向在课业上遥遥领先，旷课或是缺作业任意一项均是从未有过的事，这次居然同时发生了。饶是冷静下来的成玟也没法再淡定，隐隐生出些许后悔。
到底是学生思维，一想到真切地影响到成绩，个个心里怄气又着急。
偏偏这关系户还好意思去度假！
更气了。
于是第二堂课，二十个人提前了十分钟到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