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树阴浓,风里带来轻松闲适的味道,白愉安正坐在树荫里出神盯着自己右臂上突然出现的长长血痕。

    “……”

    良久,白愉安才揉了揉眼,迟疑开口:【好像,这个身体的状态会同步我前世每个时刻的身体情况……比如现在这条血痕,它是我四岁的时候从树上掉下来划伤的。】

    【唔,那这样还有27年,够用了。】

    够什么用?自然是够撑到第四次忍界大战了。

    137和74曾经问过她,如果有一天去到火影的世界,她会不会选择留下。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的。

    她不解:【留下?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因为鼬和止水?】

    137:【……你不是一直说喜欢他们吗,怎么?】

    白愉安挑了挑眉:【我要是去了那个世界,我肯定会参与改变他们的命运,到时候他俩注定因为我的行为而产生性格和思想上的变化,那样就不是他们了。虽然我希望我推走上一条不一样的路,但我爱的是原著里他们。】

    她与止鼬二人注定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况且,我没有忘记我的初衷是为了帮你们回家,我不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

    137飘远的思绪被白愉安的话打断:【话说回来,既然这个身体数据是同步的话,那我是不是变相拿到一张免死金牌?也算弥补鬼的不足。】

    她现在能够自由鬼化身体,局部、整体,只是依旧畏光。

    74:【你可能忽略了一点,】他顿了一下,【在医疗处时你的伤没有迅速复原。】

    【那就是说,假如前世的身体数据是模板,现在这个身体的状况就是在这个模板的基础上经历这个世界,所以这个世界受伤后伤口会照常恢复。】她迅速理解74的意思。说完,便将右手手掌就地擦伤,然后鬼化了自己的身体。

    手掌上的伤迅速复原,但手臂上的血痕却没有任何改变。

    【诶,那不鬼化还受到了致命伤要怎么算?】白愉安解除鬼化,跃跃欲试。

    这么有意思的身体,自然要看看怎么玩了。

    “小白,我们回去吧!”玖辛奈冲白愉安挥手,缓缓向她走来。

    “你的手?”她猛地注意到那段白润的手臂上刺目的血痕,随即俯下身轻轻捧起。

    白愉安对了对手指:“我不小心被树枝划伤了,玖辛奈妈妈。”

    “怎么这么不小心,痛不痛?”玖辛奈的语气软了下去,随即将她抱了起来。

    “…玖辛奈妈妈,我可以自己走的。”

    “小孩子就不要逞强啦!”玖辛奈拍了拍白愉安的背说道。

    ——————

    玖辛奈简单而仔细地处理了一下白愉安的手臂。

    “这样就好啦!”

    而白愉安看着玖辛奈,心里有些困惑。

    从战场上捡来的孩子,难道玖辛奈就一点都不怀疑吗?

    “玖辛奈妈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她问道。

    玖辛奈闻言怔了一下,随即坐在了白愉安的旁边,帮她理了理发丝,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那你想讲讲你的故事吗?”

    白愉安和她对视,不语。

    “其实在看到你第一眼时,我是有所怀疑的。怀疑你是不是敌村送来针对木叶的武器什么的。”

    “但是这么小的孩子,被鼬君带回来的时候脚踝又肿得那么高,让我实在于心不忍。”

    “给你处理完伤口后,你乖乖的吃了饭团睡着了,在那期间我们也找过专门的忍者过来查看,确认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忍术的痕迹,可被检查着的你却突然哭了,口中一直不停地喃喃着'爸爸'、'妈妈'什么的,于是在确认没有忍术痕迹后我便姑且放下了戒心。”

    白愉安:【啊?我在梦中喊了吗?】

    137:【是74干的,为了让你看起来更像一点。】

    玖辛奈温柔的话仍在旁边:“你睡醒后努力帮忙的小小身影我也看在眼里哦。所以啊——我更愿意相信你只是个目睹了战争的可怜孩子。”

    红发的女人微微躬了躬身子,将额头与白愉安的额头相抵:“再多依赖我们一点也没关系的。”

    “我回来了——”

    “啊拉,水门,欢迎回来!”

    白愉安:“……”

    137:【真的很温柔呢。】

    白愉安:【是呀,只是有些可惜。】

    可惜火影里温柔的人结局通常不太好。

    137:【你想救琳和四代目夫妇。】

    白愉安:【难度有点大,琳是带土黑化的导火索,而水门和玖辛奈的死……】

    她盯着门口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是主角鸣人人生的重要节点。】

    但是没关系,先试试,哪怕仅仅是救下了灵魂呢?

    —————

    月光总是温柔的,哪怕它照亮之物是血淋淋的现实。

    雷光哀鸣,洞穿了少女的胸膛,鲜血顺着穿胸而过的那只手一点一滴地落到地面上。

    野原琳的脸上满是惊愕,她的嘴唇微张,颤抖了几下,似有什么未尽话要说。

    但终究没能说出来。

    银发少年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瞪大了双眼,那只红色眼睛中的二勾玉不停旋转着,与不远处黑发少年的右眼遥相呼应,最终一同变化为了万花筒的纹样。

    精神上的压力让卡卡西承受不住地向前栽倒过去。带土当场发疯,屠尽了在场的雾隐忍者,而后他穿过卡卡西的身体,未来得及解除的虚化让他伸向琳的手径直穿透了过去,让他怔愣一瞬。

    神威能够穿梭于现实与虚幻,却终究难藏泪。

    他解除神威的能力,抱起了再也不会醒来的琳。

    这个世界是地狱。

    “琳,我要创造一个有你的世界。”

    与此同时,白愉安正因高烧陷入昏迷中。

    她动不了身体,就连意识也因高热而涣散,期间能做的最大的动作便是睁开眼睛看着玖辛奈忙前忙后的身影。

    高烧是突如其来的,世界的意志察觉了她的意图,所以让白愉安拯救琳的计划未及实施便胎死腹中。

    琳死了,就像原著一样。

    她的大脑有些迟缓,努力许久才抓住思维上的那些吉光片羽。

    上一个世界的意志明明是在她行动后才开始限制的,为什么这次尚未行动便被限制?是因为这个名为白愉安的个体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吗?还是这次的世界意志本身就有自己的意识,更偏向于人?

    如果第一个假设成立,那世界意志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抹杀她的存在?是自己还有什么价值吗?

    许许多多的问题让本就迟缓的大脑过载,她再次陷入昏迷中,被世界意志困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还有7老师和4老师……为什么你们不说话?

    高烧持续了三天三夜,这期间玖辛奈寸步不离地照顾着白愉安,水门则忙于处理野原琳的后事。

    待高热褪去,白愉安睁眼时,玖辛奈的眼泪终于决堤,将对养女的担忧与对琳死亡的消息的悲痛尽数发泄了出来。

    “对不起,玖辛奈妈妈。”白愉安轻声说着。

    为着自己不光没能救下琳反而让她担心而道歉。

    ——————

    “那只眼睛,是琳和卡卡西的同班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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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带土临死前送给他的。”水门耐心的解答了白愉安的疑问。

    “所以那天,卡卡西是在为带土悲伤吗?”

    “那天?”水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欸?那个时候你就差觉到了吗?”

    白愉安点点头:“有很重的悲伤的味道。”

    “真是不错的洞察力呢。”水门的语气透着一丝怀念,“带土啊,他和卡卡西完全不一样,无论从成绩、性格还是观念,最初两个人都截然相反,聚在一起就一定会吵起来。”

    “只是最后带土用死改变了卡卡西。”

    “那!除了那只眼睛,带土还有留下来的什么东西吗?”

    当然有,白愉安是故意把话题往这个方向引的。

    卡卡西的回忆里有一幕,关于带土的故居。那时鼬已经成为暗部分队长,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激化,平静之下暗潮汹涌。木叶上层派出了卡卡西和凯去往宇智波聚居地探查,而卡卡西注视着故友的房子,心里满是遗憾。

    为什么没能趁他活着多了解他一点。

    137:【你想让水门出面将带土的房子划给卡卡西?】

    白愉安:【对的,但是不用划给,住一段时间就行。而且宇智波不会允许自己写轮眼给到一个外人身上,这是他们在慰灵碑前就嘟嘟的事。】

    74:【刚好借此跟富岳族长做个交易,一方面能够平息宇智波族人的不满,另一方面也圆了卡卡西的心愿是吗。】

    白愉安:【素的老师。不过老师,我有时候总觉得你们有读心术。】

    137:【或许是因为相处的时间足够久了。】

    【那你们猜猜我现在还想问什么?】

    137和74静默不语。

    【我觉得你们有事瞒着我,】她语气轻快,却有些咄咄逼人。【但我希望瞒着我的不是那种会让你们陷入危险或者受伤的事。】

    水门这时开口:“带土是孤儿,从小由奶奶养大,不过老人家在得知带土牺牲的消息后不久就跟着自己的孙子走了。要说还有什么留下来的东西……大概只有带土住过的房子了吧?”

    白愉安点到为止,她并不期待会得到二位老师的答复。“那可不可以让卡卡西先住进去?就一段时间,我觉得他现在精神状态很差,带土的东西说不定能安慰一下他。”

    “这个嘛……得跟先问问卡卡西的想法呢,”水门思索这个行为的可行性,“而且还要富岳先生商量一下,毕竟带土也是宇智波的一份子。”

    【嘶,不过现在宇智波一族族地没搬迁,动画里我看卡卡西出现在带土故居时是在搬迁之后。总不至于搬迁真的是像蜗牛搬家那样带着房子搬吧?】白愉安有些期待,想看看这个bug到底会怎么处理。

    【抱歉,让你担心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137答道。

    【豁?居然能听到7老师道歉。】

    74有些无语:【这种事你自己做的也不少啊……有些双标了吧白愉安小姐。】

    白愉安不服气地辩解:【除了第一次因为不太熟所以没有事先通知,后面我都跟你们讲过了呀!】

    虽然讲完之后不顾二位阻挠与否直接执行,但至少没有瞒着他们呀!

    她很讨厌发生什么重要的事自己却被人瞒着的感觉,那会让她梦回无能为力的年少时期。

    74叹了口气,给她下了个保证:【放心吧,不必担心。】

    【嘶,你别讲“不必担心”四个字,我对他们有PTSD。】

    74:【………】

    白愉安礼尚往来,同样给他们下了个保证:【我不会总是不顾自己安危的,只会为了一些特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