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愉安在据点只待了三日,医疗处人来人往,美琴和玖辛奈为了防止她走丢于是时刻将她带在身边,这也导致她找不到合适的时间熟悉自己的招式,不过好在现下急需重拾那些东西。

    战争已经接近尾声,送达医务处的伤患也在日渐减少。白愉安闲来无事,于是主动参与进了医疗忍者的工作中。虽然个子很小能力有限,但玖辛奈和美琴的指导以及过往的经验让她能够胜任一些简单的工作。

    这也让美琴和玖辛奈对这个白发小女孩愈发爱不释手。

    闲暇之余,美琴和玖辛奈会坐在一起,而白愉安坐在她们中间。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她闭上眼,将小小的脑袋侧倚在其中一位胳膊上,一边听着她们闲谈。话题有时会落到她的身上,接着尚且带点婴儿肥的脸颊便会莫名其妙被落下一吻,可能是玖辛奈亲的,也可能是美琴亲的。

    “小白怎么这么可爱呀。”玖辛奈戳戳她的脸,像逗小猫崽一样。

    白愉安对自己幼崽颜值的攻击性并不自知,大大的桃花眼,眼尾一颗小小的泪痣,粉嫩嫩的嘴唇和软嘟嘟的脸颊。如果白愉安自己看到这样的小孩,一定会上去亲两口,可长这副样貌的是她自己,她对水仙可没什么兴趣。

    盯着玖辛奈蓝色眼睛中的自己的倒影,白愉安感叹果真是自己样貌的同时主动凑上去亲了玖辛奈一口,同时在脑内默默发电:美丽爱笑的姐姐,喜欢。

    玖辛奈的脸“噌”的红了。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下一秒,医务室的门被推开。

    来人有这一头金黄色的头发,一双天蓝色的眼。于是她十分有眼见力的挪到美琴妈妈的怀抱里,下一秒,玖辛奈捂着嘴惊讶起身,上前拥住了来人。

    白愉安:【不愧是金色闪光,速度就是快。四玖果然好甜呜呜呜。】

    74:【你好像很喜欢看别人谈恋爱的样子。】

    白愉安:【有吗?】

    137细数:【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蝴蝶忍和义勇,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

    白愉安略为思索:【可能因为我不喜欢悲剧,所以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且长相厮守的场面会让我感到欣慰。顺带一说,我还嗑我老婆和我老公的cp。】

    137:【……】

    74艰难:【……你不是把他们当老公和老婆吗?】

    白愉安:【那也不妨碍我嗑呀?开玩笑,那可是止鼬,是灵魂和思想高度契合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的挚友组,契合的让人觉得他俩就该在一起。而且止水跟鼬出任务时还偷偷比了个我爱你。】

    这次轮到137震惊了:【止水对……鼬?】

    白愉安:【是呀,当时止水跟鼬比了个三,但你说这个三怎么比不好,他偏要伸出小指、食指和拇指,在我们那它是国际手势代表我爱你。】

    74巴巴地回道:【……这个嘛,也许是无心之举呢……】

    提起止鼬,白愉安的便不会再注意其他了,所以即使她的目光依旧落在玖辛奈和水门身上,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二人会一起走过来。

    水门向美琴点点头表示问候,这时玖辛奈蹲了下来,看着白认真问道:“小白,你愿意跟我和这个哥哥一起回家吗?”

    白愉安眨眨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主动像玖辛奈伸出了手,求抱抱。

    答案显而易见。

    战争顺利结束,无数尸骸被收敛,有名的、无名的。天空下起了一场大雨,冲刷着地面上或新鲜或干涸的血迹,放眼望去犹如血海一般骇人。

    阳光拨开乌云,将光亮重新洒向世间,天空架起一弯彩虹,似是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短暂和平。而落下的雨随着热量蒸发,消散,徒留下被血染的鲜红的大地。

    那是为战争牺牲的忍者们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白愉安此时正被玖辛奈拉着手站在慰灵碑前,同一众木叶人一起为逝者哀悼。

    战争固然残酷,但人贪婪的本性使得他们会为了自身利益不停地发动战争,正如黑格尔所言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没有从历史中吸取到任何教训。第三次忍界大战在这个世界残酷的忍者制度下,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战争。

    白愉安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实际上她一直很认同长门和佐助的做法。一个想让世界充分感受痛苦,一个想成为全忍界共同的敌人,做众人一直对外的那个“外”,这样人们才会拥有共同的利益,才会共同团结奋斗。

    第四次忍界大战,是各国忍者联合对敌,于是人们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感受着同样的痛苦,开始明白和平的重要性。佐助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想燃烧自己去做全忍界共同的敌人,以此让人们这份共同利益维持的时间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的眼睛最后真的能够看的比鼬更远了,只是鼬看不到了。

    忍者的历史终究太短,短到史书中可供借鉴之物不过寥寥。柱间和斑建村的做法是对的,但他们没有进一步发展成更大的利益集团。最终两者观念不合让真正的和平迟来了近百年。

    如果四战是必然的,那便好好利用。

    就在此时,白愉安的耳边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她扭头,果不其然看到了远离人群的大蛇丸和宇智波鼬。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

    她听见四岁的鼬问道。

    ——————

    白愉安站在南河川悬崖下,仰头望着崖顶。

    一个小小的黑点从悬崖边悄然跃下,起初是自由落体,随着一声乌鸦的啼鸣,那个身影开始以一把苦无减速,接着两把,最终落到了地面。

    跪坐在碎石上的鼬盯着黑色乌鸦喃喃自语:“谁都不想死的吧?”

    乌鸦歪头看他,眨了眨了眼,悬即展翅而飞,紧接着数只乌鸦飞来,将鼬环绕其中,不停鸣叫。

    鼬轻轻抬手,于是群鸦散去,最初飞走的那只乌鸦落在他纤细的手臂上。

    “你为什么要跳下来呢?”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惊走了鼬手臂上的乌鸦。

    白愉安注视着鼬,向他缓缓走来。

    鼬短暂的沉默了一下,还是乖乖开口:“我想知道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有个人告诉我,生命是没有意义的。”

    “是吗?”白愉安轻笑一声,向鼬伸出一只手,“那你跳下来后也这么觉得吗?”

    鼬拉住了白愉安伸出的手,借力起身,随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谁都不想死。”

    “生命本身确实是没有意义的,但生命的存在是有意义的。”白愉安松开鼬的手,说出了两句看似自相矛盾的话。

    “要好好活着呀。”

    她早在数年前就想对鼬说了,对这个过于早熟、吃了无数苦的人说。

    白愉安挥手与鼬告别,踩着南河川边细碎的石块离开了。

    白愉安:【自杀不好,7老师,4老师。】

    137的声线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嗯,不好。】

    白愉安:【这话不仅仅是对鼬说的,也是对你们说的。生命本身是没有意义的,但生命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137和74闻言怔住了。

    白愉安:【生命的意义在于活着,活着才能创造自我的价值,才能够和所爱的人在一起,才能够实现无限的可能。而死亡是生命的归宿,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所以无论你们曾经经历过什么,都不要轻易地走入那个良夜,不要过早追求死亡。】

    “我对鼬说要好好活着,现在对你们我想说,谁都有悲伤难过的时候,但不要让负面情绪吞噬你,也不要总是憋着。如果觉得生命无聊,那就勇敢走出去,感受自然的鲜活,寻找新的热爱。”

    她一改往常出声说道。

    极力压抑的哭泣,时时刻刻的耐心、灵敏矫健的身手以及对危险的嗅觉。白愉安觉得这两位老师的过往应当充满苦难,所以才总是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

    而她从小被捧于掌心,在爱的呵护下长大,所以她知道在爱中长大的孩子是什么样的,也明白如何爱人。她的爱是无限的,于是总会不自觉的共情、心疼故事里强大美丽却又凄惨的人,欲将爱分给他们。

    止水和鼬便是典型的代表,是白愉安无论如何也想要拯救的人。

    137和74像被戳中了心事,好一会儿,她才听到两位老师轻轻的回应:【嗯。】

    白愉安:【那就当保证咯。】

    74有些无奈:【我们表现的很明显吗?】

    白愉安:【嗯……成年人的直觉,一看就是有病的。】

    被用“有病”的形容的两人:【……】

    137长舒一口气,却没有再次开口。

    白愉安明白,三言两语是无法轻易改变一个人的。

    所以要日积月累坚持不懈给他洗脑。她轻轻勾了勾嘴角,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家的方向走去。

    是的,家。

    战争甫一结束,玖辛奈就马不停蹄的带着她办理了领养手续,仿佛再慢一点白愉安就会被抢走一样。

    于是她的名字正式更改为波风白。

    “我回来了!”白愉安推门而入,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四个身影。

    “哎呀,小白,欢迎回来!”玖辛奈妈妈转过头,面带微笑看着她。一旁的水门爸爸则端着蛋糕,同样温柔的看着她。

    但白愉安的注意却在另外两个人身上——卡卡西和琳。

    白愉安:【……哇,幼龄版卡卡西老师。】

    “这是旗木卡卡西,这是野原琳,他们都是我的学生。”水门将手中的蛋糕放在桌子上,热情地介绍,“卡卡西,琳,这是我的女儿,波风白。”

    白愉安的来历水门已经告诉卡卡西和琳了,于是二人并没有对“女儿”一次感到惊讶。

    话音刚落,白愉安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像是大人在商量完什么重要的事,彼此都不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情况陷入短暂的沉默,于是话题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临时闯入的小孩身上一般。

    她就是这个小孩。事实上,方才卡卡西的写轮眼突然疼痛起来,让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带土,进而陷入了自责内耗中。

    白愉安大脑运转完毕,她露出一副怯生生的表情,走到了二人面前,正欲开口,却被野原琳一把抱住。

    “你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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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我是琳,你真的好可爱呀!”

    白愉安:【……我是有什么隐藏能力吗?怎么大家都这么爱抱我。】

    137忍俊不禁,74则直接笑出了声:【可能因为太可爱了所以格外吸引女性吧。就像你看到鼬下意识抓住他的手一样。】

    下意识抓住鼬的手的白愉安本人:【……】

    谢谢你夸我可爱?

    随即内心对手指:【可我十八岁之后走的中性风诶……】

    137:【中性风?】

    白愉安叉腰:【唔,就是我的穿衣风格偏男性一些,更追求帅。我只是现在没长开而已啦!!!!不会一直被夸可爱的!!】

    只有我夸别人的份!

    137不忍了,他干脆和74一起笑。

    “琳姐姐好,卡卡西哥哥好。”现实中白愉安被琳地抱着乖乖地回道。

    “琳,要吃饭了,你先放开她。”一旁的银发少年出声提醒。

    闻言,白愉安在琳的怀中顺势将目光转移到了卡卡西身上。此时的他并没有佩戴护额,那只无法关闭的写轮眼就这么露在了外面,眼里藏着数不尽的疲惫。

    察觉到白愉安的目光,卡卡西下意识偏过头,捂住了自己的写轮眼。与此同时,琳也松开了白愉安。

    白愉安没有回话,走近卡卡西轻轻拍了拍:“很好看的眼睛。”

    只是这一拍却差点将卡卡西的眼泪拍出来。

    到底只是个小孩子。

    对于卡卡西,白愉安了解的也比较多。一方面自家姐姐从前整日整日念叨,另一方面则是白长大后为了平复姐姐的心情陪她重温火影。

    小时候的她看火影其实看不出什么深刻的东西,注意力更多放在漂亮宇智波和帅气的忍术上,前者尤其吸引她的注意力。

    十八岁重温时,因为经历了父母的离去,她开始更加深刻的体会到里面每个人的痛苦、身不由己。而卡卡西……

    她很佩服。

    佩服他失去父亲、失去老师、师母、同门,失去身边一个又一个重要之人后仍然有勇气抬起头,微笑且淡泊地面对人生,燃烧自己照亮后辈,他是一个当之无愧的英雄。

    “偶尔放纵一下自己的情绪也是可以的,卡卡西。”水门见自己学生的样子,心有不忍地开口。

    卡卡西仍在极力压住欲夺眶而出的泪水。

    白愉安:【木叶的天才忍者们真的是一个比一个会忍。既然如此,那不要怪我了。】

    137:【小安,你等一……】

    137制止的话还没说完,白愉安便已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侧面将卡卡西的面罩扯了下来。

    黑色面罩滑落,少年秀美的样貌就此暴露在众人视野中。

    仍在努力平复情绪的卡卡西:“……”

    水门:“……”

    玖辛奈面露兴奋的神色:“……”

    琳捂嘴:“好帅……”

    变故来的十分突然,卡卡西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矮他一头有余的小女孩会突然伸过手扯走他的面罩,他猛地扭头看向白愉安,因用力而憋的发红的眼眶中正蓄着一滴泪,欲落不落,楚楚可怜。

    白愉安:【好美,不愧是暗部双花。果然这个时候的卡卡西老师还没开始防备自己面罩被摘的情况,不会在面罩下面再套一个面罩。】

    74:【……暗部双花?】

    白愉安耐心解释:【指鼬和卡卡西,两个都是美女。】

    137没有追问白愉安口中的“美女”:【…….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卡卡西摘下面罩的样子。但是小安,你有想过怎么全身而退吗?】

    白愉安:【有呀。】

    她眨了眨眼,酝酿了两下,泪水先卡卡西一步流了下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哥哥不要生气,我只是看哥哥很难过。”所以才拽哥哥面罩的。

    137:【这就是你说的全身而退?我怎么觉得你只是想扯卡卡西面罩。】

    74:【……我赞同你的后半句,137。】

    白愉安:【诶嘿。】

    年轻的卡卡西哪见过这种绿茶招式,他的神色瞬间由惊讶转为慌乱,他连忙重新拉上面罩,手足无措地看着白愉安。

    “好了好了,不哭了小白,卡卡西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玖辛奈上前一步,俯身将白愉安抱起,内心则因为得以一睹庐山真面目而无法压抑上扬的嘴角。

    琳率先一步笑了出来。这一笑就像病毒一样迅速感染了在场的两个大人。独留卡卡西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然后他注意到了白愉安藏在手心后面勾起的嘴角。

    玖辛奈怀里的小孩在偷笑。

    卡卡西:“………”

    她是故意的吧?

    但氛围确实好多了。

    最后还是水门上前安抚卡卡西,这才让这顿为庆祝白愉安的收养而准备聚餐顺利开始。

    白愉安向两位老师邀功:【你看,很好用吧?】

    137和74:【……】

    只不过白愉安不知道自己偷笑时被卡卡西看到了,于是后来任她如何发动绿茶攻击,都无法再左右卡卡西的情绪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