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山庄见习生 > 71. 容尚峰与尘砚交锋
    尘砚显露出昨天在楼梯上的语气神态,没好气地骂道,“啧,又是你们俩。昨天不是被掌柜拦着不让上来吗,怎么今天……”

    “啊!”苏漠齐故作惊恐地尖叫一声,硬生生把尘砚后面的半截话堵了回去。他手指着尘砚,声音发颤,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骷髅!会动还会说话的骷髅!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尘砚一时愣住,满心困惑,不明白苏漠齐为何要主动戳破自己是骷髅的事实。

    莫非,容尚峰已经知道了他的原样,还是说他们脸上带着的那副诡异面罩,能看穿幻境不成?

    容尚峰跨前一步,将苏漠齐牢牢挡在身后,沉声道,“牟邱,若怕便退后。”

    苏漠齐死死攥住容尚峰的衣角,装出一副瑟瑟发抖却又义薄云天的模样,扬起脸大声道,“大叔,我看起来就这么怂吗!”

    容尚峰心中大为感动,这小子虽有怯意,却仍不退缩,实在难得。殊不知苏漠齐实则是怕他一时冲动伤及屋内众人,这才死命拽住他,不叫他轻举妄动。

    苏漠齐怯生生地从容尚峰身后探出头,皱起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这屋里怎么一股子药味,还夹杂着血腥气,你们……”

    容尚峰不再多言,冷着脸绕过屏风径直向内走去。尘砚欲上前阻拦,却被他一袖子推开,连身形都晃了一下。幻啼箫见势不妙,迅速挡在林喻身前,尘砚则强撑着护在孟希言面前,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开。

    容尚峰掀起眼皮瞥了林喻一眼,眼中毫无波澜,显然毫不在意,目光直锁孟希言,见尘砚仍挡在路中间不肯挪步,他直接掏出手铳,对准尘砚,冷声道,“你觉得,这玩意儿能不能把你轰成渣?”

    苏漠齐吓得连忙上前,手在半空悬了半天,想拦又不敢拦,结结巴巴道,“大叔,你、你这枪是能直接掏出来的?冷静,冷静啊!”

    容尚峰以为苏漠齐是在担心自己安危,心头一暖,顺势将他揽至身后,“别凑上来,枪眼无睛,莫要伤了你。”

    说罢,他冷冷看向尘砚,声音又沉了几分,“让开!”

    尘砚深知自己此刻绝非容尚峰对手,却仍未退半步,死死守住身后之人。

    容尚峰见状,手指几度扣上扳机,真想一枪崩了他,只是自从心里起了猜忌,那股杀意反倒莫名淡了几分,叫他愈发烦躁。

    “麻烦。”容尚峰心中暗骂一声,不再与他僵持,抬手一把推倒尘砚,快步冲至孟希言床边。他俯身审视,眉头紧锁,自己明明记得昨日只是敲晕了她,怎会一直沉睡不醒?

    还未及细看,他便被尘砚一记骨肘撞开。别说,骨头捣在人身上,确实挺疼。容尚峰猝不及防,竟被他撞得退了小半步。

    这一回,他没再强硬逼迫,而是按住火气,开口问道,“她为何一直不醒?”

    尘砚不语,只是一味挡在孟希言身前,像堵墙似的不肯松动。

    容尚峰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尘砚依旧抿着嘴不发一言,骨手死死扣着床框。

    容尚峰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看来你是打算硬扛到底了?”

    苏漠齐眼见容尚峰眉间愈发烦躁,怕两人再起冲突,便立马又走了出来,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盯着容尚峰,又看了眼孟希言所在的方向,问道,“你关心她?”

    容尚峰被问得一愣,随即别扭地别过脸去,闷声道,“谁关心她了。”

    苏漠齐也不戳破,只举起手道,“我家世代都会学点处世之道,我也就略懂些医术,要不让我看看?”

    容尚峰惊讶地看向他,“你还会医术?”

    “略懂,略懂。”苏漠齐朝尘砚抬了抬下巴,“怎么样,让我看看?”

    尘砚假装警惕地打量了二人一番,又扫了一眼苏漠齐伸出的手,才慢慢移开身体,退到一旁,边走边低声警告,“你别耍花样。”

    苏漠齐看着尘砚那副骷髅模样,险些笑出声来,但还是强忍笑意,板着脸坐在床边,伸出三指搭上孟希言腕间。今日孟希言的脉象比昨晚的更有活力,搏动也更见生气,可为何人依旧陷入沉睡,怎么都唤不醒?

    他收回手,看向容尚峰道,“这位姐姐没事,就是在睡觉。只是奇怪得很,我还从未见过这么能睡的。”

    容尚峰连忙上前一步,急声道,“那身体有无大碍?如何能醒?”

    苏漠齐摇摇头,“身体无碍,只是不晓得怎样才能让她苏醒,眼下只能先由她睡着。”

    说着,他又偏头看向林喻,“他呢?我也去看看?”

    见没人出言阻拦,苏漠齐便径直走了过去。

    林喻伤口恢复速度极快,仅一个晚上,大部分伤势便已愈合,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疤痕。

    他伸手一探,脉象平稳,脉搏有力,苏漠齐暗舒一口气,回头对容尚峰与尘砚道,“这位大哥也没什么大碍,受了些伤,但未伤及根本,稍加调养便可恢复。”

    容尚峰闻言也松了半口气,却仍皱着眉,在屋子中央转了两圈,指尖敲着手铳,迟迟没有出声。

    尘砚的目光一直落在容尚峰身上,提防着他动歪心思。

    苏漠齐扫过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搓了搓手道,“我说,既然两位都没什么大事,咱们也别在这里僵着了,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不好吗?”

    容尚峰回过神,瞥了一眼挡在床前的尘砚,“我找她有事,与你无关。识相的就闪开,别自讨苦吃。”

    “她如今这般模样,你又能同她说些什么?”尘砚指着容尚峰,气得直跺脚,“我们与你无冤无仇,更不曾招惹于你,你却伤了我两位朋友,莫非是觉得我们几人好欺负不成!”

    容尚峰眉头紧锁,冷声道,“笑话!分明是你们先闯入地洞,如今受了伤,倒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反来指责我的不是。

    我不管你们潜入此处究竟意欲何为,但有些事,我必须知晓——容彦那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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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如今身在何处。还是说……”

    他将未出口的猜疑咽了回去,有些话,此刻还不能挑明,他生怕一旦猜错,反倒令那三个孩子陷入难以挽回的险境。

    尘砚梗着脖子,矢口否认,“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谁是容彦?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你休要血口喷人!”

    容尚峰冷哼一声,面上不见分毫松动,“好,你不说也无妨。横竖时间还长,我便在此处等她醒来,亲口问个明白。”

    尘砚双手叉腰,怒道:“喂,谁准你留下的?这里不欢迎你!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

    容尚峰随手拉过一把板凳,四平八稳地坐下,漫不经心道,“随你便,你尽管喊,届时我便向外面的人揭发你们潜入容家地洞之事,你且看看,他们是先将我轰出去,还是先将你们拿下。左右我不着急,你大可一试。”

    “况且,”容尚峰坐得愈发随意,一条胳膊搭在桌边,挑眉道,“你真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模样吗?一具会动会说话的骷髅,一支凌空悬浮的长箫,无需我多费唇舌,单凭这副尊容,便足以让人将你们缉拿归案,根本用不着我再添什么罪名。”

    “啊——!”幻啼箫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箫身在半空猛地一颤,“你能看见我们?这不可能!”

    容尚峰无奈一笑,抬手指了指脸上的面罩:“抱歉,此物能完全隔绝幻象。这等小伎俩,还是收起来吧,省得白费力气。”

    幻啼箫气得在空中直打转,浑身抖个不停——真是该死,竟低估了这人。若非顾忌苏漠齐在场,今日定要让他见识一番顶级幻术的厉害,哪里轮得到他这般放肆!

    缠魂铃被这阵喧闹吵醒,叮铃作响,懒洋洋地在床沿晃了晃,“吵什么吵?”

    它稍作清醒,扫视屋内众人,带着几分调笑的口吻道:“这是来寻仇的,还是来品茶的?一个比一个绷得紧,也不嫌累。”

    随即,它通过血器间的共鸣向幻啼箫传音,“需要我出手控制住他吗?省得他在这儿碍眼找事。”

    “先别,”幻啼箫回应道,“先看看他想做什么,不到万不得已,别节外生枝。”

    容尚峰打量着满屋的灵器,心中暗自称奇,目光又落在林喻床边那被禁锢的剑匣上,愈发笃定这三人与那三个孩子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用了幻术的同批人,那必然是穷凶极恶的劫匪之流。

    他为自己和苏漠齐各斟了一杯茶,“你们最好别仗着些稀奇古怪的本事就妄想逃脱,我就守在这房里,等他们二人醒。”

    说完,他看向苏漠齐,“你也琢磨琢磨如何寻你兄长。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敲门,那样迟早会被赶出去,我们一起想个稳妥的法子。”

    苏漠齐避开铃铛与长箫,实话实说,他们这样飘着,实有些吓人。

    他紧贴着容尚峰坐下,应道,“行,那我先跟着你,只要你别嫌弃我便好。”

    容尚峰笑着揉了揉苏漠齐的发顶,“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