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嫁给前任他老板 > 6. Chapter 6
    Chapter6

    等红绿灯时,陈穆远从西服内口袋里拿出一条浅棕色手帕递给许惠然,他在外对自己要求极高,出门前会精致到头发丝。

    陈穆远十分嫌弃市面上纸巾花花绿绿的塑料包装,以及内里廉价且刺鼻的香精味,所以他随身携带手帕以备不时之需。

    许惠然愣了一下,然后双手接过,当她拿起擦拭泪痕时,竟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陈穆远把她送到学校的小门,下车前,她说:“陈总,您这手帕多少钱,我赔给您。”

    “手帕不值什么钱,但跟我今天的衣服是配套的。”陈穆远淡淡看她一眼:“你要是想跟我谈赔偿,就直接把这身衣服买了。”

    许惠然脸颊滚烫,小声问:“您这身衣服多少钱啊?”

    陈穆远说:“五六万吧,我穿过了,给你算二手,打五折,你付我两万八就行。”

    “……”

    许惠然心想:您看我值这个钱吗?要不然我去您家当牛做马吧,帮您煮个饭、打扫个卫生,您家是别墅,面积很大,用我不亏。

    陈穆远盯着许惠然,看她的脸涨得越来越红,貌似是后悔提钱了。

    他忍不住哼笑一声:“逗你的,洗干净还我就好。”

    “好的,陈总。”许惠然咬牙。

    她从陈穆远车上下来往宿舍走时,两条腿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里,可磨破的脚又在时刻提醒她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刷脸上楼,到露天走廊时许惠然忍不住好奇回头看了一眼,车还在,只是离得远她看不清挡风玻璃下的男人。

    陈穆远从许惠然下车时,目光就在她身上停留着,看她走在石砖路上,婆娑的树影落下给她今天的长裙又增添了别样的色彩。

    眼睛追随她踏上台阶,走进宿舍楼,数秒之后,她的身影再次出现。

    所以,当许惠然回头看时,她看的人也正在看她。

    陈穆远发动车子离开,许惠然也开门进屋。转身反锁,走到桌边把包包里的东西全掏出来,然后整理好包带放回柜子里。踢掉高跟鞋,换上一双舒服的平底拖鞋,她弯腰想脱掉丝袜,却发现脚后跟已经和伤口黏连在一起。

    许惠然对别人心软,可对自己十分心狠。她坐到床边,翘起脚,一边喷涂碘伏,一边龇牙咧嘴地把两者分离开,然后把丝袜团一团丢进垃圾桶。

    清理好伤口,贴上防水透气的创可贴,换身衣服,再去卫生间哭花的妆卸了,她现在又是一条好汉。

    书桌上是陈穆远的手帕,叠的方方正正,她拿去用清水洗干净,晾在太阳下。

    下午丁襄回来了,依旧是大包小包,她拿出一个打包盒递给许惠然,说:“这我妈做的卤牛肉,她贴心地切了片,就为了让你张嘴就能吃到。”

    许惠然笑着接过:“帮我谢谢阿姨。”

    “用不着说谢谢。”丁襄累瘫在床上:“我妈恨不得让你去当她闺女。”

    许惠然笑而不语。

    丁襄问她:“今天约会怎么样啊?姜乙什么态度?”

    许惠然摇头:“不怎么样,已经分了。”

    “啊?”丁襄腾地坐起来,张了张嘴又躺下:“分的好,反正你也不喜欢他。”

    “我觉得也是。”许惠然说。

    丁襄:“没事儿,过一阵儿我给你介绍帅哥,一米八瘦高个儿,常年泡游泳馆,身材好的没话说。”

    许惠然笑了。

    丁襄又说:“这个不喜欢咱还有下一个,我哥行不行啊?”她一下子来了兴致,拉着许惠然说个不停:“他也单身,照片你之前看过,是不是挺帅的?虽然我总吐槽他,但你放心人品绝对没问题。你嫁到我家咱没有婆媳、姑嫂矛盾,多好啊。”

    许惠然:“……”

    “你哥知道你在外面给他拉郎配吗?”

    丁襄:“我管他知不知道。”

    丁襄休息够了去洗澡,路过阳台,眼睛好巧不巧地看到了夹在晾衣绳上的手帕,许惠然是不用这种东西的,再看配色和品牌logo,很明显它的主人是个有钱且有品味的男人。

    一想到这些,她脸上瞬间扬起为许惠然骄傲的微笑。

    得,不用她给介绍了。

    周一早上,许惠然在办公桌上看见了陈濯的试卷,字迹虽然潦草,但好歹没留一道空白题。

    晚自习的课间,许惠然从篮球场上把陈濯喊出来,她把陈穆远的手帕交给他,说:“把这个东西给你叔叔。”

    “这什么啊?”陈濯接过她递来的牛皮纸袋,敞开口想要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

    许惠然拦下他:“没什么,一个手帕而已。”

    陈濯睁大眼睛:“你们?啊?”

    “想什么呢?”许惠然抿唇:“总之你帮我给他就好了。”陈濯比她高太多,两人做不到平视,低头看一眼鞋面,提醒说:“我用雪梨纸包好了,你不要拆开看。”

    “好。”陈濯笑了笑,“我不看。”

    许惠然点头:“行。”

    两人站的地方没有照明灯,陈濯只能借着篮球场上的光看清她低垂的眼。他好奇地问:“您怎么不亲自给他?”

    “我没有他联系方式。”许惠然说。

    “我告诉你啊。”陈濯笑得开心:“您要是不好意思打电话,我可以帮您约他出来。”

    许惠然摇头:“不用了。”

    陈濯说:“怎么能不用呢。”陈穆远千年铁树难得开花一次,他这个亲侄子能不帮忙?

    许惠然再次拒绝:“真的不用。”

    陈濯不理她,继续畅所欲言:“我小叔今年二十八,开了家研究人工智能的公司,世面上一些家庭陪伴型机器人都是他公司出的。收入可观,虽然脸臭点儿,脾气也差点儿,但很好说话,撒个娇卖个萌,就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

    “我觉得你们还挺般配的。”

    许惠然:“你的小伙伴还等着呢,去打球吧。”

    陈濯一眼不往篮球场看,说:“还打什么球啊,都快上课了,我说的这些您考虑考虑,咱主打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小叔特别热爱工作,特别能挣钱。”他越说语气越激动。

    许惠然不想理他了,转身往教学楼走。

    然而她这一行为,被陈濯定义为“害羞”。

    “有戏。”陈濯看着许惠然远去的背影说。他低头看一眼手上的袋子,觉得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放学前他去了趟办公室把许惠然骗到教室里,然后鬼鬼祟祟地把写有陈穆远联系方式的纸条,放在她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而纸条旁边则是许惠然仔细打包好的手帕。

    她下班时看到桌子上的东西气得直跺脚。

    拎着袋子回宿舍,许惠然在路上斟酌再三,最终在楼下那棵开满紫色花苞的泡桐树旁拨出了这个电话。

    泡桐花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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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在地上,她弯腰捡起,然后放在手心里趁着月色静静欣赏。

    铃声响了两遍,对面终于接了。

    “喂。”

    一瞬间,许惠然把组织好的话全给忘了。

    陈穆远又重复一声。

    “是我陈总。”许惠然急忙开口:“您睡了吗?”

    陈穆远:“现在醒了。”

    许惠然啊一声,语气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现在刚九点半,离陈穆远要休息的时间还早,许惠然打来电话时他正在给自己煮咖啡,说“醒了”是在逗她玩。

    因为他发现这个女人好像很容易把一些玩笑话当真。

    “是陈濯又给你惹麻烦了吗?”

    “没有没有。”许惠然急忙说。

    陈穆远又问:“那是什么?”

    许惠然声音渐小:“我想问一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手帕还给您。”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空气陷入死寂,陈穆远不开口,而她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开始反复琢磨他的意思。

    难不成是反悔了,要她赔那两万八。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还在往上加,许惠然内心纠结着要不要打破尴尬。当然她不是心疼话费,她的号码套餐一个月能打一千分钟呢。

    她咬紧嘴唇,鼓励自己开口。

    忽然,手机那头的陈穆远说话了,可他说的又实在让许惠然摸不着头脑。

    他说:“许老师,你有男朋友吗?”

    “嗯?”

    陈穆远追问:“有还是没有。”

    许惠然弱弱地说:“没有。”

    陈穆远知道她分手了,这么问只是想确定一下,他可没有撬别人墙角的想法。“有考虑过结婚吗?”

    “您问这些做什么?”许惠然终于硬气一回。

    陈穆远把话挑明了,他说:“我需要一个结婚对象。”

    许惠然:“……陈总,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

    陈穆远说:“我从不跟人开这种玩笑,今晚我说的话你认真想一想,等周六我去找你,到那时候你给我回复。还有,我另补充一句,结婚只是形式上的,我不会对你有任何非分之举。”

    “您能跟我说一下为什么吗?”许惠然鬼使神差地问。

    “家里催婚。”

    许惠然沉默了几秒,问:“那为什么是我呢?”

    陈穆远演都不演:“因为你看着比较顺眼,我父母一定会喜欢。”

    “……您真孝顺呢。”她阴阳怪气。

    “谢谢。”陈穆远听出了她的话外音,哼笑一下,继续道:“你帮我解决家里,我帮你在北城站稳脚跟。总之一句话,你想要得到的,我都会给你。”

    “你想要得到的,我都会给你。”

    许惠然的耳边久久萦绕着这句话,夜风惊扰身旁的泡桐树,顷刻间花香四散。

    多么诱人的一句承诺啊。

    许惠然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直到陆续有人从她面前经过。小门迎来送往,对于校园里的所有人而言,十点也才是夜生活真正的开始。

    她踱步往宿舍楼走,三五米远的距离,然而进感应门时却与人擦肩一撞。

    教职工不分男女宿舍,所以某天偶然遇见的可能是女人,也可能是男人。

    许惠然今天就是第二种情况,对方个不高但腰比水桶粗,按她们老家那边的说法就是长得像个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