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嫁给前任他老板 > 3. Chapter 3
    Chapter3

    许惠然整个人僵住,慢慢站直,回头一看,用不着扯谎了。

    “你不是进班了吗?”

    “进班就不能再出来了?门开着,谁能拦我?”陈濯说。

    “……”

    “找什么呢?我帮你吧。”

    “一根木棍,一根从网吧扫把上拧下来的木棍。”

    陈濯笑容消失:“您真买了啊。”

    “啊。”许惠然说,“十块钱,不贵。”

    陈濯:“不是,您买那玩意儿干嘛啊?”

    许惠然:“我供起来,让你看到那根木棍就想到今天。”

    陈濯听完扭头就走。

    “欸,你不帮我找了啊?班长,陈班长。”

    陈濯丝滑地拐了个弯,然后在许惠然的注视下一头扎进花坛里。

    一直到周五,姜乙都没有联系许惠然,或许是还生气,又或许是工作忙。许惠然自己也不着急,每天按部就班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丁襄察觉到了什么,暖心安慰她一通。

    许惠然摇头说:“我没有难过,做错事的不是我,他是个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失误买单。”

    丁襄:“?难道我们聊的不是男女感情吗?”

    “那我就更不难过了。”许惠然趴在书桌上,视线追随窗外高飞的小鸟,“或许你不会相信,我这个人对待爱情有些冷漠。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人?看着身边人恋爱,我会疑惑他们是怎么爱上的。”

    “你不喜欢姜乙,为什么要和他交往呢?”

    “因为他追了我很久啊,说真的,他还挺有毅力的。”

    “就这样?”

    “嗯,就这样。”

    丁襄无言以对很久,最后她对许惠然说:“惠子,你知不知道,不是所有的喜欢你都要给回应。”

    许惠然目光呆滞,她在思考丁襄说的话,想来想去,只得到一句:

    “可是没什么人喜欢我啊。”

    因为没什么人喜欢,所以她接受了姜乙的告白。心里那点古怪的“虚荣”,因为姜乙得到了满足。

    她想告诉其他人:你看,我是有人喜欢的。

    “怎么会呢?”丁襄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想。

    许惠然沉默,风透过网纱吹进屋子里,把一些愁思搅散,她自语道:“可能是我还不够强大。”

    丁襄不赞同她的说法:“喜欢一个人是不在乎这些的。”

    许惠然倏地笑了。

    丁襄不懂她在笑什么,只觉得她脸上的笑容越深,自己越笑不出来。

    周末前最后一节课,许惠然把陈濯喊进了办公室,严肃地通知他:明天上午我会去你家家访,但你放心,你在学校闯的祸我一件也不会说。

    陈濯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就听见许惠然喊他班长。

    她拿着一沓语文试卷,说:“麻烦班长回教室发一下。”

    “好。”陈濯不情不愿地答应。

    “谢谢。”

    陈濯准备回教室时问她:“你知道我家地址吗?”

    许惠然说:“你的入学资料上有写。”

    陈濯点点头:“知道了。”他转身往外走。

    “等等。”许惠然叫住他:“你回来。”

    “还有事?”

    许惠然睁大眼睛问:“地址是真的吧?你没有乱填欺骗老师对不对?”

    陈濯哼笑了一声,说:“是真的。”

    许惠然不是很相信地点头:“那好,你回教室吧。”

    往常的周五晚上是许惠然和姜乙约会的日子,吃饭、看电影,然后在江边乘着晚风散步。虽然有点枯燥,但对于两个忙生忙死的社畜而言,也是很惬意的。

    丁襄是本地人,但家离得远,她跟住宿生一样周五回家,周日回来。丁襄母亲的厨艺很好,她担心丁襄在学校吃不好,每次都要准备很多吃的让她带着。

    于是,许惠然跟着沾了光。

    面对丁襄一家的热情,她有些不知所措,道谢之后只好在生活方面多照顾丁襄一些。

    正要入睡时,许惠然的手机响了。她把关掉的灯重新打开,摘下眼罩,看清来电显示,搓揉两下脸颊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喂,姜乙。”

    “睡了?”

    许惠然说:“还没。”

    姜乙静了几秒,问:“这几天你怎么不给我发信息呢?”

    “刚开学事情挺多的,没顾得上。”许惠然想也没想就开口。

    “高一而已,事情再多能有我的多?这几天我严重睡眠不足,加班加的我怀疑人生。”其实姜乙想说陈穆远是不是在故意搞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姜乙父母觉得他现在工作稳定了,要赶紧把婚事定下来,所以想哄着许惠然五一跟他回家见家长。

    许惠然似笑非笑:“那你赶紧休息吧,好好过个周末。”

    姜乙笑了:“赶我呢?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

    “没有。”许惠然低头摩挲着眼罩的带子,若有所思。

    “明天有安排吗?”

    “有。”许惠然如实回复:“明天要去学生家里家访。”

    姜乙疑惑:“你们学校还要求家访呢?”

    许惠然“嗯”一声,问:“你有事吗?”

    姜乙搓了搓后脑勺,回:“有,但电话里说不方便,等周末吧,我找家餐厅定个位置,到时候跟你说。”

    “好。”许惠然答应道。

    挂断电话,许惠然辗转反侧,万幸丁襄不在,她要是在准拿柚子叶沾水,来回挥洒去邪祟。

    天蒙蒙亮时许惠然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挪动椅子,然后打开电脑继续上次的网课,一直等天边升起橙红的霞光,她才意犹未尽地张开双臂伸懒腰。

    许惠然打了两下哈欠,点好早餐外卖后去阳台旁的卫生间洗漱,学校宿舍环境挺好的,不论老师还是学生都有独立卫浴。

    八点,她准备妥当从宿舍楼后面的小门离开学校,步行五分钟到地铁口,再乘坐大约四十分钟的地铁到陈濯家附近。

    许惠然出了地铁站先给陈濯打了个电话,三两句话说清了自己的位置以及还有几分钟到他家小区门口。

    陈濯贴心地说:“我家小区有点绕,我去接你吧。”

    许惠然满是疑惑地说了声:“行,谢谢。”

    她昨晚在导航上搜路线,看见目的地详细信息,上面赫然写着江仙别墅,房价10w+一平。许惠然怕自己看错了,特意伸出手指头数了数。

    她惊讶到嗔目结舌,心想自己一年不吃不喝,把工资全加起来也买不起这个小区的一平米。

    在此之前,许惠然还觉得陈濯是个可怜鬼,经常劝说自己要对他更有耐心一点。

    而现在她只希望陈濯可怜可怜她,不要再调皮捣蛋,不要再惹是生非,不要让她的职业生涯刚开始就结束。

    站在江仙别墅外,许惠然看着那既气派又沉稳的小区大门,想骂陈濯作精的心到达了顶峰。

    都这么有钱了,缺点爱怎么了?

    ……这是不学好的理由吗?

    不多时,陈濯骑着他的踏板代步车赶来,抬脚落在地上,冲许惠然招招手。

    “然姐。”

    许惠然走向他,提醒说:“喊老师。”

    陈濯调转代步车:“好,老师。”

    “剪头发了?”许惠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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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陈濯点头:“剪了,不好看吗?”

    许惠然从上到下打量他,刚剪的头发干净利落,翻领针织衫挽起袖口,同色系宽松款长裤刚好到脚面,由内而外散发着“时尚”二字。

    “好看。”她夸道。

    巡逻保安骑着观光车等在门口,陈濯让许惠然先上去,他则拎起踏板车放在脚踩的位置,然后抬脚上车。

    江仙别墅特别大,路围着房子而建,四周又有草坪、花丛、观景树。七拐八绕,成功的让许惠然迷失了方向。

    陈濯双手撑在前面一排的靠背上,小声跟许惠然打预防针:“我家长脾气不太好,说话比较难听,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年纪大了又没老婆…懂哈。”

    “你妈妈呢?”许惠然试探地问。

    陈濯说:“出国了。”

    许惠然长舒一口气:“这样啊。”

    “嗯。”陈濯继续卖惨:“我打小就没见过她,也没什么感情,所以无所谓。”

    “正常。”许惠然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想了半天,最后蹦出来这俩字。

    观光车在陈濯家门口停下,许惠然跟在他身后进门,穿过玄关率先入目的是挑空阳台,落地窗干净的几乎透明,温暖的阳光洒进来,显得特别温馨。

    许惠然想不通,一个审美是这样的男人脾气会很差。

    陈濯要去楼上喊人,让她先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好。”许惠然点头。

    许惠然眼睛下移,看见米白的沙发和浅色的木纹砖,原来她渴望拥有的,有些人从一出生就得到了。

    挪步来到沙发旁坐下,她选了个正对落地窗的角落位置,卸下书包,拿出陈濯上学期的全部成绩单,以及他这次开学测验的语文试卷。

    许惠然担心有遗漏的内容,先在心中打了一遍腹稿,耳边传来脚步声,她将眼睛从试卷移到楼梯方向。

    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从楼上走下来,许惠然只看到个侧脸,她当时就觉得基因这个东西太重要了。

    儿子都这么帅,老子能差到哪里去呢?

    男人走下最后一节台阶,转身与许惠然四目相对。

    “……”许惠然懵了:“陈总?”

    陈穆远哪里能想到陈濯的班主任是她呢,说句许惠然不知道的,连她登门陈穆远都是三分钟前得知的。

    陈濯这个臭小子先斩后奏,他只能来当这个冤大头。

    “是你啊。”陈穆远迈开长腿朝她走来。

    “啊,是我,好巧啊。”索然无味的三句话。

    许惠然注视着陈穆远走到沙发前,他伸出手示意道:“许老师,请坐。”

    “好。”等陈穆远坐下她才缓慢下蹲。

    陈穆远俯身倒水,送到她眼前。

    “谢谢。”许惠然双手接过又放回茶几上。

    她心想:有钱人保养的就是好哈,老子长得跟儿子一样。

    陈穆远看见许惠然笑眯眯的,大致能猜到她现在想的什么,如果胆大一点,或许会以“您真年轻”开场。

    许惠然说:“您真年轻哈,乍一看您跟陈濯,还以为是哥儿俩呢。”

    “年轻吗?”陈穆远皮笑肉不笑地看她。

    “年轻。”

    “许老师今天多大?”

    许惠然始终保持微笑:“26。”

    陈穆远紧随其后,不给她任何能岔开话题的机会,他说:“我28。”

    ……

    真哥儿俩啊?

    许惠然表情尴尬,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陈穆远露出得逞的笑:“我虽然不是陈濯的父亲,但您有事依旧可以跟我说。”

    “哈哈。”许惠然苦笑两声:“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