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呀,既然是不染的朋友,那我们可以认识一下。”何林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何林。”
况野眯着眼回握:“况野。”
自我介绍后何林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况野身上,他将身后的包拉到身前:“我刚才跟A大雪协的学弟学妹们吃了个饭,他们给我带了一堆A大官周,我本来不想要的,但突然看到里面有个小老虎玩偶,想着你一定喜欢,就把它留下了。”
何林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虎头娃娃:“我还想着哪天有空给你送过去,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你了,正好我也不用再跑一趟了。”
何林将玩偶递给应不染。
应不染伸手接下:“谢……”
“呀,小老虎!真可爱!”应不染谢字还没说完,况野就一把把玩偶抢了去。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玩偶:“嚯!上面还有A大logo呢,兄弟你是A大毕业的?”
何林看着况野自来熟的样子,尴尬一笑:“是。”
“哎呦呵!A大高材生啊。”况野摆弄着手里的玩偶,语气天真又无害,“真厉害。”
“呵呵。”何林讪笑着搓搓手,在他过往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未遇到过况野这种人。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也是属虎的,兄弟你能也送我一个小老虎吗?”况野一脸纯良,“跟这个一模一样的那种。”他补充道。
何林表情依旧温和:“这个小老虎玩偶是限量官周,这次学弟学妹也只带了一个过来,抱歉。”
“哦这样啊,但我真是挺喜欢这个玩偶。”况野神情遗憾,“那把这个送给我行吗?”况野说着这话脸上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
“况野。”应不染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他。
何林轻轻一笑:“抱歉,不能送给你,当时虎年的时候我和不染就一起转发官博抽奖,想抽这只小老虎,可那时候运气不好没有抽到,所以……”
何林有一丝为难:“我回头再去问问学弟学妹们,如果有的话我一定帮你要一个可以吗。”
“什么可不可以的。”应不染没何林那么好脾气,她一把抢过况野手中的玩偶,“喜欢自己去买,跟别人要什么。”
“别人”况野很快就捕捉到了这个词,行,他不跟别人计较。
况野笑眯眯地看着应不染,又从西装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香囊:“不染,我也有礼物送给你,我记得你最喜欢桂花了,特意摘地今年最新鲜的桂花,给你做了个香囊。”
况野拿着香囊在何林眼前晃晃:“快看看喜不喜欢。”
应不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丢人,她一把抢过香囊,赶紧止住了况野的动作,敷衍说道:“喜欢,很喜欢。”
“喜欢就好。”况野低头看着应不染,好像一旁的何林不存在。
应不染打开包,想把玩偶和香囊都放进去,却无意间瞟到了那副香囊上绣着的一枝小金桂。
小小一枝,金线深深浅浅,能看出来绣工很好。
应不染心思一动,里面的桂花不会是况野从永晟大厦那颗金桂树上摘的吧。
况野好像是知道应不染心中所想,他勾起一抹笑,语气温柔:“不是,不是办公室里的那颗。”
应不染看况野一眼没说什么,然后小心地把香囊放到包包的夹层里。
“是菱角村村门口的那颗。”况野继续说道。
菱角村村门口的?应不染动作一僵。
“不记得了吗,就是咱俩当时接……”
“不许说!”应不染心中那点旖旎一下子烟消云散,她急忙往况野面前踩了一脚,止住他的话。
况野宠溺地笑笑应:“好,听你的不说。”
应不染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好了,该说的也都说完了,咱们各回各家吧。”应不染将包挎在肩上。
“我送你回去。”
“我送你吧。”
况野和何林的声音同时响起。
应不染觉得两个人都有点烦:“不用送,我自己回去就好。”
“不染你别客气,我的车就停在前面,现在这个时间不好打车,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何林掏出车钥匙晃了晃。
“哎,那不巧了,我的车就在眼前。”况野侧过身。
“滴滴——”
身侧的劳斯莱斯非常有眼力见的按了两下喇叭。
况野骚包地拍拍车门:“不染你不是最喜欢看星星吗,我这车顶上有一片银河海,特意定制的,你一定喜欢。”
应不染看着况野的动作,觉得还是何林正常一点。
“好了,就不劳烦你了,我和何林顺路,他送我回去就好。”应不染淡淡说着。
何林低头笑笑:“那况先生我们就先走了。”
“既然这样那捎我一程呗?”况野大言不惭。
“不行。”应不染替何林拒绝。
况野哼了一声,然后又打开了自己的微信:“那加个微信?”他把手机推到应不染跟前。
“不加。”应不染拒绝,说着应不染转身离开,不再给况野任何说话的机会。
何林含笑微微颔首,小跑着追应不染去了。
“切,不加就不加。”况野傲娇地往车顶上一靠。
“唰——”
况野话音刚落,一旁劳斯莱斯的车窗玻璃就被缓缓降下。
冯端伸出个头来,做着鬼脸。
“切~不~加~就~不~加~”
“冯端你找死?”
“你跟我倒是怪硬气,有本事你去弄死前面那个小老虎啊。”
况野白他一眼开门上车。
况野一上车,冯端就痛心疾首地开始了他的教育工作:“不是兄弟我说你,你刚才姿态真的太丑陋了,尤其跟那个小老虎一比,人家云淡风轻地往那一站,什么“啊,我和不染一起”小话一说,显得人家才像是正宫,你充其量也就是个小三。”
“我姿态丑陋?”况野气笑了,“你的人被别人抢走了,然后那个人还跟你说‘啊,我们公平竞争好了’,你急不急?”
“我的人懂吗?我的人。”况野强调。
冯端翘起个二郎腿,好笑地看着况野:“人家应不染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况野眼神执拗,占有欲毫不掩饰:“你懂个屁!我和应不染十八岁就互定终身了,我是她的,她也是我的,你明白个啥?”
冯端笑得贱兮兮的:“我懂不懂不重要,应不染愿不愿意才是关键。”
这下况野不说话了。
他眉头狠狠皱着,表情不虞。
冯端到底是个善良的人,他看着况野烦躁又强忍着难过的表情,还是于心不忍地安慰道:“行了,你也别想那么多,刚才那男的跟应不染也许就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也不能他出现在应不染身边,你就怀疑人家喜欢应不染吧。”
况野转过头:“我天天照镜子,我还不知道喜欢应不染的人是什么样?千年的王八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冯端:“……”
他不跟没理智的人说话。
“司机,开车。”
劳斯莱斯缓缓驶离。
-
另一边应不染坐上了何林的车,何林十分贴心地从后座车载热饮机里拿出一瓶温热的矿泉水:“喝点热水吗?”
应不染道谢接过。
“刚才那个是你朋友?”何林打着方向盘将车开出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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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
“呵,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这个朋友,新认识的吗?”
“不是,很久前就认识了。”应不染低头扣着矿泉水瓶上的标签,“就是十八岁那会认识的。”
“十八岁?认识这么久了吗。”何林从前视镜看了应不染一眼,“你这个朋友性格还挺有趣。”
“你想说他幼稚就直说好了。”应不染笑笑。
“没有,他挺好玩的,我们周围都是些沉闷的性子,难得遇见个活泼的,也挺新奇。”
应不染看了一眼前面的路:“对,他的确很鲜活。”
“鲜活?不染你对这个朋友评价很高啊。”
“嗯。”应不染点点头,她看向何林,目光平静。
车里安静了一会。
“我应该还没告诉过你吧,我有喜欢的男生了。”应不染平地起惊雷。
“啊?”何林愣了一瞬。
“就是刚才那个人。”应不染继续说着。
车子猛地一歪。
“嘶——”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何林急忙回正方向盘。
“啊?不染你……你喜欢刚才那个男生?”何林扯出一抹勉强的笑。
应不染眼神直视前方:“对,我喜欢刚才那个男生。本来上次就想告诉你了,结果出了个乌龙还没来得及说你就走了。”
应不染对所有朋友都一视同仁,但凡沾点暧昧的她都要及时说清楚,划清界限。
何林说不出话来,抿着唇眼神复杂。
“你不会怪我有秘密都不及时告诉你吧?”应不染自然地勾唇一笑,“嗯?朋友。”
“呵呵,怎么会。”
车内又安静了一瞬。
“那那个男生喜欢你吗?”何林故作轻松地问道。
“不喜欢吧。”
“是吗,可我觉得他好像挺喜欢你的。”何林飞速地往应不染那边瞟了一眼。
“你可能误会了。”
“那……作为好朋友我能问问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在一起吗?”
“在一起过,不过很快就分开了。”应不染表情自然地解释。
“在一起过?你是指上大学之前?”
“对。”
“这样呀,那又是为什么分开了?”
“很多原因,比较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何林表情轻松了些:“好了,我也不追问你的隐私了,你想好就行,可千万别委屈自己。”
“我不会的。”
“嗯。”何林点点头,“不过不染你也不用太为这种事分心,咱们新时代女性不都是以事业为主吗,感情的事情不必强求。”
“嗯,我懂。”
何林安稳地将应不染送回家。
“何林。”应不染下车后突然叫住他,“我今天跟你说的事情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何林愣神片刻。
“嗯,我会的。”
何林弯唇一笑。
应不染道谢目送他离开,而后转身走进楼道。
刚进楼道,应不染就等来了电梯,在电梯里应不染拿出了况野送给她的那个香囊,一股浓郁的桂花香顺着应不染的包包四散开来。
“朋友。”应不染喃喃自语。
如果真的能做朋友的话,也……挺好的。
应不染想着,能偶尔见见况野,知道他的近况应不染已经很满足了。
电梯缓缓到达,应不染笑着出去,临进家门前她看了一眼对门。
这都快一个星期了,对门的新邻居好像还没搬来。
应不染没多想,手里捏着那个况野送的桂花香囊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