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染的表情被乔之桃尽收眼底。
“叮”,电梯到了技术部的楼层。
“我跟乔总还有些事要商讨,你们先走。”陈书达干巴巴地不知道在解释些什么。
应不染管住自己的眼睛没有乱扫,微微点头就跟张览一起下了电梯。
电梯里应不染和张览刚走,陈书达就一把抱住了乔之桃:“桃桃,以后在别人面前还是要收敛点。”往常说话像机器人一样的陈书达竟跟乔之桃撒起了娇。
乔之桃嘴一撅,双手抱肩震开陈书达:“我又不傻,知道跟什么人说什么话。”
陈书达厚脸皮地继续贴上去:“应不染倒是无所谓,那个张览可阴得很,不防君子也要防小人。”
“张览算什么东西,我需要怕?不高兴我直接开了他。”乔之桃毕竟也算是朗坤的创始人之一,她不明白陈书达有什么好让她小心的。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那个张览趾高气扬的都要爬应不染头上了,你还跟着傻乐呢。”乔之桃十分用力地戳戳陈书达的胸口,“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应不染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朗坤技术部必须要重视她?”
“我……”陈书达有些委屈,“张览这不是有个好姑父吗,朗坤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而且我都听你的尽量给应不染多些机会了。”
乔之桃气得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靠不住。”乔之桃摆弄了一下衣领,“不过也无所谓了,不需要你了。”
“桃桃你这是什么意思。”
乔之桃看着陈书达不开窍的样子摇了摇头。
但是,别说陈书达呆呆的模样倒还是有几分可爱的。这样想着,乔之桃抱着陈书达的脸给了他一个香吻,“mua!”
“意思是你好好工作!”说完电梯正好到了市场部的楼层,乔之桃甩着工牌下了电梯。
独留陈书达一个人在电梯里春心荡漾。
-
下了电梯之后应不染和张览二人分道扬镳,应不染刚走到工位区就看到了一圈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不知道说着什么。
应不染走近了才听见那些人的讨论。
“况总好帅啊,又这么有钱,他要是喜欢男的,就算是被爆菊花我也愿意跟他在一起。”
“我靠,纪衡你别这么恶心好不好!人家况总英年才俊,就算喜欢男的也不会喜欢长你这样的。”
纪衡看看自己的格子衬衫:“我怎么啦?写代码写疯了幻想一下霸道总裁爱上我还不行了,你就说要是况总不顾世俗跟你在一起,你愿不愿意吧!”
被提问的技术男周健看着电脑屏幕上况野的照片挠挠头:“倒也不是不愿意。”他语气娇羞得不行。
“yue……”周围一群人干呕。
于欢颜在其中聊得也很欢脱:“那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我这有准确情报,况总对男的可不感兴趣。”
纪衡少女叹息似的支着下巴:“唉,算了,我也没真奢求什么。”他看着眼前电脑屏幕上况野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能驯服况总这样的豪门野马。”
“想辞职去驯马了?”听了半天的应不染站在纪衡身后突然开口,语气有些幽森。
“组、组长……”纪衡听到应不染的声音猛地回头,说话都结巴起来。
“嗯,上周的实验报告写完了吗?”应不染面容倒是和善。
“没、还没。”
“那就快写。”说完应不染瞥了纪衡一眼就走了,倒也没有责难纪衡的意思。
众人猜不透她的心思,于是看向于欢颜,眼神示意她追上去。
于欢颜跟其他人比了个拳头,一副为什么又是我去打探消息的表情。
纪衡和周健双手合十求于欢颜,于欢颜败下阵来追了过去。
应不染没有立刻回办公室,她先是去茶水间给自己弄了杯拿铁。
“嘿嘿,组长~”于欢颜笑得谄媚。
应不染抿了一口咖啡,无奈一笑:“怎么这次又是你被推出来了?”
于欢颜挪进茶水间:“组长,那个吧……您也知道我们都很关心自己的未来。”
看着于欢颜难得扭扭捏捏的样子,应不染放下咖啡双手抱肩:“我建议你提前准备好退路,毕竟在别人眼中,你跟我关系最好。”应不染调侃于欢颜。
“啊?”于欢颜听懂了应不染的话外音,“真让张览把金茂资本给拉过来了?”
应不染无声点头,她看着于欢颜丧气的表情想起她们刚才在工作区说的话:“你们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况总来朗坤不是保密的吗,你们怎么会知道?”
于欢颜跟应不染一起靠在茶几旁:“行政部那几个一看到况总就跟饿狼见到精肉一样,两眼直冒绿光,到处春心荡漾,我们想不知道都难。”
“哦。”应不染淡淡回应。
“哦?”于欢颜重复应不染的语气,“组长你怎么这么淡定,这可是永晟况总哎,你应该见到他本人了吧,是不是很帅?”
于欢颜没有等应不染回答继续说道:“真人肯定比照片还帅!”于欢颜说着表情有些惋惜,“就是可惜他太有钱了。”
“可惜太有钱了?”应不染停下喝拿铁的动作。
于欢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应不染:“组长你不懂,对于帅哥来说穷是优点,穷才好拿捏啊。”
应不染没想到于欢颜会这么想,她认同地点点头:“有道理。”
“组长你想不想听况总跟他初恋的八卦,我这有独门小道消息,其他人我可谁都没讲过。”
应不染淡淡瞥了于欢颜一眼,颇有些压迫感。
于欢颜摸摸鼻子有些心虚,她还记得应不染跟她说过的话。
“叩叩叩——”
就在于欢颜低头想要认错的时候,茶水间的门被人轻敲了几下。
应不染和于欢颜双双侧头看去。
待看清门口那人的脸,于欢颜倒吸了一口凉气:“况总——!”
于欢颜认得没错,敲门的人倒还真是况野。
况野姿态闲适地站在门口,语气淡淡:“抱歉打扰了,我迷路了,可以帮我指一下路吗。”
“迷路……”于欢颜一脸迷茫,况总不是在顶楼开会吗,怎么会突然到技术部来?
而且朗坤技术部的外门是有门禁的,他迷路怎么可能迷到这里来。
“况总您是想回刚才的会议室吗,要不我带您回去?”应不染反应比于欢颜快,她立马就端起得体的笑询问道。
应不染面上很镇定,虽然不知道她刚才和于欢颜的对话况野听到了多少,不过还好,她俩也没聊什么过分的话。
“嗯,你带我回去就好。”况野好像不记得应不染名字一样,看了眼她胸前的工牌,“技术部应组长是吧,辛苦你了。”
应不染不知道况野在搞什么鬼,她硬着头皮继续跟况野演戏:“不麻烦,您请。”
应不染伸手指引况野往外走,茶水间屋门狭窄,况野虽是侧着身子,但应不染的肩膀还是不可避免地擦到了他。
一股桂花的清香扑面撞上况野,他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嘴角,而后又恢复了往常那副不怒自威的神情。
这一幕恰好被于欢颜看见了,她呆傻似的站在原地有些自我怀疑。
她是看错了吗?况总刚才对着组长笑了???
一定是她看错了。
-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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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应不染带着况野往外走,好在一路上没有遇到别人,不然应不染还要解释一番。
走到电梯间后,应不染恭敬地站在况野身后一米的距离,可不知怎么的,今天的电梯死活等不来,应不染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叹气。
“你说什么?”况野突然歪头来了一句。
“况总我什么也没说。”应不染被问地一激灵。
况野转过头:“哦。”
二人良久无言。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况野莫名其妙又来了一句。
应不染的确没什么想说的,但毕竟况野现在是朗坤潜在的金主,而她对自己的定位就只是朗坤员工。
应不染抿嘴想着措辞:“那个……况总对今天的视察还满意吗。”
况野侧头看向应不染,目光灼灼:“有满意的,也有不满意的。”
“哈哈,我们会继续努力,争取做到尽善尽美。”应不染尬笑着打哈哈。
“嗯,你加油。”况野不冷不热来了这一句。
“叮”,电梯终于来了。
“应组长先请吧。”况野绅士地挡住电梯,他好像是知道应不染打算就把他送到这里一样,提前就拦住了应不染的话。
“况总请。”应不染心里叹了口气,况野怎么这么难搞。
电梯里没有别人,况野收敛了身上那副气势,随意地往电梯上一靠,仿佛瞬间换了个人一样,他盯着应不染拘谨的背影。
“应组长。”况野叫应不染。
应不染回头,表情恭敬:“况总您说。”
况野嘴角勾着似有似无的笑:“我倒是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有钱又好拿捏的帅哥的。”
应不染:“……”
况野是听见她刚才和于欢颜的对话了?
应不染有点心累,人生太无常了,前几天她还敢嚣张叫板的人,现在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她公司的大金主,老天爷究竟在跟她开什么玩笑。
应不染暗叫倒霉。
“应组长这方面应该挺有经验的吧。”况野语气轻佻地又来了一句。
应不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选择装死。
“应组长希望我投朗坤吗?”况野继续搭话。
应不染再不回答面子上就有点过不去了:“朗坤是很有发展潜力的公司,如果况总愿意进一步合作,我相信一定会是共赢的局面。”
况野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跟应不染聊感情她就装死,说起工作来倒是上心。
“应不染。”况野不再假模假式地叫应组长,他看着应不染眼神赤裸裸地透出一抹玩味,“你猜,前女友在的公司,我会不会投?”
况野一字一句全是轻慢。
应不染看着况野尖锐的眼神,面上那些虚情假意的伪装有些挂不住了。
二人无声对视,应不染没过几秒就低下了头,好似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呵。”况野发出一声嗤笑,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你不用跟过来了。”况野抛下这句话走出了电梯,结束了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语气冷冽又直白,好似又恢复了那副“况总”该有的高高在上的态度。
况野走后,应不染吐了一口气,无力地往电梯上一靠。
况野刚才的话萦绕在应不染心头,所以,况野还是恨她的是吗?
这次的相遇况野就是来报复她的是吗?
一股无力感席卷心头。
应不染其实是一个比较淡漠的人,她并不是很在意他人的看法,也不会轻易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
但是况野不是别人啊,应不染八年没见,还依旧喜欢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