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不熟,但和冷脸上司有个崽 > 第91章 好兄弟的助攻
    周屿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心不在焉地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不知为何,他总是不受控制地朝着门口望去,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高羽珊才离开,周屿声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

    桌面上,还摆放着高羽珊方才送过来的香薰礼盒,包装精致耀眼。

    思索之时,他接到了王骆的电话。

    对面传来王骆的调侃之声:“还能接我电话,看来还活着。”

    周屿声语气沉沉:“有事说事。”

    “我好心关心你,你还有没有心!要不是看在许小姐这么着急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话说你不知道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还去参加什么——”

    “她找你了?”

    周屿声一句话把王骆剩下的话给堵在嘴里,他自动屏蔽了那些吐槽的话,只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许初二字。

    “是啊,刚才跟我转述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问我会不会有事。”王骆忍不住在对面轻轻叹了口气,果然只有许初能让这小子有耐心跟他说这么多话。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开始飘起了小雪,周屿声沉沉地望着窗外,心底的某个地方一点点地鼓噪着。半晌,才淡淡地回复了三个字:“我没事。”

    王骆的声音敛去了笑意,变得认真起来:“我不跟你开玩笑,你明天早点回来给你复查下,你这小子过敏了也不说,你知不知道反反复复是很伤身体的。”

    “而且,你什么时候还有时间去参加什么团建活动,这么冷的天你不在家里休养,跑去山里吹风,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还有啊,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千万不要硬撑着。”

    ……

    王骆在电话那头唠唠叨叨了半天,最后只听到一句:“你是怎么回复她的?”

    “说你没良心还真是没良心!敢情我的苦口婆心你都没听进去!”王骆咬牙切齿,但还是认真回答,“我当然要先来问过你的状况,才能去回复她。不过听你现在的声音,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我还是早点回复许小姐,省得她的担心睡不着。”

    “她不会的。”

    周屿声没头没脑地回复了这简单的几个字后,便挂断了电话。

    嘴硬!王骆轻轻叹了一口气,正要回复许初,突然指尖一顿,脑子猛地一转,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他一边打字,一边喃喃自语:“死鸭子嘴硬,还得靠兄弟我来助攻!你这小子,以后要是结婚了我必须坐主桌!”

    “许小姐,屿声的状态不太好,你知道他的性格,有什么事都喜欢硬扛着。他现在一个人待着,我有些不放心,能不能麻烦你去照看下他?顺便盯着这小子按时吃药。”

    思索片刻,他又补充了一句。

    “他本来心悸就没恢复好,又加上过敏,对身体的损伤很大,必须得好好休养。”

    周屿声被王骆这通电话给说得心烦意乱,打开和许初的聊天记录,依旧没有新的消息。直接一扔手机,冲进浴室。

    但不管冲刷了多久时间,都浇灭不了心底缓缓燃起的火苗。

    出浴室时,窗外的雪已经越下越大,山上,已经缓缓积起了茫茫白雪,落寞又寂寥。

    门铃声在这时响起——

    许初的手中紧紧地攥着方才的纸袋,在门口站得端正。方才收到王骆的消息后,她自我斗争了许久,才再次来到这里。

    一想起周屿声虚弱的声音和苍白的脸色,她心里就有些发慌。

    况且,海洋馆的那次过敏,也有她的责任。

    指尖落在门铃处,许久才缓缓按下门铃。

    伴随着一股清冽的暖气,男人高大的身影也映入眼帘。

    周屿声穿着一身黑色睡衣,领口随意地解开着。湿漉漉的发丝凌乱地垂在眼前,还低着小水珠,他略带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来了?”男人垂眸,深邃的眼里氤氲着水汽,声音暗哑。

    许初稍稍举起手中的纸袋,语气有些不自然:“我怕你睡不好,给你送点安神的茶和薄荷糖。”

    周屿声心口缓缓一滞,心底的某个地方,再次裂开一条细缝,一股暖流油然升起。

    他没有伸手去接过纸袋,只是沉声道:“进来吧。”

    然后便朝着屋内走去。

    许初愣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抬高的动作,钉在门口犹豫不决,面露难色。

    这附近,住的都是同事。虽说周屿声的住处与其他人不在同一栋楼里,但若是不小心被其他人看到她进入周屿声的房间,总归是说不清楚的。

    周屿声轻没有听到声响,转头才发现许初还愣在原地,犹豫不决。

    “屋外很冷。”他看着她,平静地开口。

    许初继续伸出她手中的纸袋,轻声道:“东西给你,我就先不进去了。”

    很奇怪,明明看到王骆发的消息,她是满心的担忧,可是一来到这里,一想到要和周屿声孤念寡女共处一室时,她又有些退缩。

    周屿声缓缓地朝着她走去,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袋上,没有接。

    就在这时,廊道拐角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聊天声,声音由远至近。

    “这里是哪里,怎么看着和我们那边的装修不太一样?”

    “周总好像是住在这边。”

    “怪不得我看着这里的设施看上去更豪华……”

    谈论声越来越近,下一秒就要跨越拐角处。如果被她们看到她大半夜站在周屿声的房门门口,许初怕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慌乱之时,手腕上一阵温热,整个人被周屿声给拽了进去。

    清脆的一声关门声,廊道上的聊天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好险,许初轻轻地缓了一口气。

    可当这个危机解除后,她才发觉,自己整个人被周屿声箍在怀中,他的右手还握着自己的手腕,左右紧紧地环在她的腰上。

    男人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鼻尖上。

    猝不及防的近距离让许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可是周屿声却没有放手,反而跟随着她的脚步也向前了一步。

    “周……周总……”许初垂眸。明明应该推开他,可是她突然有些贪恋这份温存,大脑一瞬间空了一瞬。

    “为什么来找我?嗯?”

    周屿声的声音很轻,从喉间缓缓溢出一般。

    许初不敢去看他,一直不自然地躲避着他的视线:“王医生……王医生说你……你需要人照顾,我怕你一个人……”

    “唔……”

    许初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已经被温热的手掌扣住,周屿声的吻落了下来,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嘴。

    轻飘飘的,不似之前的霸道激烈,只是很浅的一吻,像晚风拂过花瓣,浅尝辄止。在许初还有些留念之时,周屿声已经稍稍退开些许距离。

    两人之间还留着薄薄的呼吸,周屿声垂着眼,视线紧紧落在许初的脸上。她的睫毛绷得很紧,随着呼吸慌乱地颤动着,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周屿声的心底瞬间蔓延开来一股熟悉的悸动,他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唇沿着许初的脸颊,缓缓向上,最后轻轻落在她颤动的眼睑上。

    只是极轻的一贴,微热柔软的触感碾过那处敏感的肌肤。

    那一阵酥麻顺着脊椎瞬间窜遍全身。许初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战栗,指尖一松,手中提的纸袋“哐当”一声清脆砸落在地。

    这一声响突兀地划破暧昧的寂静。

    两人同时猛地回神,那层迷迷糊糊的缱绻被惊醒了几分。

    许初下意识地往后踉跄退开一小步,她浑身还残留着那阵战栗的余韵,脸颊烧得滚烫,一双朦胧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湿漉漉的,迷离又慌乱地望着周屿声。

    “我……”看到男人灼热的双眼,许初心生慌乱,脑子一片空白,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打破这份微妙的气氛。

    “咳咳……”突然的一声急促的咳嗽声,让周屿声微微垂下了脊背,整个人像是消瘦了一圈,单薄的身体在宽大的睡衣里微微颤抖着。

    所有的尴尬与局促瞬间抛之脑后,许初立马上前,轻轻拍了拍周屿声的脊背,给他顺了顺气。

    “你今天有遵医嘱按时吃药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周屿声轻轻摇摇头:“应该是晚上在山里吹了风着凉了,睡一觉就好。”

    他的声音不似往日里的那般锋利,反而有些虚弱与无力,听着软绵绵的。

    湿漉漉的发丝又滴落下一滴水珠,许初的口中带着轻微的责备:“怎么不吹干头发?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周屿声一双幽深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正要吹头发,王医生找的陪护人员就来了……”他顿了一顿,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所以,我要是感冒了,你得负责。”

    他身后的窗外,飘起鹅毛大雪。

    周屿声整个人浸在雪白的背景之中,衬得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憔悴了。许初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能和一个病人太过计较。

    “吹风机在哪?”她轻声问道。

    周屿声眸底一暗,他不敢去猜想许初的意图,只是愣愣地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许初径直走向她指的方向。

    周屿声这才缓缓捡起地上的纸袋,里面是安神茶包和那熟悉的薄荷糖,捏着薄荷糖包的手指不由得紧紧攥了攥。

    许初拿着吹风机从浴室里出来时,周屿声正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的黑色沙发上,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白雪皑皑的山上。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瘦削的侧脸上,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上去有些落寞与孤寂。

    许初晃了晃手中的吹风机:“过来吹下头发。”

    听到声音,周屿声才缓缓回过头,双目沉沉地看着许初,眼底溢出一丝许初看不明白的情绪。

    “累了。”他说,语气沙哑,“不想动。”

    他的皮肤在雪花的映照下,衬得更加清透惨白,看得许初不由得有些心软,甚至有些心疼。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朝着他走了过去,给吹风机插上电,站在了他的身侧。

    一股热风从头顶散开,许初柔软的指尖轻轻插进周屿声的发丝里,一点点拨开湿润的发根。

    直到一股熟悉的清甜的香气将他牢牢包裹住,周屿声才回过神来。

    温热的风徐徐覆下,拂过他的头皮,带着许初指尖微凉的触感,轻柔又小心翼翼。她的动作很轻,指腹偶尔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耳尖和后颈,柔软的触碰轻轻扫过,细碎又缱绻。

    嗡鸣的风声很轻,周遭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记忆忽然回到五年前。

    也是在这样一个潮湿的夜晚,也是这样暖融融的灯光,在镜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氤氲水汽,朦胧又温柔。

    穿着男人宽大衬衫的许初站在洗手台前,刚洗完澡的她长发湿漉漉地垂落着,发梢不断滴落细碎的水珠,沾湿了单薄的衬衫。

    周屿声拿着吹风机站在她的身后,轻轻抬手,拢起她柔软又香甜的发丝。

    细碎的嗡鸣声温柔细碎,填满了静谧的浴室。他的指尖温柔又缓慢地穿过她的发间,眉眼温柔。

    水雾朦胧的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周屿声站在许初的身后,将她整个人轻轻圈在怀里。暖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晕上一层温柔的暖光,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被水汽熏得微微湿润,整个人乖巧又温顺。

    透过镜面,他能看到她脸颊泛起的淡淡的粉,还有嘴角克制不住地噙着浅浅的笑意。

    温热的风一遍遍拂过许初的发丝,带着周屿声掌心的温度,暧昧又旖旎的气息在狭小的浴室里慢慢缠绕。

    那一刻的时光,甜蜜得像是一块被杂糅的糖。

    热风拂过最后一缕发丝,细碎的轰鸣声缓缓消散。

    许初侧身弯腰,将手中的吹风机给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可就是这一瞬,埋藏在周屿声心底五年的情愫再也抑制不住。还没等许初直起身,他长臂一揽,稳稳扣住了她的腰肢,稍稍用力,顺势将人轻轻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