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不熟,但和冷脸上司有个崽 > 第88章 许初,担心我?
    山间的夜里,确实冷得刺骨,让人都不由得拢了拢外套。

    步道上面都挂满了灯带,灯带延着蜿蜒的山道层层铺展,暖黄的光线一节一节照亮步道的每一处。

    路面上还带着残雪,空气里夹杂着微冷的温度,风吹拂过林间,发出细碎的簌簌声,倒是将这里称得格外静谧。

    抽签结束后,每个小组都陆续出发,一出发就很快各自散开。

    高羽珊原本是想一直跟着周屿声和许初那组,以防发生些什么她不想看到的事。但奈何周锦礼胜负欲爆棚,她被迫和他一起加快了脚步,很快将其他人给落在了身后。

    周霓一向怕冷,她本来就不是奔着奖品来的,每走几步路,就找了个避风的亭子,让张曜给她拍照,打算玩一会儿就回去休息。

    董盈婳则和其他的同事结伴而行,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也不见人影。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许初和周屿声就被彻底落在了队伍的最后,和其他人不自觉地拉开了一段距离。

    空气里安静的过分,只剩下两人错落的脚步声,和山间呼啸的风声。

    从出发开始,两人始终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却像是隔了一堵厚厚的墙。

    许初和周屿声都一路沉默,谁都没有率先开口打破这份沉寂,静得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周屿声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原因,步子迈得不大,速度也缓了下来。山间的风大,吹得他额前碎发凌乱,眉眼疏离,脸色看上去比晚宴的时候白了几分,整个人带着一股淡淡的破碎感。

    他心里的那股郁气一直没消,思绪积压得越来越烦闷。胸口的那股熟悉的闷胀感,缓缓升起,隐隐带来一阵不适感,就连方才指尖被灼烧的地方,都混着余痛。

    让他不自觉地处于紧绷和疲惫的状态里。

    而身侧的许初,注意力从头到尾,一直落在周屿声的身上。

    她刻意目视前方,假装看路,但脚下的每一步,都在下意识地放缓,悄悄贴近他的速度。

    她的余光里,一直都是周屿声略显憔悴的侧脸。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让许初那颗悬着的心,愈发担忧。她时时刻刻都观察着身侧的人的状态变化,脑海中回忆起王骆当日对她的叮嘱,全身的细胞都处于紧绷当中,毕竟,这里不是交通便利的望京。

    许初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所以周屿声这个大总裁是为何,要和他们一起参与这种团建活动。

    第一个打卡点在半山弯道处。

    灯带的光影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将两个人交叠着的影子拉得又远又长,看着很是疏离。

    许初拿出手机,按照要求扫码打卡操作。身侧的男人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喉间滚动,似是酝酿着所有积压着的清楚,然后猛地爆发。

    “许初,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周屿声的声音又冷又哑,带着抑制不住的愠色。

    许初拿着手机的手一顿,屏幕微光映着她突然紧绷的眉眼。她缓缓侧过头,一双雾蒙蒙的眸子看着他。

    周屿声漆黑的眸子牢牢地锁住她,句句带刺:“在回廊里,你恨不得装作不认识我,到了晚宴,你又拐弯抹角让锦礼给我递汤,这是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吗?”

    “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这就是你一贯擅长拿捏男人的方式吗?”

    “推开我,又吊着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短短几句话,像一把刺骨的刀刃,不带任何情面地直直地戳进许初的心脏,无止境的冰冷蔓延开来。

    让许初瞬间浑身僵住,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滞。

    她的瞳孔微张,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委屈与酸涩瞬间淹没四肢百骸。

    他的心里,一直都是这么想她的吗?

    她想解释,这并不是她的意图。

    可是,无从开口。

    在外人的眼中,她的行为确实是这样卑鄙无耻。

    所有的话都堵在喉间,酸涩从喉咙一路往上涌,顶到鼻腔,顶到眼眶。许初用力地咽了一下,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一个字,都解释不了。

    “我没有……吊着你。”

    许初怔怔地看着他,指尖发颤,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吹散在山间里,单薄又无力。

    周屿声看着她倔强又泛红的眼尾,心里一顿烦躁,额角青筋乱跳,所有的火气与委屈全部交织在一起,在心底越烧越旺。

    他的眉头紧锁,整个人像被什么压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没有?”

    他冷笑一声,但胸口忽然一阵窒息感传来。

    是那股熟悉的心悸的感觉。

    骤然的闷胀让周屿声的身体突然一阵无力,身形不受控制地晃动,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住边上的栏杆保持平衡,指尖因为用力泛着不正常的白。

    他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苍白。

    这一瞬间,所有的顾虑、争执和误会,全被许初抛之脑后。她坚持了那么久的克制与假装冷漠,彻底崩塌。

    “周屿声!”

    许初不由得惊呼,迅速上前一步,本能地扶住他,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慌乱与担忧,“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是胸口闷吗?要不要送你回去休息?”

    看到周屿声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许初的声音微微颤抖,这一刻,她只剩下本能的慌张与担忧。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吹风受凉?”

    周屿声靠在栏杆上,轻阖着眼,微微喘息。

    耳膜轰鸣,他有些听不大清许初方才具体说了些什么,但能真切地感受到了她言语里的慌乱与关心。

    心口的闷痛一阵阵碾过,四肢有些发麻,那冰凉的手心被紧紧握住好久,身体的体温才缓缓地恢复过来。

    半晌,他才有些无力地掀开眼皮,清晰地看到了女人眼底的湿润。

    所以,这个冷血的女人,是良心发现了吗?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周屿声甚至能看到她颤抖的睫毛上,湿润的水珠,让他心底那层冰冷的情感,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沉沉地看着她,嘴角溢出一丝轻笑:“许初,担心我?”

    许初被问得哑口无言。

    但看着他依旧一脸虚弱的模样,许初心里所有的防线瞬间崩塌。酸涩堵满胸口,让她的眼眶发热,她别开视线,声音有些发闷:

    “我不想你有事。”

    夜色温柔,她的声音飘散在山野里,又淡又轻。

    气氛一点点地软了下来,紧绷了整整一天的空气,缓缓变得缱绻又酸涩,带着一丝微微的旖旎。

    周屿声的瞳孔微张,身体僵硬在原地,他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真的发病了,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许初,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急不可待。

    “周屿声。”许初连名带姓,“我……”

    身后,一道温柔的女声,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许初剩下的话。

    “原来你们落在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