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黑户遇上假昏君 > 19. 心生一计
    王琰虽是书生打扮,在他脸上却看不到一点意气风发,只是胡须拉碴、愁绪万千。凌乱的头发零星参杂着几根银丝。算起来,他应该还不到二十吧。本是衣锦还乡迎娶所爱,竟变为天人永隔。

    天堂与地狱间不过是凶手的一念之间。

    生人作死别,恨恨那可论!

    “王公子,你放心,我们定会还小莲一个公道!”芷沅扶起垂泪的王琰,鼻子一阵发酸。这样的人间悲剧,任谁看了都会痛心不已。

    但凡官府多做走访调查,便会发觉这件案子疑点重重。

    虽说柳氏的尸体是在离别院不远处发现,但是城郊别院倒是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回客栈的路上,芷沅沉默不语。

    “我们的大侦探,怎么不说话啦?”朱厚照当然知道芷沅为何沉默,只是试图缓解她的忧伤。

    “阿寿,这便是死别!就是,永远无法再见的意思!”芷沅眼里的泪,如同初秋乍冷的风,直接刺入朱厚照的心。

    想象的哪有亲眼所见的那么令人绝望。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一夜,终将难以入眠。

    “公子,我们继续查案吧!”睡了一觉的芷沅又恢复了生机勃勃,如果继续感时伤逝,那岂不是向命运低了头!

    “好!”朱厚照总是这么轻易地因为芷沅的笑容而开心起来。

    他们先去调查了柳氏,经询问家里人和邻里四舍,她倒是真可能和冼磊做了苟且之事。

    “即使柳氏真的与冼磊有苟且之情,杀了她,于三娘、于冼磊都无益处,杀林氏,就更是说不过去了。动机根本不成立!”

    “阿沅,难道你不觉得,很多线索,都是徐泾带我们寻到的?”

    “嗯,确实都与他有关!”

    “可是,目前,只要没找到冼磊,就不能替三娘脱罪!”

    “或许……”芷沅心生一计。

    “嗯?”

    “没什么!”芷沅心想,即使徐泾有嫌疑,但只要他死不承认,便奈何不了他,所以,只有让他再次出手,此案才能有所突破,而引他出手的,只能是自己!只是,她还没想通徐泾的动机!这些话,她是断不能告诉朱厚照的,他一定不会允许自己以身犯险。

    “我们再去仙衣阁看看吧!”

    “好!”

    心神不宁的五妹一不小心打翻了放在前台的水杯,水顺着桌子的缝隙流进了抽屉,她抹水的时候发现了一张画像。原来是徐泾画给三娘的。

    芷沅立刻过去欣赏这幅差点被打湿的画。

    “公子,你觉不觉得,这幅画和其他的画有些不一样?”

    “嗯,确实,画上的人看起来更灵动、更有生命力!”

    “难道……”

    “阿沅可是又想到什么了?”

    五妹在旁,芷沅只能佯装摇摇头,其实,她早已察觉徐泾对三娘有些不一般,只是,这幅画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如果徐泾真的喜欢三娘,那么他就有了杀害柳氏的动机。可冼磊又在何处?是生是死?林氏又是为何被杀?还是有一连串的疑问芷沅没有想明白。

    “公子,这个柳氏确实生得漂亮,一般男子哪里受得了诱惑呀!”芷沅故意说的很大声。

    “你说,男女通奸之事,究竟是谁之过错?”朱厚照甚是了解芷沅,自然地搭起戏来。

    “双方在有配偶的前提下违背各自夫妻忠实义务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当然是都有罪!一个巴掌拍不响呀!”

    “不错,他们都该死!”徐泾平日温和有礼,此时突然语气凶狠,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大明律》文‘凡妻妾与人奸通,弃而于奸所亲获,奸夫奸妇,登时杀死者勿论’,即律法认定‘杀奸’合法。”

    “徐先生何以如此愤懑?难道……”

    “公子难道不恨?通奸之事有违伦理纲常,我大明自开国以来便尊崇儒学,难道世风日下、道德沦丧至此?”徐泾越说越愤慨!

    “我并非此意。只是《大明律》虽认定‘杀奸’合法,但其认定十分严谨及苛刻,须同时满足以下两个前提:其一,私通行为正在发生,即捉奸在床;其二,在私通行为发生的当场作出反应。二者任一不满足,将被反噬。杀人偿命,因果循环啊!”朱厚照熟读律令,也相信因果。

    “好人反而获罪,只能怪老天无眼!”

    芷沅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只是默默观察徐泾表情。可以确定的是,他很是憎恨出轨之人。那就好办了,剧本有了,演员到位,好戏开场。

    忙着忙着,都快到晚饭饭点了,芷沅假装饿到胃痛。

    “阿沅,可是哪里不舒服?”芷沅平日里有一点头疼脑热的,朱厚照就紧张得不行。

    “嗯,胃疼!可能是太饿了!”芷沅可是很能随地大小演。莎士比亚不是也说过:世界如同舞台,每个人都是演员。

    “我让苏进去给你买点吃的。”

    “公子,我想吃上次出宫你给我买的那种黄色的圆圆的糕点!”芷沅不忘扯着朱厚照的袖子撒娇,故意嗲生嗲气,要多浮夸有多浮夸。不过,有人就还真吃这一套,传闻中的混世魔王不过就是个小奶狗罢了。

    “那我去给你买吧,苏进不知去何处买!”说完便自己出门去了。

    芷沅使眼色让苏进跟着公子。内屋里此时只剩下阿沅和徐泾。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挪到徐泾面前,继续用刚刚的撒娇语气说:“徐公子,我可是很钦慕你的才华呢,可否再为我做一幅画?”

    徐泾可是不吃这一套,都不正眼看她。情急之下,芷沅只能上手了,攥着他的袖子,“公子,你为何对我如此冷淡?是我长得不够好看?”

    徐泾终于惹急眼了,“你你你……想不到你也是这般水性杨花的女子,你家公子对你如此好,为何要这般对他?”

    芷沅尽量把话往夸张了说:“是呀,他对我是很好,可是,也耽搁我跟你好呀,这样不是更刺激!要不,晚上,到我房里,咱们挑灯夜聊?”

    “你……你!”徐泾怒上心头,捏紧拳头!

    芷沅知道就快成功了,“公子,你怎么脸红红的,让我也……很是害羞呢!哈哈哈!”

    “既然姑娘如此猴急,不如现在跟我去一个地方?”原来内屋还有一个连同外面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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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门。

    芷沅心想,杜羽肯定在暗中保护自己,再不济,朱厚照也差不多时间买好糕点回来了,自己总不至于会交代在这里,便答应前往,只是故意放缓了动作,拖延拖延时间。可她心里还是慌的,万一杜羽没时刻注意她的行踪、朱厚照又没赶回来,也得先想好下策才是。

    被支出去买糕点的朱厚照还上头在刚刚芷沅的撒娇声中,一时没发现苏进跟在自己后面,他一个急停,苏进直接撞在他身上。

    “谁走路不长……苏进?你怎么在这儿,你不应该在阿沅身边吗?”

    “主子,是她让我跟着您的!”

    “慢着,那现在屋里只有她和徐泾?”朱厚照顿感不妙,立刻调头往回跑。他也早就怀疑上了徐泾,如果他真是凶手,芷沅岂不就危险了。他越想越害怕。

    当他冲到内屋之时,刚好看见徐泾拿出匕首抵在正要走出后门的芷沅身后。

    “住手!”朱厚照脱口而出。

    徐泾慌乱之中,把芷沅挟持起来,刀直逼脖颈。

    “徐泾,有话好好说,小心你手中的刀!”

    “你们怎么知道是我?你们这是在故意试探我?”徐泾努力让自己握着匕首的手不要抖得这么明显。

    “是你告诉我们的啊!”芷沅强装镇定。

    “我何时告诉过你们?”

    “现在呀!你若不是凶手,你为何想要杀我,又是为何这把匕首和杀人的凶器一模一样。”

    徐泾瞥了瞥手里的刀,说:“我就不能有一把一样的匕首吗?可笑至极!这根本不算证据!”

    “我又没说这是证据,只是,这把匕首应是来自宣府,而我记得徐先生正好是宣府人士,这难道也是巧合!”

    “你何以知道这把匕首是宣府的?”

    “宣府素来都是边防重镇,民间也会制造兵器抵御外敌侵略,所以自太宗起,便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宣府的大小刀剑都会刻上一个宣字,以示宣府百姓的爱国情怀。”

    徐泾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芷沅如此了解。“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人是我杀的!”

    “本来你只要按兵不动,即使我怀疑你,也拿你没办法,可是你现在情急之下拿刀对着我,岂不是自己露了马脚!所以,冼磊是不是也已遭不测?”

    “他才是最该死的,勾搭完一个又一个!家有贤妻还要出去鬼混!”徐泾只好全盘托出。

    “那他的尸首在何处?”朱厚照问道。

    “就在别院后门外一里的桂花树下。死了还能做花下鬼,倒是便宜了他!反正我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也不怕再多杀你一个了。朱公子,看来你还被蒙在鼓里,你喜欢的这个女人,背着你也在勾引男人。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今天全当是帮你出气了!”此时的徐泾恐怕是快要失去理智了,匕首已经把芷沅脖子划出血来。

    朱厚照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才可能想出救人之计。“其实,我并非不知,只是太爱她了!阿沅,为何要做对不起我的事!之前是跟我的随从,现在又是画师!”论演技芷沅排第一,朱厚照一定能排第二,那个声情并茂、声泪俱下的,把徐泾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