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甚好,甚好啊!”
“那我们明天要一起过哦!”
“好!”
“那个,我还有个……小小小小的请求!”朱厚照一副看你表演的表情。“就是啊,我得入乡随俗嘛,明日,我想穿鹊桥补子,去乞巧山上,穿乞巧针。可以吗?拜托拜托!”芷沅满眼期待又楚楚可怜的样子,着实让人有些不忍拒绝。
“可是,万一……”
“没事的,我就混在宫女之中,一定不会有人发现的,拜托拜托!”芷沅开始撒娇地扯着朱厚照的衣袖。
“真是拿你没办法。要朕答应你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就是……让苏进陪你去!”
“让苏进跟着,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朕的意思是,让苏进也穿跟你一样的,鹊桥补子。”
“啊?那就是en扮女装?哈哈哈,我看行!”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一旁的苏进,他即使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苦笑答应。
七月初七一早,芷沅就开始打整自己,完了还得帮苏进装扮。
“哈哈哈哈,美人儿啊美人儿!”芷沅的大笑声引得朱厚照前来观赏。
“哈哈哈,苏进,跟了朕这么多年,朕还真不知道你如此娇艳可人啊。”
他俩一唱一和的,整得苏进面红耳赤的,不知是害羞还是尴尬。
“好啦,苏进,照顾好阿沅啊,有事儿立马回来禀报。”
“奴婢遵命!”
芷沅一蹦一跳地出了乾清宫,苏进则小碎步跟在后面。
她可是开心坏了,自从上次出宫回来后,又有许久未踏出过乾清宫大门了。
她边转头跟苏进聊天边走着,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芷沅下意识地道歉。抬起眼来才看到,撞的人竟是皇后娘娘,旁边自然也是少不了她的“哼哈二将”德、贤二妃了。
“哪里来的宫女,这么没规矩,走路不长眼睛吗!”德妃娘娘依旧是咋咋呼呼。
苏进立刻上前,拉着芷沅跪下认错。
“本宫怎么觉得,这宫女有些眼熟呀!你,抬起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苏进本想按着芷沅的头不被皇后她们见着,没想到已经引起了皇后的注意,这下该如何是好。
芷沅想着:如果不抬头,反而会让人起疑,她如今扮回女装,应该也没那么容易被认出吧?只有赌一把了。于是缓缓抬起头来。
“这是哪个宫的宫女,长得如此清秀可人,之前怎么从未见过!”贤妃娘娘说道。
“回娘娘,奴婢们刚入宫,在尚食局当差!”苏进素来机敏,捏着嗓子,不带思考就能应答。
“哦?原来是新来的,你,抬起头来,再凑近点,让本宫看看清楚!”皇后娘娘对芷沅很是感兴趣。
苏进心想完了,铁定暴露了,已经在想暴露后的对策。令他意料之外的是,有人比他还有急智。说时迟那时快,芷沅一个倒地,手脚开始抽搐,同时伸着舌头翻着白眼,面容十分狰狞,看着怪吓人的。
养尊处优的后宫娘娘们哪里受过这般惊吓,当然是直往后退。
“娘娘,她这是抽风病又发作了,一会可能还会发狂抓人,还请娘娘们先行离开,以免被误伤!”苏进丝滑地配合演戏起来。
德妃娘娘马上拉着皇后娘娘一行人转身就走。待她们转进去御花园,四下无人之时,苏进才拉起芷沅往回跑。
此时朱厚照正在大殿内练字。
“你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好玩儿吗?”
“好玩儿啥呀,差点就……”芷沅立刻扯住苏进的衣裳,不让他说下去。
“又怎么啦?阿沅,你自己说!”
“其实也没啥事,就……撞见了皇后娘娘她们。”
“什么,你被皇后看见了?那她可认出你来?”
“当然没有啦,多亏我俩机灵过人又配合无间,平安无事,哈哈!”芷沅边说边想要跟苏进击掌。
“我的姑奶奶,可别有下次了吧,奴婢胆子小,不经吓呀!”
此时朱厚照脸已经沉下来了。苏进察觉到龙颜不悦,悄悄退下并关上门。
“阿沅,朕跟你说过很多次,皇宫很危险,方才如果被皇后认出来,这事肯定会闹到太后那儿,你一旦暴露出来,敌暗我明,朕真怕护不住你!你到底明不明白啊!”这么久以来,这是朱厚照第一次对芷沅说话有些着急大声。
“是,皇上,我知道错了。我先退下闭门思过去!”芷沅憋着嘴回房去了。恰巧在门口遇见了被朱厚照打发出去办事的陈敬。他看到女装打扮的芷沅,一脸惊讶。
苏进又出来打圆场:“嘘,这是万岁爷交办的秘密任务,你看到我脸上的妆没,刚刚才换回衣服,我跟芷沅一起去执行的。千万记得要保密呀!”
陈敬点点头,只是觉得刚刚女装芷沅过于好看了,一时有点没回过神来。
“苏进,你说朕刚刚是不是对阿沅太凶了?”
“主子,奴婢可不敢偷听呀!不过,女子嘛,肯定是得对她轻声细语才好!”
“哟,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懂挺多的,哪里学来的?是你那个月娥教你的?”
“当然不是,是她们从宫外带来的画本子上写的,宫里的人都可爱看啦!”
“什么画本子,拿来给朕瞧瞧!”
“主子,那可不兴啊!”
“那你跟朕说说,怎么跟女子……那个?”
“哪个呀,皇上?”
“苏进,你是皮痒了是吧!你主子都敢戏弄?”
苏进仗着皇上的仁慈宽厚,时不时地要跟他“斗斗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其实女子嘛,你就是得对她温柔,说话温柔,行为温柔,还要经常给她们送礼物,她们很容易就会高兴的!这一招,对月娥,可谓是屡试不爽。”
“送礼?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好了,你先下去吧,别进来打扰朕了!”朱厚照开始构思起来。
不一会,朱厚照命苏进悄悄放了一个字条在芷沅的门缝里,她一开门便能看到。
“今晚亥时,老地方,不见不散!”
每年七月七日,由皇上带领皇后等依次行礼祈福,接着七夕宴,还会上演承应剧目,今年是《七襄报章》《仕女乞巧》《七夕佳辰》《双渡银河》,虽然剧目会轮换,但是流程是年年不变的。
上至皇后娘娘下到宫女,都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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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朱厚照却心不在焉,他的心早已飞到他和芷沅的老地方了。
“皇上,怎么不见芷沅呢?哀家还未见过呢!”太后娘娘明显话里有话。
“母后,恐怕您要亲自去乾清宫,才能一睹真容了。臣妾前几日有幸见到,果然眉清目秀、机灵可爱,难怪深得皇上喜欢。母后见了,一定也会喜欢。”
“听皇后这么你说,哀家甚为奇之。”
朱厚照一时竟分辨不出皇后娘娘是否别有用心,一心只想到如何打消太后的兴致。“皇后说笑了,一个小太监,哪里敢劳得太后大驾。”
“皇上就这么宝贝他?哀家看看也不会坏掉。”
宴席结束还不到申时,朱厚照随便打发了后宫众人,就赶往文华殿,和苏进汇合。
“搞定了吧?”
“嗯。奴婢办事,主子放心!”
“是阿沅来了?快躲好了!”他俩听到脚步声,鬼鬼祟祟躲到海棠树后。
当芷沅靠近海棠树时,树下突然亮起微弱的光。
白色幕布上出现一男一女,从桥的两头奔向彼此,同时天空飘下片片花瓣。当他们于桥中相会之时,男声道:“娘子,莫要生为夫的气了,为夫只是心系于你,不想你受到一点伤害!”接着又有一个男扮女声:“相公,为妻又怎会不知呢!”“娘子!”“相公!”
芷沅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笑了笑了,主子她笑了!”
“朕听到了。你先下去吧!”
“嗻,奴婢功成身退了!”
此时树下只剩下他二人。朱厚照缓缓向芷沅走去。
“阿沅,不生气了吧!”
“皇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怎么会生你气呢?”
“那你为何闷闷不乐地把自己关在房里?”
“我是觉得自己太过任性自私,你总是只考虑我的安危,而我却没想过自己的这些举动会给你带来什么负面影响。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朱厚照又将芷沅拥入怀中。“朕希望你能任性地做自己,即使在皇宫深院也能尽可能地开心。其实,朕总是担心把你留在身边,会禁锢你自由的灵魂!”
“只要我能待在你身边,我的心便是快乐的、自由的啊!”
朱厚照提起的心这才终于放下。
“阿沅,我很喜欢你给我起的名字—‘朱寿’,以后,你可否唤我阿寿?这样,我便会觉得我还可以似普通人那样真实地活着。”
皇上,最怕情深不寿,情深缘浅。这句话芷沅没有说出口。
“对了,阿寿怎么会皮影戏呢?”
“以前,文华殿有个老太监是从云南腾冲来的,他们那里很早就有皮影戏了,于是他教了我最原始的蜡烛熏燎的黑白皮影。本应以质坚而柔韧透明的黄牛皮为原料,但时间实在是太紧,只能用卷纸代替了。牛郎织女是按照我和你画的,你看像不像!”
“想不到阿寿画画也如此厉害呢!虽是黑白人像,但也栩栩如生!这个,可以送给我吗?”这是属于阿寿送给阿沅的浪漫。
“当然!本就是送给你的!愿你日日平安喜乐!”
芷沅也默默对着天上的星星许愿:如果无法改变结局,愿能陪他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