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直接走到桌边,伸手就握了姜荷的手腕,要把她带走。
江妗看着司遇行,突然笑了一下,“我们还没离婚呢,公众场合,你是不是应该顾及一下女士的名声?”
司遇行侧首,五官和眸子在那一瞬间已经变得很冷,“你想干什么?”
江妗脸上的表情也淡了下去,仿佛受伤,仿佛失望,又仿佛下了面子调不出更多的表情,只是盯着司遇行:
“我还能干什么?如果姜总真的喜欢你,难道还能劝动她放弃?”
江妗看了看一直很平静的姜荷,又看回司遇行,一笑:“你又急什么,除非……她并不喜欢你。”
司遇行表情越是一沉,握了握姜荷的手腕,示意她跟他走。
姜荷没动。
她把手抽了回去,平静的开口:“司太太说的对,司总确实应该先处理好家事,我不想被人造谣。”
司遇行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冷落?
他转过身,眼神完全专注的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我会离婚。”
像阐述,又像承诺。
“我清楚你的顾虑,所以等离了婚,再正式追求你。”
这样,别人就不会对她说三道四。
姜荷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她现在什么都不确定,只觉得他这样确实很冒险。
“你就不怕,到时候什么都没得到吗?”
司遇行的语调很坚定,“这个婚迟早要离,不是因为你,更不会把离婚的成本和后果算到你头上。”
追不上她,就只能算他不够优秀。
“真感人。”江妗不合时宜的轻笑了一声,带着些许的讽刺,“我甚至想看看,一份爱情能感人到什么地步,所以不想答应离婚。”
说完话,江妗自己先起身走了。
司遇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色难看。
低头看向姜荷又温和下来,“吃好了么?要不要再开一桌。”
姜荷哪有胃口?
她摇头,“昨晚没睡好,我回去休息了,司总还是去跟司太太聊聊吧。”
司遇行顺手拎起了姜荷的东西,要带她去里面的包厢吃饭。
态度还是坚定,“没什么好聊的了,她若不点头就走诉讼,也不会很难。”
无非就是他多给补偿,这方面,司遇行没想吝啬。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闹过不愉快的缘故,司遇行有些强势,拉着她的手腕,一点不给她抗拒的机会,直接带进包厢。
菜还是他点的,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姜荷确实饿了,等菜上来她也就没客气,安静的吃起来,就是没话跟他说。
司遇行仿佛不介意她的冷落,也不怎么吃饭,只是看她吃,一边说着那天晚宴的事。
“江妗替我引荐了欧洲一个合作商,那边喜欢看合伙人夫妻感情和睦……”
她慢慢吃着,也淡淡的听着,听完了,点点头,没说什么。
司遇行终于轻轻皱眉,在她伸手夹菜的时候握住她,借机夺去她的视线。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要怎么样才不生气?”
姜荷:“……”
“我真的并不是生气,只是……”
她试着把手抽回来,没抽动,放弃了挣扎,坦然看着司遇行。
“我只是在认真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该不该继续,我没什么安全感,不确定司总这股新鲜劲儿能维持多久?”
“云城也是美女云集的城市,倘若下一个美人很快就出现,司总是不是也会迷上别人的外貌?”
司遇行无端拧眉,“不会。”
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喜欢她的容貌,但又不单单这一点,他更迷恋的是她给他的那种感觉。
姜荷也没否定他。
昨晚是烦躁和不清醒之下说话有些任性,这会儿平静了,也不想把话说绝:
“你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事吧,我不喜欢太快,觉得不真实。”
司遇行认真听着她的话,明白她说的或许是他昨晚的行为。
点头,“好,我不会逼你……”
他大概还想说什么的,只是被电话给打断了。
姜荷跟他坐得近,电话那边的声音有比较大,语气很不悦,所以她一下就听出来是白喻玲的声音了。
说实话,对这个前任婆婆,她有点应激。
可能是那三年她已经费尽力气想做好一个儿媳,却时常被白喻玲‘谈话’的缘故。
“……行了,我下午过去一趟。”司遇行最终在几分不悦中挂断电话。
姜荷已经把手收回来,“你去忙吧。”
司遇行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也开始吃起来,偶尔还会给她夹一筷子。
问她:“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楼盘?”
青檀府是司遇行当初亲力亲为的婚房,那里也放着很多姜荷的痕迹,比如那个礼物柜,至今保持原样。
他对那些东西,总是有着说不清的眷念。
但江妗过来后,司遇行尽可能不去看,也不去碰那些东西。
他的确不喜欢江妗,但又割舍不下那些东西,很矛盾,所以,若是和姜荷在一起,继续住那套房子,总觉得不太合适。
姜荷听完心底跳了一下。
“我刚说过的,别太快。”
司遇行略勾唇,“先看着,要办手续,重新装修,时间会很长。”
姜荷没有接话。
两个人还算和谐的吃完了午餐,司遇行把她送了回去。
下午四点左右,姜荷在手机里看到了一条边角新闻。
【一路受宠果然没那么容易衰败!】
封面能看到一点内容,里面提到了司简溪,她就点了进去。
之前知道司简溪因为给江妗泼开水,江妗不和解被押进警局了的,结果新闻说,她已经出来了。
姜荷轻轻蹙眉。
司遇行这个行为,跟当初处理她跟司简溪之间矛盾不是一样的手法吗?
所以他根本没变,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那么以后呢?
姜荷一下子觉得她没有头脑一热的跟司遇行推进太快是对的了,看得她莫名窒息,退了出来。
此时,紫垠庄园气息也很压抑。
“你要是把简溪赶出去,就先把我撵出去!”白喻玲跟他说了好一会,说不通,便撂下狠话。
母子俩几乎是说红了眼。
司遇行眉峰冷淡,“我宠她二十几年,她做出那些事,这个结果,已然对她仁至义尽。”
白喻玲能看出他心意已决,狠狠拧着眉,“你就是说什么都要置她于死地是吧?”
“她一个女孩子,去监狱里就是死路一条,你怎么忍心!”
“就算她做过错事,谁还不会犯错,你给她一次改正的机会,她若还执迷不悟,我来替你处置不行吗?”
司遇行唇畔越冷,“不行。”
同样的错,他不能犯两次,过去觉得她至善,如今就是留一个不确定的雷。
白喻玲狠狠盯着他半晌,突然起红眼站起来,“好!”
“既然如此,你跟我断绝母子关系,把我也一并撵出去!”
司遇行似是不可置信。
他的母亲当初也是被人称之为‘司太太’,能受得住这个称呼,自然不是等闲。
她不该是这样。
“到底谁才是您的孩子?”司遇行难以理解问了出来。
白喻玲听完蓦地一愣,像是瞬间被踩到了隐痛,烫到似的拔高声音:
“司遇行你个不孝子!你在说什么浑话?”
这不就等于等于质疑她对丈夫不重,质疑他不是司建宗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