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抗战:刚成列强,德军来了? > 第472章 产量!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工业区的灯光陆续亮起,把那些厂房和通道的轮廓勾勒出来。远处的水泥路上,一辆装满布料的卡车正从纺织厂的方向驶出,沿着主干道向服装厂的方向驶去。

    十三天的培训期很快过去,天竺上下多出两百万实习工人。他们分布在工业区的各个工厂里,穿着统一的工装,戴着与正式工人相同颜色的安全帽,在培训老师的监督下完成了各自的首次生产线操作。

    一个工厂有一千左右的实习工人,分布在几条不同的生产线上。他们积极投入工作,虽然刚开始有些不顺利——有人把零件装反了方向,有人给机器加错了油,有人在操作计时记录时漏掉了几个数据点——但随着时间推移,出错率正在逐渐下降,生产效率与质量越来越高。那些最初需要返工的产品批次比例正在逐步缩小,到了第二周结束时,大部分生产线的良品率已经接近了预期。

    巨量的商品从工厂运出,经过铁路的转运流入天竺市场。那些商品被装入木箱或纸箱,码放在货运列车的车厢里,沿着新建的铁路线从工业区运往各地的城镇和乡村。市场上的货摊上开始出现这些商品——罐头、布料、鞋子、衣服、陶瓷碗碟——它们比进口货便宜很多,质量也过得去,买的人越来越多,商贩们进货的频率也在逐步增加。

    这些商品质检通通不过关,无法拉入东南亚市场,但是在天竺市场可是需求物。它们在当地消费链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价格适中、供应稳定、不需要等很长时间才能到货,那些原本依赖走私或高价进口的日用品市场,正在被这些工厂的产品逐渐填满。

    赚到的钱,一半流入工厂发放工资进行自循环,一半进入东南亚总部。工业区的账目由专门的财务部门定期审核,他们核对各厂的工资发放记录和利润上缴数额,比对原料采购单和成品出货单,确保数字与生产数据一致。每个月末,各厂会提交一份简明报告,列出当月的生产总量、销售总额和工资支出,然后由总部汇总后存档。

    迷龙在办公室里收到第一份月度汇总报告时,翻到了最后一页看到那个总数,停了一下,然后合上报告放在桌角。“第一天就赚了几千万——要是火力全开,那不是一天能赚几亿?再把生意做到外国去,那钞票是哗啦啦地来!”

    他把那份报告收进文件柜里,关好柜门。夜已经深了,远处工业区的灯火在夜色中仍然亮着,那些工厂的窗户里透出灯光,在灰蒙蒙的夜幕下形成一片均匀的、带着暖色的光块,像一只正在被持续填充的容器。

    迷龙在收到天竺工业区第一份月报的那天下午,心情很不错。他把报告翻了两遍,确认上面的数字已经经过了财务部门的初步核对,然后把它收进抽屉里,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他开始盘算这笔订单的后续扩展方案——如果产能再翻一倍、良品率再提高几个百分点、市场渠道再铺开一些,他手下的工程队在这条铁路上的成本就能多回笼一部分。

    办公室里没什么响动,只有通风扇在头顶缓慢转动。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把那页已经看过的报表重新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准备带着它去见龙天。

    龙天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桌上的台灯亮着。他把那几份来自天竺工业区的汇总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放下,靠着椅背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海面上几艘正在靠岸的货轮慢慢减速,鸣响了低沉的汽笛声。他没有被那声音打断思路,只是等它完全消散之后,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一天才赚两千万。”

    他说得很轻,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常见的、需要反复确认的惊讶。林译站在桌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更细致的各厂明细表,翻到了最后一页,看了一眼那个总数,确认没有算错:“是的,总座。两千多家工厂算在一起,平均下来一天大约两千万。这个数字是我们根据第一批投产的工厂数量和生产时长统计出来的——没有算上那些还在调试中的设备。”

    龙天又算了一遍。他拿起桌角的计算器,把那个数字重新验算了一次,手指在按键上按得比平时慢,像是在等那个结果自己变好。然后他把计算器放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一家工厂一天平均赚一万块。按照这个情况,一个月才三十万。”

    他的目光从计算器上移开,像是在消化一个他原本没有预期到的数字,把那份报告又翻回第一页,目光沿着那些生产数据和成本数据缓慢移动,像在寻找某个他还没有发现的变数。但那些数据整齐而连贯,没有异常值,没有漏项,也没有被美化过的痕迹。

    “我无语了。”龙天把报告放在桌面上,“要再是这样下去,非得破产不可。”

    林译站在办公桌对面,没有立刻接话。他等了几秒,然后翻开另一份文件——那是关于工人工资和原材料采购成本的统计表,和产能数据放在一起,显示大多数工厂目前的利润率仍然偏低,大部分收入都刚刚够覆盖成本。他的声音平稳而直接:“如果按当前的速度继续运转,我们确实需要持续向这些工厂追加投入,才能维持生产的连续性。工人工资、原料采购和设备维护加在一起,已经接近当前产出所能覆盖的上限了。”

    龙天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让那些大学暂时停课。全部送到天竺去,给我往死里培训——培训不出来,他们就顶上去。质量再不过关,整个滇军团就完蛋了。”

    林译有些意外:“全部停课?”

    “全部。这个时期,只有学生与熟练工人才能挽救这个局面。那些大学生有理论基础,接受新知识的速度比普通工人快得多。让他们进工厂、上生产线、亲自操作那些机器,亲眼看到那些生产流程中的问题在哪里——他们能比任何人都更快地找出问题所在。让他们去救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没有放缓:“虽然质量会逐渐提升,赚的钱也会慢慢变多,但太慢了。况且再过十几天还有新的工业区投产——如果现在的质量都不能达标,下一批只会更糟。一家工厂一天赚一万块,工人就有一千多——这样下去迟早倒闭。一天平均赚二十万才过关,一百万才是目标。现在赚的,还没石油钱多。”

    龙天把这些话说完后,沉默了片刻,像是让自己确认它们都已经被说出口了,然后补充了一句:“这步子迈得太大,差点把蛋扯碎。怪不了他们——只能怪我没有想好,吃豆腐太心急,把嘴给烫坏了。”

    林译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那些指令。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本子:“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近及远。龙天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拿起桌上那杯已经放凉了的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那份摊开的报告上。他没有再看那些数字,只是让它们留在桌面上,保持着原来的位置。

    命令下达后的第三天,第一批大学生已经坐上了开往天竺的火车。

    火车车厢里挤满了人——穿着统一深色外套的年轻人,各自带着简单的行李和洗漱用品,有的靠着车窗,有的坐在过道里的折叠椅上,有的正在翻看一本翻旧了的课本。车轮碾过铁轨接缝时发出的节奏声,在车厢里形成一种持续的低频背景音,有时候快,有时候慢,但从未完全消失。

    车厢里的大多数人之前都没有去过天竺。他们学的专业各不相同——有的学机械,有的学化工,有的学材料,有的学企业管理——他们知道的只是自己即将被派往那些正在运转中的工厂,去解决从图纸到成品之间的那一系列具体问题。列车经过一段隧道时,车厢里的光线暗了几秒,然后重新亮起来,窗外已经换成了开阔的平原,远处有几座正在修建的工厂的轮廓,塔吊的臂膀正在缓慢转动。

    在这些火车之后,还有一批批从总部临时抽调的二十万高级工人正在通过公路和铁路向天竺方向调动。他们坐的卡车和客车在沿路的站点换乘和补给,有些路段因为施工而需要绕行,那些绕行段的路况不如主干道平整,车速不得不放慢。沿途设有临时歇脚点,提前搭建了帐篷和简易食堂,供车队停留时使用。司机们把车停稳后熄火,有人下车舒展身体,有人走到临时食堂的窗口前排起短队,领取一份装在搪瓷碗里的热饭菜。有人在等饭菜的时候抬眼看了看远处正在延伸的铁路线——铁轨和枕木整齐地排列着,沿着开阔的平原向前延伸,在远处与地平线相接。

    在工厂车间里,那些刚到的大学生已经被分成小组,分配到不同的生产线上。他们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站在老师傅身边,看着那些机器如何在人的操作下完成一道道工序。那些机器的操作并不复杂,但每一个步骤都有它自己的节奏和顺序,一旦打断或打乱,就会在后续环节体现为批量不良品。大学生们很快发现,他们需要从最基础的环节开始重新学习——那些曾在课堂上默写过无数次的原理公式,在实际生产中必须以另一种方式重新适应。

    那些大学生和熟练工人进入天竺工厂区后的第三天,工人们开始注意到生产线上发生的变化。虽然大部分工序仍然由新工人操作,但旁边多了一个穿深蓝色工装、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年轻人,在自己操作间隙会指出相邻岗位的操作细节——他们有的在指导如何调整进刀量,有的在讲解不同原料配比对成品率的影响,有的正蹲在机器旁边,用粉笔在地面上画出示意草图,向几名老工人解释一种更安全的操作步骤。

    最初几天,效果并不明显。生产线上依然会出现违规操作和批量报废——有时候是因为刀具磨损,有时候是因为原料批次差异导致参数需要重新调整,有时候是因为工人还不够适应新的流程。但随着那些大学生逐步融入生产线,他们对工序的梳理和调整开始显露出效果,返工率开始从最初的高位逐渐下降,日产量随之小幅回升。

    一周之后,车间里的气氛明显比刚开工时松弛了一些。不再是每道工序都要停下来反复确认,也不再是每批产品都要经过多次返工才勉强通过质检。最初的卡顿和磨合期正在逐渐过去,那些曾经卡在流程中的问题正在被逐一拆解和重组——有些人正在重新标注操作流程的关键节点,有些人在更换磨损部件后调整了机器参数,有些人在流水线的末端设置了一道额外的自查环节,把那些未被发现的问题在出厂前就筛出来。

    到了第二周结束时,工业区的产量已经比第一周提高了一倍多。

    龙天在收到工业区第二周的产量报告时,总算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当初下了血本拉过来那些大学生。他坐在办公桌前,把那几页数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需要修正的地方,然后把报告放进抽屉里。“幸好当初下了血本从大队长那里拉过来许多大学生,不然就翻车了。”他的语气里有种已经在心里反复确认过多次的平静,像确认一条已经被验证过两次的规律。“果然,这方面我还是差点火候——这一次算是让我有了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