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第十三天 > 41. 徐顺
    “一对10!”

    “拿回去!到你了吗,我他妈还没出牌呢!”

    纪松林一把扔回那人的牌,把自己手里的两个Q打出去。

    手机恰在这时响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来电人,毫不在意地挂断了电话。

    他又随手扔出一张手里的牌,手机又响了起来。

    恰在这时,对家赢了牌。

    纪松林烦躁地一把按断电话,结果手机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松哥,别是有什么急事,你先接了吧。”

    “我家老头打来的,肯定又是让我回家呢,他一撅腚我都知道放什么屁,烦都烦死了。”

    有人打趣道:“松哥你就知足吧,不比我们拖家带口的自由呀!”

    纪松林把手里的烟随手丢到地上,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

    “喂,啥事呀,天要塌了吗?”

    电话另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纪松林的脸色倏地一变,他拿着电话往外走,回头叮嘱了一声:“你们玩着,先别等我了!”

    纪松林走出门来,到了一个角落里,才终于继续接起电话。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们稳住她,她说什么条件你们就答应着,反正就是别让她跑了。一切都等我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纪松林并没有立即折返回去。他在原地站定,思忖片刻,紧接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阿星,是我,松林。”

    对面寒暄了几句以后,纪松林开门见山:“你手里还有迷药吗?给我拿两个!”

    “艹,我特么给我家母牛喂上,今晚强|奸母牛行了吧!快别扯淡了,着急用,我待会到你那拿去。”

    挂断了电话,纪松林才把手机踹回裤兜,折返回屋子里。

    徐顺一泡尿刚尿完,裤子还没提上,就听到纪松林躲躲闪闪地拿着电话出来。他一时好奇心上来,索性隔着两道篱笆听完了纪松林的两通电话。

    结合纪家最近发生的事,徐顺估摸着,可能是他们家的闺女纪凡西回去了。

    要说纪凡西这姑娘,哪哪都挺好,模样也标致,人也勤快,把纪家从里到外打理得干干净净,她在家的时候他们都不敢在屋里抽烟,一抽烟姑娘就甩脸子,她哥纪松林就会把罪魁祸首一脚踹出门去。

    他嘴里还得跟着骂两句:“说了多少遍,抽烟出去抽,小西打扫屋子容易吗!”

    只可惜,这姑娘就一个点——轴。

    还是特别轴。

    也不知道潭洼村林家那个穷小子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这姑娘要死要活就要跟他。

    她哥知道这事,毛都气炸了。

    纪松林这人脾气不好,从小就是个浑不吝的,尤其喝点酒,天老爷老二他老大,小时候也没少揍他妹妹。可自从十六七岁懂事了,也不知道哪根弦忽然搭上了,护他妹妹比什么都紧。

    徐顺比纪凡西大不了两岁,自以为这份喜欢藏得严实,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纪松林看出来了。

    有一天,纪松林看似漫不经心地警告他:“别打我妹的主意啊,以后她得找个好人家,不能在这穷山沟子里受累受穷。”

    徐顺自诩还要点面皮,嘻嘻哈哈地打岔:“全世界就你看你妹妹好,看谁都像要把你妹妹抢走。我告诉你,你还是给小西做做思想工作吧,别哪天让哪个混小子给洗脑了。”

    没想到,一语成谶。

    纪家那两个老的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哭二闹三上吊都试过了,谁知道那姑娘就是铁了心了。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们家还是同意了纪凡西和林家那小子的婚事。

    就在他们婚礼的前两天,纪松林招呼着平时一块打牌的哥们去镇上饭店喝酒,说是林家那个小子请客,得让那小子好好出出血,大伙可别手软。

    不出所料,这哥们又喝多了。

    他先是大骂林家那小子是个骗子,小西已经把到底怎么回事都说了,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林家那小子也是个怂包,纪松林就差撒泡尿到他脸上了,他依然一句话都不反驳。

    后来,纪松林也骂上瘾了,开始揭林家那小子的短。

    这么多年,那小子连个正经营生都没有,那个没本事的爹还喜欢赌赌钱喝喝酒,嫁到他们家才是跳进了火坑。他们一家子蛀虫,这么多年来还指望着他们家老大在城里打工,每个月往家里寄钱。

    说得兴致高了,纪松林指着林家那小子说:“你姐这么多年在外面没少赚吧?你说她也没什么文化,是给人当二奶呢还是卖皮肉呢?哈哈哈哈,这两天是不是就来了,陪谁不是陪,我出两百,到时候让她陪我睡两天!”

    林家小子憋屈了一晚上,此刻就像鞭炮的信子被点着,立时就炸了。

    他跟纪松林扭打到一起,两个人都没讨到什么便宜,纪松林更是捂着鼻子直哼哼,让我们赶紧送他去医院,还要去县城里的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纪凡西跟姓林那小子的婚事就此告吹。

    纪凡西被关在了北屋,几个打牌的哥们有空的时候也帮着看着。那屋自从纪松林老婆死了以后第一次住人。

    本以为这姑娘能服软,谁知道她吃了秤砣一样,不吃不喝闹绝食,铁了心就要出去。

    期间她哥给她送的好吃的好喝的,都被她扔了出去,说“除非我死,不然谁也别想逼我”。

    结果,那天纪松林自己看着她的时候喝多了酒,这姑娘还是跑了。

    这么一着,最先慌的是纪松林。

    他赌钱赌输了,欠了海哥三十万。其中连带着自己的本钱和他妹妹的彩礼,还了二十万,剩下的十万却是一分也拿不出来了。

    海哥答应替他妹妹在城里找个好人家,彩礼到时候多要点,他妹妹可以过上好日子,到时候彩礼抽给他十万就行。他保证不告诉纪松林家里。

    徐顺也不知道纪松林给海哥什么答复,只知道海哥说带人走的日子,就是纪凡西和林家小子结婚日子的前后。

    直到纪松林被打进医院,这场婚彻底告吹,徐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纪松林是故意的,这小子肯定早就答应了海哥。

    就这样,纪家和林家鸡飞狗跳闹了好几天。

    一天前的那个傍晚,纪松林突然接到家里那通电话,纪凡西终于回家了。

    那天纪松林走后,打完牌,徐顺和哥们一起喝酒。

    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小西这姑娘,徐顺心里没由来的一阵酸楚。

    他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直到夜已深,酒酣耳热的人才三三两两离开。

    徐顺是最后一个。

    他出去撒泡尿的功夫,人就走光了,连做东的哥们都躺在炕上睡死过去。

    他一个人走在乡村的路上。

    狗叫声此起彼伏,村里的人早已习惯,也并不甚在意。

    他迷迷糊糊地走着,脑子全然被酒精麻痹住,不知不觉间浮现的全是纪凡西那张可爱的小脸。

    再一抬头,他才发现,他竟然走到了纪家门口。

    深更半夜,纪家自然早已大门紧锁。

    但他们平时常来找纪松林,碰上他睡着了不给开门,他们也有别的办法。

    纪家房后的菜园子,篱笆架得不高,旁边恰好又有一堆柴火。他们有时便踩着柴火垛从篱笆翻进纪家,再打开菜园子门,大摇大摆地直达纪家屋前的院子。

    此时,徐顺已经过了最上头的迷糊劲,渐渐清醒了些。虽然手脚依然有点不听话使唤,他还是驾轻就熟地翻过了篱笆,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了纪家院子里。

    纪家的屋子早已熄了灯,隔着半开的窗户,他还能听到纪家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他晃晃脑袋,径直朝北屋走去。

    一开门,果然,纪凡西在炕上睡得正酣。

    正值伏天,北屋没有风扇,屋子里又不怎么通风,十分闷热。

    纪凡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纺纱小衫,下面套着一条短裤露着半截大腿,被子早已被踢到了一旁。

    汗水殷湿了她单薄的衣服,隐隐显现出她身体曼妙的轮廓来。

    徐顺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身体不知不觉间竟然跟着起了反应。

    他脑子里浮现起纪松林要迷药的事,心里估量着纪凡西此时早已昏死过去,胆子不由得也跟着壮了起来。

    “哪怕不能娶了她,能得到过她也是好的……省得便宜了城里的那个王八蛋……”他在心里嘀咕着,不知不觉间已经摸到了炕上。

    他将手覆在她的身上,隔着衣服的面料,她柔软的身体、她的体温传到他的手心。她柔顺得仿佛一只毫无攻击力的小绵羊。

    一瞬间,所有的血液一齐冲上头顶。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上手去扒他的衣服,嘴巴也凑近了去亲她。

    正在这时,他忽觉似乎一双手在推他,虽然力道不大,却还是能感觉得到。

    透过月光,他这才发现,纪凡西不知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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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睁开了眼!

    她试图弓起身子,双手想要将他推开,但可能是迷药的余力还在,她依旧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徐顺一只手紧紧钳住她的双手,在她耳边小声央求:“小西,好小西,哥哥真的喜欢你,好几年了,反正你明天也要走了,就跟哥哥好一回吧……”他吞了吞口水,“我不在乎你被没被姓林的睡过,你放心,哥哥会轻点,你别出声……”

    纪凡西使劲摇着头,眼泪扑簌簌地淌下来,她拼尽全身的力气挣扎,以至于徐顺一时还难以得手。

    徐顺抬起手想给她一巴掌,但一想到万一明天纪家人看到掌印再露馅,只好收回手。

    他继续软言软语央求她,双腿也紧紧禁锢住她的腿,一只手钳着她的双腕举过她的头顶。

    一时间,她就像一条待宰的鱼。

    “你听哥哥的话,我保证不让你遭罪……”

    徐顺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纪凡西的喉咙里竟然发出了声音!

    一时间,他的冷汗“噌”地冒了出来,酒立时醒了大半。

    如果让纪家人发现了,他们肯定杀了他的心都有!

    纪凡西却仿佛抓到救命稻草,她再次试图努力发出声音,即使声音不大,却让徐顺瞬间慌了手脚。

    上脑的精虫极速退却,兴致一时都已经吓没了。

    可能是迷药劲逐渐过去,纪凡西也逐渐恢复了些力气。就在他心虚地张望窗外的时候,胳膊上忽然传来一阵痛。

    纪凡西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给了他一爪子!

    眼瞅着她又在试着出声,徐顺又气又急,只想让她安静下来,千万别叫醒了纪家人。

    耳畔传来一声声“嗬嗬”声,仿佛一滴水,滴进了浩瀚如海的夜色中。

    半晌,纪凡西终于老实了。

    徐顺这才长吁一口气。

    可下一秒,他立时僵在原地。

    她……她竟然软趴趴地躺在炕上,一动不动了?!

    徐顺这才后知后觉地把手从纪凡西的脖子上拿开。

    她像一只翻壳的鱼,凸着双眼,死气沉沉地仰在炕上,周身凌乱。

    徐顺的脑子里“嗡”地响了起来。

    他坐在旁边,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半晌才终于冷静了下来。

    不行,不能被人发现!

    他起身,蹑手蹑脚地往屋门口走。

    可越怕什越来什么。

    只听“砰”的一声响,不知是什么倒在了地上。

    他的心脏险些从嗓子眼跳出来。

    屏息听了片刻,外面并没有什么动静,他才重新活动起身体。

    借着月光,他轻手轻脚将那个东西扶起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瓶农药。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纪松林的媳妇就在这间屋子喝了农药,后来这件屋子也经常被纪家人放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徐顺一时计从心头起。

    他又蹑手蹑脚地回到炕边,仔仔细细地整理好纪凡西的衣物和床铺,阖上了她的眼睛,又稍微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紧接着,他将那瓶农药拧开,对着她的嘴灌了进去。

    农药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淌到她的脸上、她的脖子和她的发间,也浸湿了她的枕头。

    他估摸着量差不多了,用她的手在瓶子上握了握。想了想,还是将装着剩余农药的瓶子扔到了一旁。

    听说喝完农药特别难受,也不可能再拿着瓶子了吧。

    做完了一切,他蹲在窗边又听了半天,确定外面没什么动静,才小心翼翼地离开纪家,偷偷回了家。

    第二天一大早,果然,纪家传来消息。

    纪凡西死了。

    纵然他心虚,还是强迫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去纪家帮忙。

    同去帮忙的人都说,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烈的农药味,这姑娘是想不开喝药自杀了!

    纪家人自认为是逼死了纪凡西,草草买了一口薄棺将她入殓。

    他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只是,他也没想到,只隔了一天,一切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徐顺交待完一切,认命般长舒一口气。

    “我都说完了,要打要杀随你们便,都是我自己活该,我家里人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过他们吧。”

    林半冷冷地打量着他,只觉胸口传来一阵恶心。她强压住厌恶感,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