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地图全黑但老公是亮的 > 18. 他想吻她
    听游若谷念出那些文字后,裴清清站着没动,一直站到夕阳正对着她照,晃花了眼睛。

    她第一次有了怀念的感觉,一种怅然若失,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本笔记是真的,习鸿这个人也是真的。

    只是她从没读过那本笔记。

    不知道是不屑,还是不敢。

    当时她刚上任,习鸿是她遇到的第一个玩家。她默默关注他的动向,跟在他身后,老老实实地投动物、种植物、扫垃圾。

    她见证了那个男人从一个人闯闯杀杀,到一群人吵吵闹闹,最后再一个人躺在树下。

    他的眼神从懵懂,到坚毅,最后是空洞。

    习鸿从未察觉到她的存在,也不知道自己梦中的地点并非那座海上城市。

    在他踏上旅行的那一刻,裴清清动了私心,她不想他那么快就死。

    于是她偷偷关闭了无限地图指令,让无边无际的丛林有了尽头。

    她把他引领到了自己生长的地方,让他也看看“自己”。

    看看那片孕育生命的大海,那座五光十色的城市。

    她在那里和习鸿“偶遇”,把这些年的点点滴滴都吐尽了。

    对方侧目而视,冷眼相待,质问道:“就是你把我骗到这里来的?”

    她慌忙向他表露自己的真心,对方只说出一句“与我何干”。

    随后,另一位妙龄女子翩然而至,礼貌冲他莞尔一笑,询问道:“哪里来的贵公子?”

    她松软轻盈的短卷发像天边洁白的云朵,声音婉转得似珠滚玉滑,和气势汹汹、颐指气使的自己截然不同。

    那是她的双生姐妹,裴依依。

    两人一块长大,最后只有裴依依留在了老大身边。

    习鸿也对裴依依笑了,笑得春风霁月,温柔缱绻。

    裴清清没想到自己这些年的付出,换来的是这样的结局。

    事情败露得很快,老大知道她的徇私枉法后,勃然大怒。

    “我就是这样教你的?”

    “果然还是……比不上你姐姐。”

    老大差点就要当场销毁她。

    她惊恐万分,哭哑了嗓子,保证会处理掉习鸿,不会再闯祸。

    老大在她的源代码上修修改改,最后说:“今后,你都不能再踏上‘浮渊城’。”

    “去把这人杀了,恪尽职守。”

    杀死习鸿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反而是一种解脱。

    裴清清给了他“活情玉”,编了一个美丽的谎言,送他上了归途。

    习鸿死的时候,裴清清说服自己,是去看笑话的。

    习鸿这人眼光差,死了也好。

    那些遗物,就当是给后人的礼物,让这个美丽的谎言延续下去。

    她曾用这个包裹捉弄过后来的一位玩家,那位玩家至死也没找到笔记里的“浮渊城”。等到她出面地告诉他真相时,那人癫狂地一头撞死在古木上。

    硕大的太阳彻底沉没进地平线。

    第二天,太阳又升起来了。

    游若谷和鹿希野好好修整了一番,收拾了行李,就要上路。

    “其实……我还是很念念不舍,这个小木屋仿佛真的是我的家。”

    游若谷站在小木屋门前,依依不舍地回头望。

    “探索未知的前方固然新鲜,可家是永远的港湾。”

    “我也是你坚实的后盾。”

    鹿希野自然地接话,背上背包,把肩带往下一拉,不松也不紧。

    小浣熊也发出肯定的呼噜呼噜声,亲昵地蹭他的脖子。

    它不愿意留守木屋,也不愿独自重返荒野,坚定不移地要跟着两人。

    游若谷摸摸它的下巴,笑着补充道:“还有一位死心塌地的忠粉。”

    鹿希野手持定位器,在前方带路,游若谷紧随其后。

    “往这边。”

    “嗯嗯。”

    她心情很好,还时不时哼上几首不着调的曲子。

    一路上的花草树木都是老熟人了,她也不用再时刻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空气比最初干燥了些,预示着这片季雨林正在过渡到旱季。

    “要是我能像瑶一样附身就好了,都不用自己走路。”

    游若谷甩了甩腿,开始想念整日待在小木屋,不用出门的日子。

    “你在暗示我吗?”

    鹿希野饶有兴致地回头看她。

    她迷茫地开口:“暗示你一起打王者?你也玩吗?不过我确实有点想玩两把。”

    鹿希野颇为无奈,把小浣熊拎到地上,走到她身前单膝跪地。

    游若谷看见他衣领上露出的后颈,听见他略带命令的口吻。

    “上来。”

    冷冷的,淡淡的,好似漫不经心。

    她双手捂着嘴,反应过来没人能看见她表情后,笑得有些肆无忌惮。

    小浣熊识趣地站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热闹。

    “嗯?”

    鹿希野等了一会儿,不见对方有反应,便偏头查看。

    “我很重的。”

    她回道,想抿嘴微微一笑,笑得淑女一些,可苹果肌就是不听话地用力。

    她强行合上嘴后,卧蚕又不堪重负地鼓起来。

    “瘦成什么样了还重。”

    游若谷天生就瘦弱,长年累月生病,不过父母太忙,也从不重视,她大多数发病都是自己硬抗过来的。

    “嗯……好吧,谢谢你。”

    游若谷环住他的脖子,俯身顺着他的后背贴了上去。

    可鹿希野起身把她放了下来。

    “谁说我要背你了?”

    鹿希野在她恍惚的神情中,走到她身后,蹲在她的胯间,抓住她的两条腿起身。

    游若谷就这样骑跨在他肩头。

    “呃啊——”

    鹿希野起身得太快,她为了保持平衡,惊慌失措地抱住他的脑袋。

    “嘶……”

    鹿希野停下来,倒吸了口气。

    “怎,怎么了?”

    游若谷低头问他。

    “你手指划我眼睛了。”

    “哦哦……”

    游若谷赶紧换了姿势,把手规规矩矩放在他头顶的两侧,硬挺的发梢根根分明,有些扎手。

    她的身子随着对方的步伐一摇一晃的,小腿肚时不时受他胸前的布料摩擦。

    坐得高,看得远,她的视野是如此开阔。

    真的就像瑶一样。

    可是她无心看周围的风光,只觉得腿间的肌肤潮热。

    想必是鹿希野运动量太大,热量不断从他的毛孔里逸出,像是一层热浪,从下而上地蒸腾着。

    她也不知不觉受到这股粘腻的热气影响,实在是受不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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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屈身把下巴放在对方头顶,想休息片刻,然后就吃了一记猛撞,牙齿磕碰。

    “唔……”

    游若谷痛苦地直起身,嘴里弥漫着血腥味。

    “磕到了?”

    鹿希野回头,嘴唇擦过她的掌心。

    “我没事……放我下来吧。”游若谷说得颤颤巍巍,像是蚊子在叮咛,“你别太累着了,我自己能走。”

    鹿希野为了检查她的伤势,把她放了下来。

    “张嘴我看看,有没有咬破?”

    游若谷张开嘴,粉红的口腔中央是小巧的舌头,舌尖正丝丝渗血。

    鹿希野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冲击他的大脑,劫持了他的理智。

    他想吻她,想为她舐去舌尖的血珠,好好品尝一番她舌头的滋味,想知道是否和她的主人一样柔软。

    他想掠夺走她嘴里的空气,最好结束后再欣赏她水光潋滟的唇瓣。

    说不定她会给自己一巴掌。

    也说不准会愣在原地,委屈地哭起来。

    “应该没什么事吧?我就觉得舌头有一点疼。”

    游若谷已经闭上嘴,正温顺乖巧地站着,等待他的回应。

    “舌尖破了一点,没有大碍。”

    他别开眼神,收回思绪,心跳得很快,但不想让对方察觉。

    要是游若谷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大概率会嫌恶地疏远自己吧。

    两人继续上路,小浣熊也四肢并用地自己走路。

    游若谷依旧在他耳边滔滔不绝:“虽然我身体素质不怎么样,但是心理素质过硬。你知道吗?我爱玩的角色都是背负骂名的,像瑶、莉莉、小女孩……我已经熟练学会怎么在腥风血雨中夹缝求生……”

    鹿希野却无心聆听,方才那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如同一枚滚烫的烙印,永久不能忘怀。

    他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看清,自己是个世俗之人,无法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即便她是这样天真、纯洁,天使般毫无引诱之意,自己却不能抵抗这种诱惑。

    她如蜜糖,又似毒药。

    而他像是她虔诚的信徒,心甘情愿为她赴蹈倒火,为她献上一切,只为求得一丝垂怜。

    “……你有在听吗?”

    游若谷发觉他在走神,不满地说。

    “嗯……抱歉,我刚刚在想别的事。”

    他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如同注射了一针硝普钠。

    “什么事?”

    “我在想今晚住哪……”

    “哦,这个呀,确实要提前打算。”

    游若谷点了点头,又凑到他跟前,端详着他。

    “你的脸好红。”

    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事实,可是他却需要极大的自制力来消化这句话。

    “热的。”

    他微微侧身,解下水壶,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水。

    动作太猛,溢出的水顺着嘴角滑落,流进了衣领里。

    “走吧,小心看路,别看我。”

    他畅快地喝完水,自觉脑子清醒了不少,加快了行进速度,大步踩在沙沙作响的枯叶上。

    一直走到夜色渐凉,两人在一处突出的岩壁下,升起火堆,砍树铺床。

    蝉鸣声,蟋蟀声,此起彼伏。

    两人相对而坐,火光映照着二人的脸,如同来到丛林的第一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