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下属是只狐狸精 > 6. 卖屁股
    【他人真好啊,请我吃饭,还给我买烧鸡吃,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人类。】

    【要不就从了他了吧,大不了,大不了让他在上面。】

    【他看上去像是身经百战的人,比较有经验,说不定也会爽到。】

    【我真想给自己两耳光,怎么能堕落成这样……呜呜……】

    余颂后退半步,本来还想再详细说一下,食堂哪个窗口的饭菜和这家烧鸡比较搭,但现在他决定闭嘴。

    他怕再多说几句,银星把自己说服了,然后掐着嗓子喊着哥哥往他怀里钻。

    那种画面真的很诡异。

    走出烧鸡店,余颂伸手试了试,发现外面的雨早就停了,便把烧鸡往银星手里一塞,掏出手机打车。

    “雨停了,我要打车回去,我给你转三百块钱,是你今晚的加班费和路费报销,你也打车回去。”

    银星瞪大了眼睛,“加班费?你请我吃饭,还给我加班费?”

    余颂低头,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回复消息。

    “对员工来说,跟老板一起出来,不就是加班吗?这是你应得的。”

    车子到了,余颂朝他摆摆手,“行了,我回去了。”

    银星忙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那你的车怎么办?”

    余颂想了想,“钥匙你先拿着,车……你可以今晚开回你家,明天再给我开到公司,或者放在这里,我明天让助理来开。”

    银星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我可以现在就送你回家啊。”

    余颂哪敢让他送。

    送到家门口,他万一问“能不能去你家喝杯水”之类的话,怎么办?他当然得拒绝,然后银星羞愤之下,第二天就车祸讹公司了。

    万一到了家门口,银星忽然抱住他,或者吻他,他怎么办?一拳把人打倒,报警,然后银星绝望之际,跑到公司楼顶跳楼,那不更完蛋吗?

    他也不能直接对银星说,他不是同性恋,他也不去会所玩男模,更不会潜规则,包养,他是个生活干净规律的直男。

    取向,生活习惯,那都是很私密的话题。

    他和银星就是普通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要是有人莫名其妙对他说这种话,他肯定觉得那人是神经病,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用,我打的车来了。”余颂赶紧钻进车里,关上车门,催促司机开快点。

    余颂的一饭之恩,起到的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他刚刚下车,就看见容光焕发的银星欢快蹦跳着朝他招手,“老板,那家烧鸡也太美味了,我昨晚没忍住,回家后就吃了一只。”

    【真好吃!嘶溜嘶溜!】

    【比我当年自己快饿死的时候,自己捉来烤的那只鸡的味道好太多了。】

    【就是太贵了,吃不起。】

    【要是能……】

    余颂被他的兴奋感染,嘴角微扬,“那家店是我的珍藏,以后你……”

    他的声音一顿。

    他想说,以后你还有不开心的时候,我还可以带你去。

    但这话不能随便说。

    到了嘴边的话,拐了个弯,“以后你想吃的话,可以坐地铁过去,虽然有点远,但专门去一趟很值得。”

    银星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又扬起笑脸,“是很值得。”

    他不会去的。

    一只烧鸡大几十块钱,他吃不起。

    余颂一整天在工作之余,也关注着银星的动向。

    他从宣传部那层经过了三趟,确认银星出外勤平安回来,没有意外发生,这才放心。

    之后,上下班再听到他的心声,就没有那么丧了,大多都是他在给自己加油鼓劲,多做兼职赚钱还债之类的话。

    嗯,很努力,很有干劲。

    这几天,余颂在网上搜攻略的时候,聊上了一位大佬,他们约好联机做任务。

    这让他下班后的行程变得紧张了起来。

    他得更加严格控制时间,六点下班,七点半健完身,并在半个小时内买好晚餐要吃的东西,洗漱完,赴游戏搭子的约。

    又一次匆匆下班,他经过大厅,和银星打过招呼后,站在门口等车。

    【好累啊。】

    【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

    【幸好工作不忙,要不然上班打盹,会被骂死。】

    【希望便利店那边今天不太忙吧。】

    银星从他身旁经过,看上去脚步沉重,背部有些佝偻。

    余颂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他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月薪九千绝对是够日常开销和还学贷的了,他居然还在做兼职,是欠了外债?

    还是说,他家里人欠了外债,他在还钱?

    手机里叮咚一声消息提示,游戏搭子在发游戏攻略内容了。

    余颂回复了几句,上车离开。

    一眨眼就到了周五早晨,余颂一边给游戏搭子回消息,约好了周末玩整整两天。

    银星和他打了个不算热络的招呼,从他身旁经过。

    【看来只有那一个办法了。】

    【也不能怪我,是吧,就是卖笑而已,小爷一定能撑住。】

    【就这一次,赚够了钱就撤,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银星。”余颂忽然叫住他。

    银星疑惑回头,“老板,你找我有事?”

    余颂张了张嘴。

    不知道怎么说。

    在银星那疑惑的目光中,他尴尬得头皮发麻,面上却不显丝毫,沉默几秒,挤出一句话,“你领带歪了。”

    银星看了看,道了一句谢,低头整理领带。

    余颂进入电梯后,才暗自懊恼。

    他刚才太冲动了,压根没想好要说什么就开口叫住了他。

    就这么看着一个良家妇男,为了三万块钱被逼到出去卖,这会让他的良心受到谴责。

    “老板,品牌升级的视觉方案,设计部推了三板,总部那边都说不批,说跟品牌调性有偏差,但具体偏差在哪又说不清,目前还没进展……”

    迟迟等不到余颂回答。

    经理胆战心惊地看向余颂。

    却见余颂正盯着手中的文件,迟迟没有翻页,眼神还有些空洞,好像是在放空。

    经理赶紧压下这可怕的念头。

    老板一向追求工作效率,怎么可能在工作时间出神,肯定是项目有问题。

    “老板?老板?”

    余颂恍然回神,清清嗓子,“嗯,让他们下周一派负责人过来。”

    “是。”经理松了一口气,走出办公室,转身关门的时候,又奇怪地看向办公桌前的余颂。

    余颂还是那样,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处于凝神专注工作的状态。

    但从他进门到现在,他手里的文件一页都没翻。

    老板是不是在走神?

    那也太稀奇了。

    今天下班,余颂又放慢了脚步,走到大厅环视四周。

    这次,没看见他人,也没听见银星的心声。

    和他同部门的几个同事结伴走出来,和他打过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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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继续聊着天往外走。

    余颂张了张嘴。

    他想问问她们,银星出来了吗?

    纠结了几秒,还是没问出口。

    公司里有困难找他预支工资的,也不是没有,如果理由合适,他都会批。

    如果银星有困难,找他预支工资,他也会批。

    但问题是,银星没找他。

    他总不能主动给他预支工资吧。

    他要怎么说?

    说,我能听见你的心声,知道你缺钱,这笔钱你拿着,别走上那条路,有些道一旦走偏了,就再也会不了头了了,你名校毕业,拿过不少奖,优秀,聪明,前途无限,绝对不能为钱卖屁股。

    心声?这谁信?

    会被当成职场骚扰吧。

    余颂朝银星的办公室方向看了看,迟疑着来到了地下车库,拿出钥匙按下。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车钥匙,眉头拧在一起。

    只是几秒钟的停顿,他扭头往公司里走去。

    银星那么缺钱,他还是第二天把他的车开到了公司里。

    这辆车价值几百万,就算转二手贱卖,也能卖百来万,足够他还债了。

    可他没有那么做。

    于情于理,他应该救这个正直,有原则的男孩一次。

    况且,他们还都是受过同性恋骚扰过的直男,同病相怜。

    余颂去了银星的部门找了几圈,还在同层,上下层的厕所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他掏出手机想给银星打电话。

    结果发现,他根本就没有银星的联系方式,也没有他的手机号。

    他努力过了。

    余颂这样告诉自己。

    银星运气不好。

    要是他能晚点走,就能拿到这笔钱还债了。

    晚上洗完澡,他对着镜子剃胡子时,对自己说。

    银星也没找他预支工资啊,他自己把自己逼到那种地步,这能怪他吗?

    银星还想过要从了他,这说明他已经接受了给同性恋卖屁股这种事情,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就算他帮了一次,下次呢?他又不是提款机,总不能次次都帮他吧,谁知道他年纪轻轻怎么就欠了外债呢?说不定有什么不良嗜好。

    周六,他坐在游戏房里,穿着宽松舒适的衣服,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堆零食,水果,抓着游戏柄,窝在柔软的沙发里。

    忽然,他猛地坐起。

    对了!

    他忽然想起来,银星才刚来公司一个多月,万一压根就不知道可以找老板预支工资呢?

    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打断了余颂的思绪。

    电话那边传来梁煜森那带着粗喘,断断续续的声音。

    “哥,我被人下药了,快来风尚救我,那些人想算计我拍照片,别报警,药效有点猛。”

    十五分钟后。

    余颂从高速一路飙车到了这家男模会所。

    一路畅通无阻,穿过鱼龙混杂的厅堂,来到了梁煜森所在的包厢。

    门口有两个保镖守着,情况应该不算严重。

    包厢里一片狼藉,随处可见喝光的空酒瓶。

    中了药的梁煜森就仰头靠在最中央的沙发上,上半身没穿衣服,露在外面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的西装披在下半身,遮挡住重要部位,一只手搭在沙发椅背,另一只手则放在西装下。

    感知到包厢门被人打开,他扭头看了过来,猩红的眸子落在余颂身上,涣散的视线忽然聚焦,闷哼一声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