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和死对头绑定了 > 10. 云淮仙君
    “我是怎么来问天宗的?为什么我完全没有从东海到此处的记忆?”花弥问。

    堂溪珏思索片刻,答道:“你睡得沉,叫不醒。是雪尽御剑,将你一路抱回来的。”

    花弥:“....”

    一股热气“噌”地冲上脸颊。她隐隐感到自己的额角微抽。

    做凡人,真是太、丢、脸、了!再这样下去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事到如今,必须得找一个快速修炼的法子。

    堂溪珏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已经和二掌门商量过了,她愿意收你为亲传弟子。”

    花弥抬头,眼底尽是疑惑。

    问天宗一共有三座山峰,其中近云峰,由二掌门云淮仙君执掌,这位仙君修为高深,只是性情孤高,千百年来只收过三个亲传弟子,而其中两位都已不知所踪。

    能拜入云淮门下,得她亲自指点,无疑是仙门中无数天骄梦寐以求的机缘,亦是绝佳的庇护伞。

    可这泼天的机缘,为何会落到她这个来历不明、资质废弱的凡人头上?

    “她为何愿意收我?”花弥盯着堂溪珏的眼睛。

    能受云淮仙君的庇护,至少不用再担心有人敢在明面上找麻烦,但要成为云淮的亲传弟子绝非易事。

    他们做了什么交易?还是说...已经看穿她的身份了?

    但又为何不拆穿她?

    花弥思绪翻涌,却听堂溪珏漫不经心道:“能施展借灵术的凡人,任谁都想收入麾下,我不过是提前告知了云淮仙君。”

    原来如此。

    在青莲村坟场时,他就在暗中亲眼目睹了她用符纸施展借灵术,难怪初次见面就会对她感兴趣。

    “那借灵术...”花弥垂下眼帘,故作惊讶道,“是当年路过青莲村的一位云游道长,见我孤苦,随手教我的保命小把戏。我只当是寻常,从未想过...竟有这般了不得。”

    她顿了顿,抬起眼,睫毛扑闪,莞尔:“原来...我这么有天赋的吗?”

    堂溪珏看着她那副努力“表演”的样子,眸底含笑,微微颔首:“嗯,天赋异禀。”

    将花弥送回弟子宿舍后,堂溪珏便称有事离开。

    花弥知晓,他定然是去了戒律堂领罚。问天宗戒律严明,即便他是首席弟子,公然违背早课规矩、顶撞同门,也免不了受些责难。只是以他如今的修为与地位,那些责难恐怕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花弥并不如何担心,想着之后有机会再补偿他。

    她更在意的是云淮仙君那突如其来的橄榄枝,以及背后可能隐藏的深意。

    堂溪珏离开后不久,门外便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阿九妹妹!”

    林雪尽一脸兴奋地迈进房门,拉着花弥的手,“你胆子可真大!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样对洛荔师姐,你们之前认识吗?”

    花弥哭笑不得。若不是睡迷糊了,凭她现在的本事,给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这般挑衅洛荔。

    她一脸认真道:“不认识,都是这蜃气害的,我一时真假难辨,还以为是在做梦,才闹出了这样的笑话。”

    林雪尽收敛了笑容,眼中满是疼惜:“原来是这样,那蜃气确实厉害,连堂溪师兄都着了道。”

    安慰了几句,林雪尽忽然想起什么,从纳物戒中取出好几个精致小巧的玉瓶、瓷罐,叮叮当当摆满了桌案。

    “你身子弱,得多调养。这些灵药都是适用于刚修炼的凡胎□□,有修复型的、增肌型的、筑基型的...哦,还有美容养颜型的。”林雪尽如数家珍,一一介绍。

    这些灵药虽是用于凡人,炼制工艺却不一般,每粒药丸内含的灵气恰到好处,正好是凡胎□□能吸收的最大限度。

    花弥瞪大眼睛,“这些药,得花多少灵石?”

    林雪尽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放心吧,这都是云淮仙君给你的,是拜师礼的一部分。”

    骗你的,其实这都是师兄亲手炼制的,可惜他非得让我保密。

    哎,他这个样子何时才能追到女孩子。

    林雪尽暗自在心中叹气。

    花弥倒出一粒美容养颜的药丸服下,含糊道:“问天宗的待遇变这么好了。”

    数百年前她隐藏身份,拜入问天宗修行,从最低级的外门弟子做起,只得了两套校服和一把破剑。后来好不容易考入内门,也没听说过送灵药的,问天宗还真是蒸蒸日上。

    闲聊中,房门被人叩响。

    “阿九师妹可在?”一道温润亲和的男声响起,“在下明真,奉云淮仙君之命,特来迎接师妹前往近云峰。”

    花弥和林雪尽对视一眼,林雪尽一脸疑惑,扬声问道:“不是说三日后才去吗?”

    明真:“仙君说改成今日。”

    虽不知缘由,也只能乖乖从命。

    花弥朝林雪尽点点头,随即打开了房门。

    门外,一名青年负手而立。

    他眉眼柔和,眼角有一颗灰痣,更添几分疏淡。腰间除了佩剑,还悬了一柄玉骨折扇。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花弥脑海中浮现出这八个字。

    “明真...师兄。”花弥别扭地打招呼。这位明真是云淮仙君现在仅存的一名亲传弟子,年纪最多不过两百岁,叫比自己年纪小的晚辈师兄,对她来说真是有点难以接受。

    “阿九师妹。”明真微笑看着她,“仙君已在雾隐阁等候,请随我来。”

    前往近云峰的路上,凡是遇上的问天宗弟子,皆投来目光,或在一旁窃窃私语。

    无非就是谈论洛荔有多生气、猜测花弥的身世以及她和堂溪珏的关系。

    一群无聊的小鬼。

    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位不起眼的柔弱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九尾大妖花弥。

    花弥昂首跟在明真身后,不理会旁人的目光。

    近云峰并不甚高耸,整座山峰绿意盎然,却常年被乳白雾霭缭绕。只有几条石板小路和亭台楼阁,被无形的结界隔绝雾气。

    行至山腰,明真驻足,指向云雾深处一座若隐若现的飞檐:“那里便是雾隐阁。仙君喜静,我就送到此处了。师妹,请。”

    花弥颔首:“有劳了。”

    明真微微一笑,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没入来路的云雾中。

    说罢,她便踏上前方蜿蜒的青石板小路。

    两侧皆是需数人合抱的苍天古木,树冠如盖,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天光透过枝叶缝隙,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碎影。

    行至一株格外粗壮的古树下时,花弥停下脚步。

    那是一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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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长了千年的铁杉,树干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剑痕。然而,近看才会发现,看似杂乱的剑痕深处,竟隐约勾勒出了一只狐狸的轮廓。

    花弥上前,轻轻抚摸树干上的狐狸刻像,指尖微颤。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大步往雾隐阁走去。

    雾隐阁是一座三层的八角小楼,阁楼周围雾气最淡,空地处有一方鱼池,水面漂浮着几朵睡莲。

    花弥在门前停下,整理了一下衣裙,正要抬手叩门,大门却自行打开。

    阁内光线幽暗,陈设极为简素。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榻,榻上斜倚着一人。

    云淮仙君穿着一身月白广袖长袍,墨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一半,余下青丝如瀑般散落榻沿。她一手支颐,眼眸微阖,似在小憩。

    花弥看见榻上熟悉的面孔,鼻尖一酸,瞬间红了眼眶。

    数百年前,正是眼前这人,于万千求道者中独独挑中了她,收为亲传。于云海之巅,月下传剑,一字一句,点拨她剑道真意。

    她闭眼收敛了情绪,跪在屋内中央的蒲团上,双手交叠置于额前,深深俯首:

    “师父在上,受弟子...阿九一拜。”

    塌上之人并无回应。

    花弥抬眼,发现云淮姿势未变,甚至都没睁眼看她。

    睡着了?

    她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师父在上,受弟子阿九一拜。”

    依旧没有回应。

    花弥耐心耗尽,从蒲团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质问道:“既然云淮仙君并无意收我为徒,为何又要信口开河,遣人传话,平白戏弄我?”

    塌上之人终于有了动静,云淮缓缓睁眼,淡若琉璃的眼眸尽是哀愁。

    “我要收的弟子,不叫阿九。”

    她清冷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情绪。

    花弥翻了个白眼,“原来是搞错人了,那便不打扰您了,告辞。”

    她转身踏出门槛的那一刻,云淮再次开口:

    “白弥。”

    花弥只觉浑身血液凝固,四肢僵硬不能自控。

    白弥,是她前世拜入问天宗时所用的名字。云淮的修为,已经精进到可以看穿神魂了吗?

    “师...父...”花弥呆呆开口,一如百年前那样。

    她僵硬地转身,发现云淮已经悄无声息来到她的身后,二人相距只有一步之遥。

    花弥下意识垂下头,认命般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

    “师父。”

    这个女人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难糊弄的很,最恨欺骗。花弥已经做好了被她批斗的准备,此时心里正在想该如何解释。

    没等她想好说辞,云淮冰冷的声音如冰锥,再次刺入她的心口:

    “亦或是——”

    她微微倾身,靠近了些,幽幽寒气将花弥包裹。

    “我该称你为——花、弥。”

    “!”

    花弥猛地抬头,眼前之人那双琉璃眸中的哀愁被疏冷替代,周遭的空气似乎被抽离,令人窒息。

    整个雾隐阁内的温度骤降,墙壁、地面、甚至空气,都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

    花弥知道这代表着...杀意。

    “轰——!”

    雾隐阁的大门突然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