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越农家温情日常 > 3. 03
    “嗯?”

    程雪愣住,随后一想,对,都带我下山了,我是该回家了,可是我没有家。

    李照青在等她回答。

    程雪低头,看着李照青手里的镰刀,没觉得害怕也不知道怎么说。

    李照青,“我知道你不是我们村的,那你是哪个村的?”

    程雪不答。

    李照青:“那你现在去哪?你总不能还跟着我?”

    李照青说完,先不觉得程雪正不正常,自己今天是不是真不对劲了,对一个陌生人管这么多。

    程雪开口了,“不可以吗?”

    李照青:……

    不可以。

    李照青盯着面前的女孩,过了一会,突然说一句:“你这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女鬼变的了。”

    程雪抬头,眼睛睁的大大的,疑惑地看他。

    然后坚定的说:“这个世界没有鬼。”

    都是化学反应。

    程雪又说:“为什么是女鬼不是山中草木精灵。”

    李照青:……

    “那我回家了,你是女子,不能去我家,不合适。”

    程雪低头,确实她也不能厚着脸皮去别人家里,她是女子,名声在这里很重要,即使她觉得命更重要。

    可这样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不等程雪回答,李照青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程雪。

    程雪也看他,两人虽然看不真切,可李照青就觉得,此时程雪的眼神,是如下山时那一眼一样。

    算了。

    _

    陈氏一直没睡,家里太冷,在李照青走后,她从灶房搬来一个小火炉,拿了两根木柴,点了火,坐在堂屋等儿子回来。

    她不知道儿子掉了什么东西,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懂事,什么都不让她操心,不让她做。

    夜晚寒冷,家中没有御寒的厚衣,实在冷得受不了,就点火炉烤着。

    火炉是最方便也是能烧得起的。

    白日里她身体不好,睡了一会,现在烤着火也不算困。

    今日村里的李炳带着他弟弟李叶来,算了当年欠债,还有二百文利息没给,白纸黑字,她无从抵赖。

    二人见李照青不在家,便壮着胆子进屋里翻找,李照青枕头底下最后五十文钱被翻走,留下话:“你告诉李照青,明天来拿最后的一百五十文,要是没有,就一天五文钱利息。”

    本来可以还完的,就是因为她突然生病,吃药费了很多钱,怎么也生不出钱,几个月扣出十文钱还上一些,可是这是利滚利,如何也还不完。

    陈氏盯着火炉,她心疼她的儿,不知这日子还怎么过,听着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抹干净脸上的泪水,打开门,“阿青,你回来…了。”

    李照青在门口站定,没有进门,身后跟着程雪,也停下脚步。

    陈氏看着二人,后面的姑娘一对大眼睛水汪汪的格外引人注目,“阿青,这是?”

    李照青低头,眼眸往屋里看了一眼。

    还是觉得不合适。

    程雪看着开门的女子,很瘦很单薄,看起来很温柔,不过三十多,跟她表姐差不多,她表姐三十二,看着可年轻。

    她向前走一步,“姐姐,我是程雪,今日在山里迷路,是李照青救了我,还带我出来,现在太晚了,所以想在你家借宿。”

    陈氏:……

    李照青:?

    李照青没等陈氏开口,“娘,她不是我们村的,在山里迷路了,我送她去村长家吧,村长能安排。”

    程雪愣了一下,没说话。

    原来是母子。

    行,李照青心道,狗子要是知道,肯定不说他最倔了。

    陈氏咳嗽两声,李照青立马扶住她进屋,“我不是说让你先睡吗?夜里寒气重。”

    陈氏绕开李照青的手,露出笑脸,“程姑娘,我家里条件清苦,不要嫌弃才好,阿青说的也对,村长家条件好,不会委屈了姑娘。”

    程雪轻轻摇头,小声说:“没关系的。”

    她在山里的恐惧还未消散,下意识想相信李照青。

    陈氏拉过程雪,“现在太晚了,村长家怕都睡了,不好安排,今晚你先和我挤一挤,明日一大早,我就送你去村长家可以吗?”

    程雪点头,“谢谢阿姨。”

    陈氏听得糊里糊涂,“叫我陈婶婶就好。”

    _

    翌日。

    天还未亮,陈氏就轻轻起身,穿好衣服,把被子给陈雪多掖一些,撩开帘子,看到堂屋李照青的床上已经没有人。

    门也虚掩着。

    陈氏小心翼翼拉开门,生怕吵醒了程雪和澄儿。

    来到灶房,李照青刚生好火。

    “阿青,你起来这么早做什么,怎么不多睡会。”

    陈氏拿了水瓢,到架子上,打开两个小布包,抓了一把碎黄豆,一把碎苞谷,想了一下,又多抓了一把苞谷。

    洗好放锅里,加水,盖上盖子。

    李照青添好柴,“娘,你来看着火,我来做吧。

    陈氏叹口气,“那边有孙婶送的一碗咸菜,几个窝头,都蒸了吧。”

    李照青嗯了一声,弄好后,在灶房门口站着,外面天还没有见亮。

    “今日我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做工的,吃过后麻烦娘,把程姑娘送到村长家吧。”

    去镇上顺便抓药,陈氏的药没了。

    陈氏添了柴,觉得胸闷,没有说话。

    好一会后,她说,“这姑娘真是迷路的?”

    李照青回头看陈氏,又转回头,蹲在灶房门口,“娘,你想什么呢?”

    陈氏:“没乱想,就问问,程姑娘看着就不像我们这人,估计也不是我们这镇上的。”

    锅里冒烟了,就是水开了,陈氏压小点火。

    “阿青都十八岁了,过了年就十九了。你婶婶以前来说,她娘家有一房表亲,家里只有一个女儿,十六岁,年龄也合适,就是父母不想让女儿远嫁。”

    李照青站起来,“娘,她不是我婶婶。”

    陈氏:“你这孩子,这么倔也不知道随了谁。”

    李照青:“随我爹。”

    说完,从门后拿了铁锹去铲雪,趁天亮前,铲出一条路出来。

    陈氏:……

    _

    西李这边就有一户人家都养了两只鸡,一公一母,兢兢业业,夫唱妇随,雷打不动准时打鸣。

    冬日没事,不需要做活,本来天冷,都想在被窝里多躺会,奈何鸡不愿意。

    一声鸡鸣,程雪睁眼。

    昨晚她睡最里面,澄儿睡中间。

    被子将将盖住三个人,程雪贴着墙,也不算太挤,就是被子薄,铺的也薄,不过她羽绒服没脱,不算冷,但是脱了鞋,冻脚。

    她睁眼躺着没动,因为澄儿正抱着她的胳膊睡得正香,她要是起来,肯定把小孩吵醒。

    应该是把她当成陈婶婶了。

    那就再躺会,昨天走累了也哭累了,这一觉睡得还算沉。

    没一会,鸡鸣又开始,天光亮起。透过窗户,屋里也亮了。

    程雪看看小孩,隐隐要翻身,她趁机把自己的手臂拿出来,快速掖被子在她怀里。

    看她又沉沉睡去,自己才放心起床。

    还好自己的靴子是厚底靴,牛皮防水的,里面没湿,外面一点点湿,昨晚陈婶婶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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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靴子放到火炉边,已经干了。

    羽绒服也就下面湿了一些,这一夜也干了,灰尘一会擦擦就好。

    走出帘子,就到堂屋。

    门半掩着,程雪这才看清这个家里的情况。

    看起来确实是清苦,土房木床,像样的家具也没有,可她竟觉得还挺好的。

    她小时候跟奶奶就住村里,父母打工挣钱,到初中父母有了小生意,买了房,她才到城里读书。

    没觉得此时有什么好不适的。

    透过门往外看,昨日积雪深厚,李照青在铲雪,灶房在冒烟,应该是陈婶婶在做饭。

    陈婶婶从灶房出来,拿了一个扫把,开始扫雪。

    李照青铲雪,只是铲大块,今日若是化雪,这些散落的化成水,第二天再结冰,比雪还滑,家里有小孩,摔了可就不好了。

    李照青的雪铲到灶房相齐,想着再宽一些。

    从东边来了三个人,嘴里咋呼着,“爹,这么早就来,冻死我了。”

    李炳:“你知道什么,李照青天天早出晚归,逮不到人,家里就一个病娘和小娃,有啥用。”

    李叶打了一个喷嚏,“是的,这李照青天天挣的钱给她老娘拿药,都不还给我们,真是可恶,她娘再吃也不顶用,早晚去找他爹。”

    李炳哼了一声,“找他爷爷今天也得把钱给我还上。真当老子是菩萨呢。”

    李争:“就是,爹,拿了钱去镇上买肉饼吃吧,我好久没吃了。”

    李炳没好气的呸了他儿子一口,“给老子滚,你老子都没吃,你吃个屁。”

    这些话都被站在前面的李照青听得清楚,他握紧手里的铁锹。站在那里眼看着三个人往他家拐弯。

    程雪退一步,用门挡着自己,没有出去,从门缝往外看。

    李照青冷着脸看他们三个。

    李炳也不是吓大的,既然是村里公认的恶霸,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恶霸怕谁?谁都不怕,别人怕他才对。

    李炳:“李照青,可让我逮到你了。你娘昨日跟你说了吧,今日我来拿最后的利钱。”

    李照青没动,眉头紧锁,愤恨的盯着三人。

    陈氏扔了扫把,赶忙跑过来,站在李照青身前。

    陈氏攥着衣服,斟酌话该怎么说,“李大哥,您行行好,再宽容我们几天,昨日已经给你五十文了。这冬日里做工也不好做,钱不好挣啊。”

    李照青眼眸闪了一下,难怪昨日他娘愁眉不展,昨日他们就来过了,还把他今日的买药钱拿走了。

    李照青胸口起伏,一口气越憋越难受。

    李炳:“你不好挣,我好挣吗?十两银子,你们还了五年,整整五年啊,我还不好说话吗?长山媳妇,你也别说大哥欺负你们孤儿寡母的,今日不管怎么说,一百五十文,必须给我。”

    李照青:“我们不欠你的了,去年就还完了。”

    李叶搓手,歪嘴笑说,“可笑,你本钱还了,这是利钱,谁家借钱没有利钱。”

    利钱五百文,不给就来骚扰他们生活,村长也来过,村里也帮着说话,都没有用。

    李炳看李照青脸色不好,他笑笑,拍了拍李照青的肩膀,“大侄子,你也不小了,应该也明白这份道理。”

    李照青嘴里吐出两个字,“没钱。”

    李炳看得出李照青是个硬骨头。

    “没钱?”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在李照青的面前,“你看这是什么,借据,你爷爷名字还在这呢。今日不给我,我就告官。你和你娘都得蹲大狱,蹲大狱知道吗?”

    李争跟着插嘴,阴阳怪气,“蹲大狱,你家可就剩你那四岁的妹妹咯,可不可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