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要你的心脏 > 17. 第 17 章
    连着两天没见到卢瑶,微信沟通,对方也不搭理,陈凯嗅到苗头,打算找江峋算账。

    中午,台球厅冷清,陈凯转了一圈不见人,去前台问悦姐,悦姐指了指办公室:“里面看看。”

    陈凯刚抬脚,悦姐喊住他:“等等,阿峋那猫能不能换个地儿,臭死了。”

    “臭吗?”陈凯倒不介意,也闻不出味道:“他不是刚带去洗过澡。”

    “反正这里不行!”

    “行行行,这事儿以后再说,臭也是臭我自己。”

    办公室没开灯,好在是白天,昏沉阴暗,不至于看不见。江峋正坐在老板椅上,双腿搁在桌上睡大觉。

    陈凯气不打一处出来,煞有介事往桌上重重一拍。

    “你是不是跟人说什么了?”

    江峋没睁眼,沉沉地提了口气,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哑:“跟谁?”

    不对劲,声音不对劲,有气无力的。

    陈凯走去开灯,白炽灯一闪,江峋眯起眼,用手背盖住眼睛。

    “关了。”

    陈凯拍掉他的手,看到他煞白的脸不由一惊:“怎么回事儿?虚成这样?”

    这话是个男人都不爱听。

    江峋嫌他啰嗦,直言:“着凉了。”

    “发烧了?多少度?”

    “三十九。”

    “那么高?上医院看看吗?”

    “用不着。”

    陈凯从角落拖来凳子,一屁股坐下,打算跟他好好掰扯:“什么都用不着,你不去医院看,身体受得了?我还指着你赚钱呢?”

    江峋轻嗤:“我不上医院,又没说不上班。”

    陈凯白他一眼:“得了吧,你在上班的时候出事,我都脱不了干系。

    江峋仍没睁眼,默了几秒,笑了声说:“放心吧,我这情况,死在店里也没人会来拉横幅闹事儿。”

    “不对......”他想到什么,说:“算了。”

    差点忘了正事。

    陈凯拍了拍桌子,点他:“你是不是跟卢瑶说什么了?”

    江峋明知故问:“说什么?”

    陈凯恨铁不成钢地叉起腰:“小姑娘两天没来了,我给她发你照片,她都不回我。”

    “闲得慌”江峋这才睁眼看他:“怎么不发你自己的?”

    “她要是爱看,我恨不得把自己小时候的私藏照给她发过去,她不稀罕我,我有什么办法。”陈凯越说越气:“你知道她一单给多少钱?这样的小富婆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现在你把人得罪了,她不来了,你说怎么办?”

    陈老板越想越不对,开始捕风捉影。

    “是不是你女朋友让你这么做的?”

    江峋:“什么?”

    陈凯拔高声音:“我说是不是你女朋友吃醋了,不让你跟她走太近,怕你被金钱所惑,所以才让你把卢瑶赶走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江峋懒得理他,重新合上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凯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猛地抬脚踹了下他的椅子,待他不耐烦看来,又说:“就那个小“聋”女,是不是她不让?我去找她,我来摆平。”

    江峋蹙着眉,半晌才说:“她叫周冉,跟她没关系。”

    陈凯顿了顿,迟疑道:“你俩掰了?”

    江峋撇向一侧,淡淡说道:“没好过。”

    “真的假的?”陈凯刚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眼下却来劲了:“你看不上她,还是......她没看上你?”

    瞧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陈凯猜了个大概,乐了声:“嘿,被人小姑娘拒绝了?行啊,江峋,你也有今天。”

    江峋头疼,拧了拧英挺鼻梁,起身。

    陈凯抬头:“干吗去啊?”

    “回家,省得死在这里,招人嫌。”

    陈凯追到门口:“吃药了没?别硬撑。”

    江峋去药店买了些退烧药和消炎药,回到筒子楼,一个上午没吃东西,也没觉得多饿,他把药搁在厨房,一一打开,烧了壶水。

    水汽蒸腾,四周氤氲,凝结在窗户上,模糊窗外光景,连着几天大雪,白雪压城,茫茫一片,除了白还是白。

    莫名地,江峋想起了一个人,他站在水池前,再度打开手机,周冉的头像渐渐沉底,每次翻找都要往下滑。

    几天了?都快一周了。

    凝滞片刻,还是忍不住点开她的头像。

    他低头看着手机,暗自告诫自己:江峋,最后一次。

    这是最后一次。

    *

    周冉收到微信时,正在病房做例行检查,听康敏聊科室最新的猎奇八卦。

    她不会说话,科室的护士都爱拉着她自顾自聊上几句,满足一时兴起的分享欲。

    “科室缺人,请假太难了,我都跟闺蜜约好了,开春就下江南,对了......”康敏拿出手机,点开图片,图片里是模特的妆造图,“你帮我选选,哪件衣服适合我,我太想穿一次汉服,坐上摇橹船,当一回正儿八经的古人。”

    周冉来回滑动图片,最后点了一件蓝绿色的宋制汉服。

    康敏满意:“英雄所见略同。”

    床头手机一震,周冉扫了眼,屏幕上出现“江峋”二字。

    检查结束,康敏摸摸她的脸蛋,心情不错地出门。

    等门合上,周冉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江峋只发了一张图片,图片里是一堆散乱的药,周冉将图片放大,看清药名。

    是退烧药和消炎药。

    周冉侧身望向窗外,远处房顶上的积雪厚厚一层。

    雪天地滑,路面上的积雪被处理过,周冉从出租车上下来,低头慢步走在路上,一路走走停停,来到筒子楼楼下。

    她望着楼道上层层台阶,提了口气,抬脚走了上去。

    五分钟后,周冉站在江峋门前,抬手敲门,刚一碰到,房门自动敞开一道缝隙。

    门没关。

    周冉微微一滞,抿了抿唇,推门而入。

    她在鞋架旁脱下鞋和外套,将门轻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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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环顾四周,客厅没人,她走去厨房,那堆药原封不动地铺在台面上,烧水壶隐隐冒着一丝水汽,其他地方干干净净。

    周冉走到卧室前,准备敲门,发现卧室门也没关。

    门被推开,房间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没有天光,昏昏沉沉。周冉扫了一圈,床上没人。

    江峋正蜷坐在墙壁和床沿的夹角,双手搭在膝盖上,脑袋深埋在双膝之间,像雨天躲在屋檐下的弃犬,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拴着,无处可去,无路可走,沉默地、固执地等待他的主人归来。

    周冉进门,慢慢走到他跟前。

    地面投下一片阴影,江峋动了动手指,抬起头,仰视她。

    周冉站在那儿,眼睑半垂,视线落在他憔悴的脸上,他看上去烧得很重,凹陷的眼窝、苍白的脸颊、干裂的嘴唇。

    最后,两道视线在昏暗中纠缠。

    江峋看着眼前单薄的身影缓缓下蹲,原本垂落的目光随之放低,终于与他平视。

    他垂眼看她的脚,喉结一滚,轻声说:“怎么不穿鞋?不冷吗?”

    周冉没有解释,伸手去探他的前额,隔着丛丛碎发,温度传到手心。

    同他的目光一样,有点烫。

    她刚收回手,手腕被江峋一把握住,僵持在那儿。

    “那天,你看到了?”

    隔着玻璃,远远的,分明就看到我和别的女孩在楼下拉扯。

    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不说?

    周冉挑起眉。

    江峋笃定:“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周冉凝视他的眼睛,透过那平静的眼底捕捉到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

    “你说你跟赵勉只是朋友关系,又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他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不确定:“周冉,我就那么好欺负吗?”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不是吗?

    江峋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

    她总是这样,一副置身事外的寡淡表情,开心或是难过,悸动或是沉郁,无迹可寻。

    “周冉,对我好点行吗?”

    周冉稍稍挣了挣手腕,江峋的手微微松动,转而被她捧在手心,她摊开他的掌面,在掌心一笔一画地写字。

    照旧是冰凉温软的触感。

    「药吃了吗?」

    江峋沉默。

    周冉叹了口气,又写:「饭呢?吃了吗?」

    江峋撇过头,没说话。

    她学着他的口吻写下:「嗯?」

    他又忍不住追寻她的眼睛,试图将这些天的委屈统统道尽。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总让我自己去揣测去添补,猜对也好,猜错也好,你都没有表示,到头来让我空欢喜一场。”

    “这几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嗯?”

    “说啊!”

    或许是他滚烫的体温渡了过去,这次周冉写字时,手指竟没那么凉。

    「我不是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