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太监,但后台是皇帝 > 15. 敬酒不吃
    “噗”的一声!

    谢砚辞一口水喷到他脸上。

    黄九紧闭双眼,茶水顺着他的脸流到脖颈处,发间水珠零落,身上青锻官袍湿了一片。

    他眸子微睁,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谢安!”

    谢砚辞咳了半天,脸色都红润起来,还不忘从怀中掏出一抹白手帕递给他,尴尬地将视线转移到别处,“抱歉。”

    黄九无奈摇摇头,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与脖子上的茶水,把手帕拿在鼻前闻了闻,点点头道:“嗯,有一股你身上的香味。”

    谢砚辞一把扯过他手中的手帕,随手丢在桌上,白了他一眼,“狗鼻子。”

    谢砚辞强行压下唇角弧度,侧目瞥向他,“你今夜来所谓何事?”

    黄九放下手臂,手心被手帕划得有些痒,他手掌微蜷,咳了一声,正色道:“我昨夜已派人将密道恢复原状,但还是被昭王察觉,今日他正在满宫查探昨夜进入密道之人。

    身体受伤之人便是他的怀疑对象,为防止你被查到,这个给你。”

    黄九从袖中拿出一白色小瓷瓶。

    谢砚辞打开之后,里面是一红一蓝两颗药丸之类的东西,“这是何物?”

    黄九解释道:“这枚红色药丸是刘彰研制的毒药,吃了它之后,全身会很快长满红痘,看起来恶心又吓人,像极了天花。到时所有人都怕被你传染,便无人敢来查你了。

    等躲过这一劫,你再吃掉这枚蓝色解药,身体便会恢复如常。”

    谢砚辞打开瓶盖闻了闻,一股中药味扑鼻而来。

    忽然,外面传来窸窣的脚步声,窗外露出一个黑影。

    谢砚辞随手将药瓶塞进袖内,眸色凌厉,“谁!”

    黄九抬眸望向黑影,他似是看出那人的身形,无奈扶额。

    谢砚辞推门而出,正欲冲上去抓人,竟发现那偷看之人是嘉宁。

    谢砚辞顿住脚步,凝眉道:“公主?”

    “被你们发现了。”嘉宁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她急忙摆手,转身欲走,“我什么都没听到,我这就走!”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太监的唱喏,“昭王殿下驾到!”

    “这么晚了,皇叔来做什么?”嘉宁疑惑地望向门口,忽然想起什么,紧张地望向屋内,急得直跺脚,“难道是?”

    谢砚辞瞳孔微震,双拳紧握。

    没想到昭王这么快便查到了她这里。

    黄九还在屋内!

    黄九是皇帝的侍卫,若是让昭王知道她深夜与皇帝的侍卫在一起,那便坐实了她是皇帝的人。

    绝不能让昭王发现黄九。

    谢砚辞透过窗子望向屋内,黄九早已不知藏到了哪里。

    谢砚辞定了定神,趁人不备拿出瓷瓶,倒出一颗红色药丸吞入腹中,这才走到院子中央跪地行礼,“奴才谢安恭迎昭王殿下!”

    御林军率先冲进院子,将四周围成铁桶。

    四名太监与六名提灯宫女为昭王开路。

    他身着一袭黑金色蟒袍,头上插着一枚豹头金簪,大步上前。

    浩浩荡荡的阵仗,挤满了整个小院。

    原本漆黑寂静的院子,变得灯火通明。

    谢砚辞伏在地上,望着停驻在她面前的金色长靴,眸子迸发出寒光。

    嘉宁急忙走到谢砚辞身旁,福了福身,“嘉宁见过皇叔。”

    昭王瞥了一眼谢砚辞,转头看向嘉宁,“嘉宁?你为何在此?”

    嘉宁黛眉微蹙,转身给他看了一眼背上的弓箭,解释道:“我...我今日新得了一把好弓,谢安射箭技术极好,我便想让他教教我。”

    昭王叉腰怒道:“你就如此迫不及待?非得深夜与太监独处?

    北渊国二皇子赫连朔过几日便要来与我们大雍联姻,你不待在闺房绣嫁衣,竟还如此贪玩,陛下真是把你宠得越发没分寸了!”

    嘉宁原本低着的头忽然抬起,声音高了几分,面色微怒:“是嘉宁的错,皇叔要骂就骂我一个人好了,莫要牵扯皇兄!”

    昭王冷嗤,“他既没空,那本王便替陛下好好管教管教你!来人,送公主回宫闭门思过!在北渊国使团到来之前,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你!”嘉宁气得脸色发白。

    话还未说完,便被两名太监押了出去。

    谢砚辞眸子微眯,看到昭王的脚步朝她走近两步,心中不禁一紧。

    昭王冷戾的声音砸下,“你便是会计司总管?”

    谢砚辞扬声道:“奴才谢安,叩见昭王殿下。”

    昭王右手握着腰间宝刀,“把头抬起来。”

    谢砚辞缓缓抬起头,眼皮依旧恭谨向下。

    借着周围宫女灯笼的光亮,昭王凝眉打量她,“有些眼熟。”

    谢砚辞道:“王爷好记性,奴才是丽妃娘娘的人,也是您的人。

    托王爷洪福,丽妃娘娘刚把奴才从洒扫处总管提拔成会计司总管。”

    昭王挑眉,在她身前踱步,“既是本王的人,那便实话实说!”

    谢砚辞伏地问道:“不知王爷要问什么?奴才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昭王有些不耐,“本王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手下的副总管李德为何会偷偷摸摸进入冷宫?是不是你指使的?”

    谢砚辞抬眸望着他,眸中满是疑惑,“李德?回王爷,奴才这两日也正纳闷,不知他去了何处,原来是去了冷宫,难道他得罪了王爷?”

    昭王皱眉瞥了她一眼,冷哼道:“他死了。”

    “什么?”谢砚辞一脸诧异,随即附和道:“他定是冲撞了王爷,死得好!”

    “你倒撇得干净!”昭王白了她一眼,抬眸望向烛火通明的屋内,“来人,去屋里搜,看看有无可疑之物。”

    “是!”身披黑色盔甲的御林军纷纷挎刀冲进屋内。

    谢砚辞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忧。

    不知黄九到底藏在哪儿了,千万别被他们找到。

    屋内传来铁刀刺入床底的声音!

    若是黄九藏在床底,那他岂不是...

    谢砚辞手指抠进地面,表面平静无波,一颗心却跳到了嗓子眼。

    “铛铛铛!”

    是刀在劈衣柜上的铁锁。

    谢砚辞松了口气,看来他并未藏在床底,也没在衣柜里。

    一名御林军从屋内走出,“王爷,里面有几个柜子上锁,需要解锁才能打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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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王低眸瞥向谢砚辞。

    谢砚辞率先开口,“奴才这便去为军爷开锁。”

    谢砚辞立即起身,随御林军走进屋内。

    她立即从身上拿出钥匙,打开柜门。

    在御林军查探衣柜之际,谢砚辞站在他们身后,趁机环视四周。

    竟发现黄九使了一招壁虎功,整个人攀爬在房梁处。

    之前被茶水沾湿的长发在往地上滴水,眼看便要滴在她身侧那名御林军的头上。

    水滴脱离发端的那一秒,谢砚辞瞳孔微睁,立即用身子撞开那名御林军。

    趁人不注意,她把那滴水捏在了自己手心。

    谢砚辞与黄九默契地对视一眼,一同松了口气。

    “你小子找死吗!”被撞的那名御林军怒喝一声,拔刀指着她。

    谢砚辞急忙跪倒在地,惊恐地望着他,“抱歉军爷,奴...奴才得了病,有些头晕,一时没站稳。”

    昭王不耐烦地走进屋内,拧眉问:“吵什么?可查出什么了?”

    御林军副统领梁卫上前禀报,“启禀王爷,没查到可疑之物。”

    一名御林军将墙角的木椅恭敬放在昭王身后。

    昭王坐在木椅上,瞥向一旁的谢砚辞,“脱去他的衣物,查查他身上有无新伤。”

    “是!”梁卫一个眼神,两名御林军便押着谢砚辞走到昭王面前。

    梁卫正欲脱她衣服,谢砚辞便跪地哭泣起来,“王爷!梁统领!奴才劝你们还是别碰奴才了!奴才不想连累你们!”

    梁卫疑惑地望向昭王。

    昭王俯身凝眸问:“何意?”

    谢砚辞抽噎着撸起衣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痘显露在众人眼前,“奴才得了天花,怕传染给各位大人。”

    昭王眸子一紧,迅速站起身,身后木椅翻倒在地。

    他嫌恶地捂着口鼻,“什...什么?天花?”

    梁卫拱手道:“王爷,属下听闻天花这种病极为凶猛,不只是接触病人皮肤之人会被传染,就连与他同一屋檐下多说几句话都能染上天花!

    属下斗胆,为了您的身体,还是先出去吧!属下的兄弟们都还没成亲,属下也不忍让兄弟们年纪轻轻染上这种病,就让属下一人留在屋内检查他便是。”

    “梁卫,你忠心可嘉!”昭王捂着口鼻疾步走出屋子,“其他人,跟本王出去。”

    梁卫扬眉打量着谢砚辞,扬声道:“谢公公,你自己脱吧!本统领下手没轻没重的,伤了你的细皮嫩肉可就不好了。”

    谢砚辞躬身道:“奴才脸皮薄,不如让奴才把门窗关好之后再脱?”

    梁卫撇嘴,随意坐在桌前倒了杯茶,自顾自开始品茶,“事儿真多!去吧!”

    谢砚辞将房门与窗子关紧,走到梁卫面前,躬身试探道:“大人就不怕奴才会传染给您?不如您直接去跟王爷说检查过了,这样你我岂不都好?”

    梁卫笑了笑,把茶杯丢在桌上,起身逼近谢砚辞,“谢公公可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让本统领骗昭王殿下,就不怕本统领杀了你?

    既然你敬酒不吃,那本统领便亲自动手了!”

    谢砚辞被逼到窗边,梁卫伸手便要去脱谢砚辞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