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阴湿艳鬼觊觎后 > 5. 不图财纯害命
    “不是梦……”

    林昭姝无声喃喃,她缩在院落里的海棠树后,抬手擦向额间,让血糊了整个额头。

    林昭姝干脆破罐子破摔,抬手往脸上扇了几个带血印的巴掌。

    痛感告诉她,这绝望的一切不是鬼侵体。

    弱小的身躯躲藏在繁茂的树后,眼神飘忽不定,想要在漆黑夜色里寻找出路。

    赫然,林昭姝听见不远处有人踩在青石砖上,发出枯叶被踩碎般的“咔擦”声。

    那阵脚步声在四周无规律地徘徊,时不时夹杂一阵木门吱呀推开的响动,像一场诡谲无声的躲猫猫,正逐个搜寻所有能藏身的角落。

    每推开一扇门,此起彼伏的惨叫就会接连划破天空。

    一阵阵尖叫从下人的居所逼近到她躲藏的院落,可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昭姝整个人僵硬得和尸体无异,她艰难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口鼻,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野草被踩得簌簌轻响,断续浮在夜色里,林昭姝紧紧拥住不安的身体,无助地祈祷。

    仿佛老天听到她的祷告,巡视一圈的脚步声逐渐减淡,离她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月色里,林昭姝瞳孔轻颤,犹豫地探出头,一望无际的墙院空空如也,只有打开的门扉遭冷风扇动。

    空气里全是令人厌恶的铁锈腥味,余悸的林昭姝呜咽一声,两条腿瘫软地跪在草地。

    滴答——

    一漓血水坠落在娟秀的鼻尖,林昭姝浑身瑟缩,怔怔地抬手擦去黏腻腥稠的液体。

    望着指腹上暗红的鲜血,林昭姝难以置信,乌沉沉的眼珠惊惧上翻,不得已探究头顶渗落血水的海棠树干。

    粗大的枝桠歪斜横伸,本已消失的二神竟然倒悬在枝干,他挤出微笑,血沫从裂开的唇角漫过眼廓,一滴滴坠落在含苞待放的海棠花骨朵上。

    二神阴瘆的眼睛盯着她,发出幽光,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病态笑容,一字一句地说。

    “找、到、你、了。”

    所有的惊叫都被二神的一双手扼杀在咽喉里,他像索命的恶鬼扑向林昭姝,带着压倒性的力量坐在她身上,狠厉地掐住她脆弱的脖颈。

    林昭姝双脚乱腾,她绵薄的力气如同以卵击石,无力地拍打着对方布满青筋的大手,她断断续续吐字求饶。

    “救,救命…钱你随便拿……我不会报官!你你放过我,我咳……”

    “我不会撒谎,我……”

    他伸出食指停在她嘴边。

    二神阴冷地说:“我只想惩罚你。”

    他贴上林昭姝温暖颤抖的身体,俯在她耳边,低吟:“人就是要死的。”

    林昭姝仿佛没了呼吸,瞳孔巨缩,像条脱水的鱼。

    不图财纯害命的杀人犯很少了。

    林昭姝想着痛苦地笑起来,如同躺在被钉死的棺材里一样绝望。

    二神寒冷的手扶上她干涩的眼睑,似乎在欣赏濒临死亡的表情。

    他用力掐了掐她的脖子,错愕地歪头不解问道:“你怎么不哭?”

    林昭姝没有回应,二神竟然伸出两根手指把僵在她脸上的笑容向下扯平,语气里带了丝怒意道:“你笑什么?我很可笑?”

    闻言,林昭姝终于有了动静,她微微仰面,也歪头看傻子一样看血染满面的二神。

    接受到视线的二神气急,他抓着林昭姝脖子摇晃,恶狠狠地胁迫:“再不哭我杀了你。”

    林昭姝的脑袋被甩得犯晕,本来认命、说不定死了就穿回去的侥幸一扫而空,她目下寒寂盯着二神,要杀就杀,还哭一个哀悼自己吗?

    面对变态杀人犯的要求,林昭姝垂在草地摸索的手猛然抬起,眨眼间,笔记龙飞凤舞的黄纸紧贴在二神鲜血淋漓的额间。

    是道士留给她的护身符。

    这符对林昭姝可谓一点护体作用都没有,没想到死马当活马医拿起的,是袖口里掉落的符纸,林昭姝一时微愣,和二神大眼瞪小眼。

    二神眼珠慢慢往中间靠拢,盯着面前一截黄色,他抬起手,轻而易举地撕下符纸。

    二神眼眸弯成月牙,危险又迷人,他问:“你知道了?”

    林昭姝下意识回道:“什,什么?”

    在林昭姝注视下,二神暗暗垂眸,目光镶在黄纸上,诡异无声了许久,就连林昭姝奋力把他从身上推开也丝毫没有反应。

    都在林昭姝怀疑那符纸是不是有什么控人意识的功效时,二神突兀地笑了声,浓浓的自嘲意味,随后,她竟然在杀人犯脸上看出一种类似于失恋的神情。

    林昭姝不由一愣,手心握紧的石块已经砸了出去,她转身往院子角落跑,余光里二神跪坐在地,像丧家犬般垂头盯着那道符纸。

    林昭姝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逃窜,跑到最后,她钻进到院落里的一处狗洞。

    狗洞太小,被禁锢腰身的林昭姝焦急地往外涌,她的身体被墙壁卡住,在院子里的下半身陷入未知的恐惧。

    匍匐着,林昭姝想起令人恐惧的二神,嘴里泛苦,再联想到道士与她说的傍晚时归,心里期望又埋怨。

    林昭姝闭眸深吸口气,狗洞并不好钻,细皮嫩肉的手臂已经磨红大片,但她不敢停。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夜里无比刺耳,同时,还有几阵细微的脚步声。

    林昭姝屏息凝神听着来自墙外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陌生男声在嘈杂的人声里响起。

    “里面有人吗?”

    “听府里一直惨叫,有人吗?麻烦开下门!”

    林昭姝闻声杏眸微睁,心底翻涌狂喜,可墙内的脚踝却骤然被一道冰凉缠绕。

    一双阴寒彻骨的手攥住林昭姝的脚踝,不留情面地拖回到洞内。

    血脸在月色下逆光,门外传来破门的迹象,二神全然不顾,静静观赏手无寸铁、无力反抗的女人。

    林昭姝狂喊着推开身上的二神,“救命!救命!唔!”

    二神捂住她的口鼻,扼杀她的呼喊。轰的一声,黑漆大门被破开,纷乱的脚步声踏入寂静的林府。

    林昭姝的呼吸停在血腥味的手里,二神阴鸷地望向动静源头,拿刀裁出的熟悉下颌线刺在眼前,林昭姝心头一震。

    他神色无常地说:“有人来了。”

    二神卡顿着转回头,手游走在脖颈的脉搏间,只要他想,扭断身下弱小女人的脖子只是一瞬间的事。

    二神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望向抖成筛子的林昭姝,戏谑一笑。

    “去后院的神屋,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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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不到你……”他故作恋恋不舍地抚摸脏了的洁白脸颊,病态叮嘱,“我就把所有人杀了,然后,让你陪葬,永远别想出去。”

    说完,二神不带停留地收回手,掀起一阵轻风。

    宽大遮过月光的身影转瞬消失,林昭姝虚脱地撇开头,两双黑靴踩着草地姗姗来迟。

    林昭姝缓缓抬眸,对上一道严峻的视线。

    视线相撞的一刻,那人面色变了变,便抬手示意,随行的男子冲上前半跪在地,扶起狼狈不堪的林昭姝。

    林昭姝被男人扶去墙面,单薄的身子有了依靠,她整个人腿一软就跟没了骨头,靠墙往下跌坐。

    林昭姝微微仰起头,望向站在脚边的两名男人。

    扶起她的男子长相清秀,是一种让人心生亲近的面相,他语调温和,一边介绍自己是夜巡差役让她放心,一边询问发生了什么。

    林昭姝怔怔回忆,如同身临梦幻的呓语,在二人看来就像发呆。

    在二人审视的目光下,林昭姝谨慎道:“首先我没疯,你们要相信,没问题吧?”

    温柔的男子认真地点头,笑道:“没问题的,林小姐。”

    墙壁旁的男人不免一笑,插嘴怼道:“放心吧,前阵子林老夫人才和我担保你病好了,不会大半夜疯叫。”

    林昭姝在两人间扫视,没再纠结她这传遍街坊的失心疯有没有洗去。

    她目光移向黝黑的狗洞,近乎白透的唇把神婆掉脑袋、林母挖心还有二神追杀迅速粗略概述。

    想起冲起来前一闪而过的黑影,二人脸色皆是一沉。

    “还藏匿在府里?”

    林昭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清秀的男子神情凝重,确认林昭姝缓过力气,小心将她扶起。

    “我们进来前已经遣同队巡卒回衙禀报,贾仁在这里守着。

    名为贾仁的冷峻男人沉默应下,差役看向浑身鲜血的林昭姝,担忧道:“林小姐一身伤口,我还是先带出去找大夫诊治为好。”

    听到能出去,林昭姝苍白的小脸都有了点血色。她的腿还软着,索性不客气地伸手勾过男人宽厚的肩膀,搭上半个身体的力气都靠着走。

    在林昭姝看来长相偏小白脸的男人朝她友善笑了笑,扶住她腰的手收紧了些。

    鹅石路上,清扬的男声突兀问道:“林小姐成亲了?”

    林昭姝一怔,只当他听说街坊传的喜事用八卦缓解沉重的黑夜。

    “嗯。”

    小白脸道:“你新婚燕尔的夫君呢?”

    林昭姝疑惑:“怎么?你要带我去找吗?”

    差役笑了声,不带讥讽地说:“只是好奇失心疯千金和二流道士的美谈罢了。”

    他放下扶住林昭姝的手臂,走向紧闭厚重的门扇,用背影隔绝林昭姝投来的微妙视线。

    骨节分明的手摸上黄铜锁,随着叩了叩,他长臂一伸往内拉。

    差役清秀的眉拧起,手中动作一滞,语气低沉,有种死到临头的逍遥,道:“看来就算我愿意带林小姐出去找夫君也不行了。”

    林昭姝心下一紧,不可置信道:“什么?”

    小白脸侧头向林昭姝无情地宣布,道:“门从外被封死,我们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