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太子要封我为后 > 26. 这是我的床榻,我睡不得吗
    江疑迟疑了许久,久到大概苍梧真的睡着了,才轻声试探道:“我想如果她真能重得盛宠,我大概还会帮她怀上龙嗣……”

    苍梧猛地睁眼,俯下脸来盯着她,“继续。”声音冷了许多。

    接下来的话,江疑原是不敢说的,只是苍梧盯得她浑身发冷,且覆在她腰间的手掌也暗暗加了几分力。

    想是逃不过了。

    “她……”江疑扭了扭身子,想要挣脱,不想,他缚得更紧。只得继续道,“她若是怀上龙种,自然……自然便用不着妾动手了,这宫里大概……也许……是不允许再有皇子降生了的。”

    关于那个太子成年后宫中再无皇子降生的传闻,江疑入宫这些时日,细细想过,也侧面打探过。

    苍即之后,宫中有位婕妤诞下皇三子,可惜不过半年便夭折。那位婕妤也因囿于丧子之痛,整日以泪洗面,无法自拔,郁郁一年后,终是抱着孩子生前的肚兜投湖了。

    后来,又有才人生子难产,母子俱亡。

    所以,与其说是太子成年后再无皇子降生,不若说自二皇子之下,便再未有孩童安然长成。

    只是这传闻便如“华清宫”一般,在东宫是禁语,江疑不敢提。

    果真,她话音未落,腰间的那只手就兀地一紧,拧了她一块儿肉。

    “嘶~”她龇了牙,却不敢躲闪。

    那手又慢慢松了。

    江疑亦悄悄松了一口气。

    “很好。”苍梧的声音刻意压低,“懂得借她人之手,还算聪明,只不过方法太迂回了些。”

    前一刻江疑还在紧张,下一时,眉心凸起一块儿小肉球,像是真恼了,竟扭身一掌推开他,不想,病体孱弱的苍梧纹丝不动,她反被力挡了回来。

    “你是太子!是皇上的亲儿子!你要谁的命,自有千万种法子不脏自己的手!可是我只有一条命!谁又替我……”

    江疑着急起来,嘴有些快了,话说到一半,陈鱼碧月皆已跪伏,她才急忙闭口,挪下榻去,弯膝跪地。

    “妾……一时失言,请……请殿下恕罪!”

    碧月也难得替人求情,“求殿下饶恕良娣失言之过!”

    良久,苍梧的一张脸上只眉梢微微动了动。

    下头跪着的几人,都不敢妄动。

    等待的时间越久,江疑越慌乱,暗悔自己莽撞,又怪自己口无遮拦。

    苍梧还是纹丝不动,只盯着不敢抬头的江疑,她的发髻上还簪着那软金牡丹。

    他是有意的。

    有意拖延,好让她想明白。这些时日了,他待她之心,连碧月都瞧出来了,偏她不信自己会护着她。

    次日月圆,早起宫里就开始忙了。

    原以为才没了个人,今年的中秋夜宴要取消或者简办,不想,那个去了的人就像昨夜里就被秋风吹散了,今早起就被后宫众人遗忘了。

    苍梧还是依言带江疑去赴宴,只是宴席上出乎意料的冷落她。

    其实从昨日起,苍梧就这般冷着她了,只是外人不知。

    这场戏本就众妃嫔为讨皇上欢心,惠贵妃还亲去求情,将孙才人放了出来。又见苍梧难得正经一回,不再眼啊心啊的,俱在江疑身上,皇上倒是高兴。

    江疑眼珠转了一圈,余美人就在她对面次席,狠狠剜了她一眼。

    苍梧为给她洗脱嫌疑,将孙才人中毒之事赖给了余美人,以至她降位罚跪罚奉罚抄书。为此事,江疑是有些心虚的。

    故而低了眉眼,往苍梧身后缩了缩。

    苍梧该就势揽过她,以示宠爱的。可他却自顾自敛袖拈起酒盏,像是刻意避开了一样。

    江疑狐疑地瞟了他一眼,又故意引起他的注意,“殿下吃着药,不宜饮酒。”

    这一句声音原是轻的,但却巧,就巧在一曲终了,舞姬退去,众人欲说贺词,又还未开口的间隙里,便叫皇上听着了。

    见苍梧不再沉溺女色,身边那狐狸精也知尽心规劝侍奉,自然心悦,满面笑意。

    苍梧斜睇她一眼,声音懒懒散散,像是置着气:“何须你来教我做事?”

    江疑不知自己哪里惹了他,但素知他无常,撇撇嘴噤了声。

    皇上却是轻轻咂舌,是训又不忍高声训,是怪又怕他再闹起脾气来,一时音调柔和,竟有几分苍即常见的慈父模样,“身边人为着你好,你也该听人劝。不过,你那药也断不得,今日好日子,就由你纵一回吧。”

    众人都暗道奇。

    皇上和颜悦色的,又对江疑道:“回去了还是要注意些,再不能由着他这么喝,他身子弱,醒酒汤记得叫人多备些。”

    江疑也暗道奇。只是皇上也是头一回对她这般好颜色,忙颔首施礼:“是,妾都记下了。”

    苍梧也道:“儿臣记下了。”

    散时,苍梧已是东倒西歪,双脚发软了,又不许江疑近身,只陈鱼与碧月左右搀扶,上了轿辇。

    江疑也要跟上去。

    “你自己走回去!”苍梧说话时,呼出的酒气被风搅散,落在江疑脸上。

    “天黑!”江疑娇嗔。

    苍梧使了个眼色,便有侍婢递上一盏纸灯笼。

    轿辇刚起,苍梧又叫住,“碧月!你是我的人,还是她的人?”

    原本陪在江疑身后的碧月叹了口气,挪去苍梧身边。

    便是寻常女子这样不明不白被冷了,总是要偷偷抹眼泪的。

    但江疑不一样,她不会抹眼泪,她还要倚仗苍梧之势,多捞些体己呢。

    轿辇转过一道宫门,走到东宫前的甬道时,江疑已经手持纸灯笼,端立门前了。

    “妾恭候太子殿下!”这一声脆生生响亮亮的。

    苍梧懒懒睁眼,见她鬓边微湿,衣角也沾了寒露,颇有几分狼狈,想是她为赶在轿辇之前,抄了近路。

    只是依旧不理她,由着陈鱼碧月搀扶。

    “我来!我来!”江疑将手里的纸灯笼塞给一旁侍婢,又将碧月挤去一边,极其谄媚道,“皇上在宴席上才吩咐了,要我好生照料太子的身子呢?我怎能偷懒!”

    便连那个从来不会笑的碧月也使劲忍着不笑出来。

    苍梧亦是想笑,却又板起脸,只是未再训,便由着她搀。

    “安置吧。”进了殿,苍梧的声音带着醉意,又像清醒。

    陈鱼与碧月又极其有眼力,不必对眼色,各自垂首退出大殿。

    江疑忙点头哈腰应下,将他日常用的织金软枕锦被搁到榻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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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转身入睡。

    历来都是这样的,不必管他。

    烛灯都已尽熄,只留床前一盏,江疑见他已到软榻边,准备上榻睡去,便已爬起来,预备吹灯。

    许久也未闻一声“熄灯”之令,江疑扭脸瞅过去。

    却有一阵风卷起帷幔,轻柔的纱幔轻扫她的脸颊。

    她闭眼的功夫,又听一声闷响,适才搬去的软枕又回到床上来,带起的风晃灭了蜡烛。

    “唔?”江疑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苍梧已掀起床幔,将身子一歪,直挺挺倒她身边。

    “嘶!”伴随着一声轻闷的痛呼,苍梧揉了揉肩膀。

    随那声轻呼而来的,是淡淡的酒气。从宴席回东宫的这一路,酒意早散去大半,那些身子歪斜使不上力,都是装的。

    “这样硬邦邦的东西,你就不能藏得隐蔽点?要硌死我么?”

    那会儿周遭骤暗,江疑看不清是什么庞然大物砸过来了,这会子适应了光线,借着窗外廊下宫灯的残影,见苍梧直着身子躺在床边,他枕下正是自己藏金锭的地方。

    竟不知他几时发现的。江疑慌了,下意识伸手想去拿,才碰到他的肩头,又惊觉他与竟是自己同榻而卧,脸一热,直往后挪,“我……我就是怕硌着你,才放到这里的!”

    苍梧不动,“床底下的罐子里,你不是也藏了物件儿?一同放进去不就得了?”

    “这……这宝贝,我要日日摸着才睡得安稳!”江疑辩着,才想起推他,“殿下还是往榻上去睡吧?这里……这里……”

    “这本就是我的床榻,因何我倒不能睡了?”苍梧一急,侧过身来,在黑暗里盯着她。

    江疑看不清那神色,只恍惚觉到那张脸在渐渐靠近,快要散尽的酒气在这封闭的屋子里又浓了起来。

    更何况在这逼仄的床榻间,四周帷幔轻垂,隔绝了外界,酒意挥散不去,随着他粗重的呼吸,越发浓郁。

    那张脸越近,江疑便越晕,不知是被酒气还是被他身上混着香料和药香的奇特味道熏得,总之,她越发迷离。

    “是……是殿下的床榻,那……我去睡榻!”江疑又急又慌,她本自诩是这宫里顶聪慧的一个,但就是在苍梧面前,不知不觉就会变成一只白兔,说着话,就想摸黑从苍梧身上跨过去下床。

    一条腿刚刚迈过去,便听见黑暗里苍梧清晰又懒散的声音:“你说苍即生得俊秀胜我?”

    “唔?”窗子未关严,吹进一股带着潮气的冷风,江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没有的事!”

    “哦?”听声音,苍梧又躺回软枕上,“那就是碧月说谎了,让我好好想想,明日该怎么罚她。”

    “太……太子……殿……殿下……”可能是冷着了,江疑磕磕巴巴地,上下牙齿打了架。

    “你是打算就这样在我身上睡一宿吗?”

    江疑这才想起,适才说话的功夫,她已坐在了苍梧的腿上,忙往回撤下那条腿。

    “躺下。”

    黑暗里,苍梧闭了眼,嘴角露出一丝笑,不过江疑看不清,只像个木偶似的,跟着他做。

    “被子。”

    江疑忙将身旁的一条锦被扯来,盖在苍梧身上。

    “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