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子和夏目一起洗了手,在白蛇的见证下往水里丢入钱币,双手击掌许愿。
“叮。”
铜钱落入发出的清脆响声过后,夏目身上压着的无形重担好像也跟着被这一声击碎,他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跟着放松。
夏目看向一直静静待在自己身边的端子,忍不住说道:“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过后 ,夏目露出点难过的表情:“自从认识你开始,你一直都在帮助我,我却一点都帮不上你的忙。”
说是难过,端子却从却从他的脸上看到了轻微的抱怨,居然会有人抱怨别人对自己太好了吗?
端子轻轻拂过那些挂在低处的彩旗,察觉夏目潜意识里的不安:“你想怎么样?”
夏目直白问:"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吗?”
端子不需要夏目为她做点什么 ,说起来她和那些找乐子的妖怪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比起找乐子她更想和这个世界多一点连接,而夏目刚好是能将她和世界联结起来的人。
“为什么一定要为我做点什么?”
夏目想了很久:“如果我能为你做点什么的话,你会不会一直需要我,等到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也能知道。”
“人与人之间,只有家人才会不求回报的帮助吧。”
而自己早就没有家人了,所以应该也不会有帮助自己不求回报的人了吧。
端子却说:“不是只有家人才会不求回报,帮助你是我自愿的,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只是我自己喜欢帮你而已。”
端子脑子一转:“又或者我可以成为你新的不求回报的家人,这样吧,叫一声姐姐听听。”
夏目懵懂的啊了一声:“这样可以吗?”
端子期待的搓手:“有什么不可以的,从今往后我铃木端子就是你新的家人,新的姐姐了,姐姐帮弟弟天经地义!”
“快叫姐姐!”
夏目被端子的脑回路惊讶到了,想说不是这样,闭着眼睛要往回走。
但是端子怎么可能放过他,做后端子以各种理由的催促下,那一声姐姐还是被说出口了。
因为自己多了个姐姐这件事,夏目回去的时候那股害羞的劲都没有过去。
认别人做姐姐什么的真的好羞耻,但……她说自己以后是自己新的家人了。
父亲……
我有姐姐了,你会为我高兴吧。
夏目平躺抱着那本书,沉沉陷入梦乡,梦里父亲难得出现地摸着自己的头,模糊的脸上哪怕看不到表情也能从动作里捕捉到温柔,脑补出父亲温和的笑。
所以,父亲也为我高兴吗。
端子回去的时候特意向幸里炫耀了:“我有弟弟了!”
幸里第一反应是:“你把谁打了?”
幸里收到端子的死亡凝视,对方发动了恶魔低语:“我是这样的人吗?”
幸里在心里默默吐槽,你看起来就像是能把小朋友打服收做小弟的人。
幸里从心说:“不是。”
“允许我好奇一下你这个弟弟哪来的。”
端子骄傲:“认的。”
幸里一脸破案的表情:“还说不是你打服的。”
端子给了幸里一脚,强调:“没打!”
幸里痛呼:“行行行,你先松脚!”
端子松开脚:“他说他想为我做点什么,然后我就让他做我弟弟了。”
幸里:?
做什么?做弟弟,这对吗?
“不对,你说详细点。”
端子在听到幸里说不对的时候,脚差点就踩回去了,还好端子“耐心”听完了幸里的话。
远离端子好几步的幸里听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有些好笑又有些有些心疼。
夏目这孩子是有多不安,才会想着用这种办法挽留住端子这个还算知心的朋友。
要不是端子主动追着夏目跑,要是自己没有通过端子认识夏目的话,他是不是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被妖怪追着跑,被孤立也没办法解释,只能不断的用谎言掩饰自己的不正常。
“他可能是想被你需要。”
幸里担心端子不理解,换种说法解释着:“就像我想看见妖怪,而你正好需要我帮忙融入社会一样,达成了合作的我们,就有了名正言顺的关系。”
“夏目没有像我们的这种关系所以就不安,他希望你和他之间能有更多的关系。”
端子表示听懂了:“所以我认他当了弟弟。”
幸里欲言又止:“你要是这么理解好像……也可以。”
只是人家可能想要的是需要和被需要的同学关系,你给人家的是家人之间的关系。
硬说的话,应该大概可以算是殊途同归吧。
幸里想起来什么般:“不过说起来你怎么带人家去转运了?该不会是和妖怪有关吧?”
端子稍微点头:“差不多吧。”
“话说你不是妖怪吗?不怎么直接感应到打扰他的妖怪存在吗?”
这是幸里不明白的一点,明明端子本身很厉害,为什么不能在夏目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处理掉搞事的妖怪,反而需要这么迂回的解决。
端子没头没尾说了一句:“你信因果吗?”
幸里:“你要和我讲玄学?”
端子脚步一转躺倒在沙发上:“倒也不算。”
“每个妖怪之间本身的形成就各不相同,有些妖怪打架很厉害,有些妖怪法术什么的很厉害,或者是对气味很敏感,对藏匿收敛气息很熟练……”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形成的了,但我应该算是打架厉害,对有形之物的存在很敏感那类的妖怪,但是修为很低的妖怪本身的妖气就不强,要是能藏匿自己的气息的话就更难发现它们的存在了。”
“而且,他们要是没对夏目动手的话,我又有什么理由赶走原本就在此处的妖怪。”
幸里惊奇:“妖怪之间也讲先礼后兵吗?
端子有点回味的意思:“被妖怪找麻烦什么的也挺好玩的,至少我就从来没有被找过。”
幸里满脸无语:“讲这么多,这才是你的真实意图吧。”
被戳破的端子:“你别管。”
次日上学的时候端子格外开心,以为夏目应该不会再对自己避而不见了,没想到这会她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端子:?
什么情况,都是家人了,不应该天天粘着自己走了吗?
端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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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旁边死死黏在一起的姐弟陷入沉思,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不一样了。
夏目看见端子没跟过来松了一口气,他坐在角落打开餐盒吃了起来,偶尔听到附近同学的谈话声会抬眼望去。
在他没注意到的角落,一只蜘蛛悄悄爬过墙头,在角落结网。
差不多把午饭吃完,夏目站起身,在起身那刻撞上头顶上结好的蜘蛛网,夏目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什么,下意识抬头看去。
除了一些已经被撞破的蜘蛛网,夏目再也看不到别的异常的东西,就连结网的蜘蛛都没看见。
夏目迷惑的撩着头发,清理头发上的蜘蛛网,再三确认之后离开了这处角落。
“嘿!”
夏目正想着蜘蛛网的事情,根本没注意前面的路,被端子出其不意地吓了一跳。
”偷偷藏着做什么?”
夏目端着饭盒往后撤:“没做什么?”
端子紧盯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对夏目躲着自己走这件事表示了不满:“哪有弟弟躲着姐姐走的,你是不打算承认我这位姐姐了吗?”
夏目担心端子误解自己连忙解释:“不是,我只是担心我对我倒霉会连累到你。”
端子不以为意:“那可不一定,以我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被一些小事绊倒。”
“真的吗?”
端子点头表示肯定:“当然。”
谈话间,他们头上的树影一晃一晃的,光线明灭间一枝残枝从树上掉下。
夏目刚想叫端子小心,下一秒端子一步上前,树枝砸在端子后脚跟旁的地上,完美躲过掉下来的树枝。
不等夏目松口气,端子突然拉着自己往右边撤退几步,顺势避开旁边喷泉抽风喷过来的水流。
然后是准备撞倒在端子身上的同学,被端子一个反手稳稳接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让人叹为观止。
端子骄傲回头:“现在相信我了吗?”
夏目比较了一下自己脆弱的小身板:“我信了。”
至少他做不到单手接住差点摔倒在地的同学,还有敏锐的洞察力能应对那些掉下来的树枝,莫名出现在脚下的小石头,顺脚把飞过来的球踢回去。
端子一路躲到教室,问夏目:“你这些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夏目苦中作乐:“差不多,但我自己走的话没有这么夸张。”
端子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夏目其实觉得还好,但见端子一副大人范的模样叮嘱自己,心里感觉暖暖的。
“谢谢。”
端子用手肘顶了顶夏目:“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端子率先进教室:“走上课。”
“你把上课说得很开心的样子。”
端子坐回座位,夏目也跟着在前面坐下。
从端子的视角,恰好能看到夏目头发上没弄干净的蜘蛛丝。
端子在不惊动夏目的情况下,轻轻取下那些蜘蛛丝,手指捻着那些蛛丝,眼眸的光沉了下去。
这妖怪还真是不老实。
和之前为了求生的候鸟不同,她感受到这缕蛛丝里的沉沉的恶意,像个故意调皮的捣蛋鬼,夏目在它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