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买绣帕送花咯。”
把人惹哭之后应盼晴无奈只好买下她的花,意外发现买一送一效果很是不错,这两天卖刺绣赚了不少钱。
这种绣帕她绣的快,用不了多久就能绣完一条,到上京后她有空就绣,家里还有不少。
卖完这一批估计她们就有钱进一步完善绣坊了。
阿瑾因为她真的将花全部买下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站在旁边扭扭捏捏偶尔在她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帮忙。
也是这时候,应盼晴发现阿瑾口才其实很好,将前来挑选绣品的姑娘们夸的天花乱坠,眼里的欢喜都快溢出了。
“诶,江浔。你说这姑娘口才这么好,怎么自己卖花卖不出去啊。”
“不知道,你自己问问她呗。你觉得她来给清潭打下手怎么样,我看这小姑娘挺伶俐的,也会看眼色。到时候绣坊扩建,清潭一个人怕是顾不过来。”
江浔的话让应盼晴也不由观察起身边帮忙的姑娘。
渐渐接近尾声,人潮散去。
今日收工也挺早的,出于人的好奇心,应盼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阿瑾:
“阿瑾,是吧?”她友善一笑,“看你这么能说会道,你的花怎么卖不出去啊?你嘴这么甜,按理说应当也是好卖出去的呀。”
“因为有巡查官差啊,我都东躲西藏卖。好不容易占个位置还……”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阿瑾立马心虚的瞥了应盼晴一眼。
“原来你知道要收摊位费的?!那你还那么理直气壮,还用眼泪骗我同情心!”
应盼晴和江浔都气笑了,亏他们还有点愧疚。
“哎呀,对不起嘛。但是我下午是真的很伤心的。这个是真的!原谅我吧,应姐姐。”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这个嘛,这城里我都跑熟了,基本上都知道。”
其实她认识应盼晴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因为她和阿娘曾走投无路四处求工作,半月前找到了晴绣坊。但是当时应盼晴刚刚到京城,暂时没有招人的想法便回绝了她们。
甚至不是应盼晴正面回应的,只是阿瑾透过并不严实的门扉,看见了坐在院子里刺绣的应盼晴。她太美了,清丽秀气,柔和温婉,没人能忘记这惊鸿一瞥的。
后来阿瑾有意无意打听到她才是晴绣坊的老板,姓应。但也仅此而已。
“算了,我不和小孩子计较。这样吧,你告诉我,你这伤是怎么弄的我就原谅你,如何?”
“我……”
应盼晴的眉眼生的美,认真注视人的时候仿佛秋水拂过,柔却不冷。阿瑾的心不自觉被揪了一下,准确的说是从刚刚应盼晴问她开始就一直揪起来。
“我自己摔的。”
“好了!别在这样看着我了。是被人打的行了吧。”
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盯着,阿瑾拙劣的谎言实在难以启齿。
“今早去抓药,钱不够,就被打了一顿。今天晚上卖的这些钱也是准备拿去补药钱的。”
这些天,城中药铺被她跑遍了,下午卖完花第二天就上午就去给阿娘抓药。钱不够,大夫抓完药她放下钱就走,也不管钱够不够。因为钱总是不够的。
阿瑾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她没办法了,阿娘自从采药摔伤后就一直断断续续烧着,她真的……真的没办法了。
城中药铺她都快跑遍了,大多数药铺见她年纪小也便放过她了。但有些药铺却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这些她并不想告诉应盼晴,因为今天的事,应盼晴就像慈悲的仙子一样不计前嫌帮了她,她不想将自己这么不堪的一面展露出来。
“你……很缺钱吗?你家里人是生病了吗?”
迟疑一会,应盼晴还是说:“要不这样吧,你来帮我做工。如果你很缺钱,我可以先预支一部分工资给你,但是前提是你这两天通过我的考察。”
“真的吗?!”
“对。”
*
乞巧节这天,到处都很热闹。连城西这块常年冷清的地方都沾着节日的光,挂上不少花灯。也零零散散摆了几个小摊位。
上京繁华,但也有穷人。城西就是这群在上京艰难求生的穷人居所。
今日整个上京都热闹,因为乞巧节是属于女子的节日,每个女孩子都很喜欢并且期待这个节日。
大概是自古女子消费力就高,大多数摊贩的商品乞巧节这几日都格外的好卖。阿瑾守着摊位为路过的姑娘们展示绣帕,供她们挑选。
她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应盼晴将以前的衣服改小些给了阿瑾,新做一件肯定是来不及了,而且她这几日也忙。
阿瑾倒是一点也不介意是穿过的旧衣服,反而稀罕的不行。连穿出门都有点舍不得怕弄脏。
衣服上面的花纹很漂亮,这种特殊的刺绣如果不是应盼晴她可能一辈子也接触不到更别说穿了。布料也很舒服,比起她之前的衣服简直不知好了多少倍。
刚出门时阿瑾恨不得全世界都看到她的新衣服,她就这样穿着新衣服一路招摇过市,走几步就喊几声:“瞧一瞧看一看啦,西街新开的晴绣坊,绣娘手艺精湛绣技高超,无论是做衣服还是送礼绣图都可以来看看,绝对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嘞!”
其实晴绣坊的名声在这两日已经打出去了,今日本来应盼晴也该出来摆摊的,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正好新招了阿瑾,试试她究竟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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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晴绣坊今日接了个大订单,是位权贵家的小姐叫仆人送来的帖子,以及已经选好的布料针线。
具体是哪家小姐并未透露,那仆人只说她家欲要做件新衣穿去赏菊,希望可以贴合主题。颜色针线都已备好,让应盼晴根据这些材料先设计好图纸,三日后会有人来接她去府上见小姐。
小姐只说要设计,却将材料也一并送了过来,这让应盼晴很不解。待她看了这些布匹针线之后才惊觉,这位小姐恐怕身份不简单。
应盼晴之前的身份是布商家的庶女,能接触到一般人家接触不到的布料,虽然这个接触不太体面,因为那些她去偷偷捡的边角料,稍微大一些的就被她修剪后做成绣帕卖了。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在顺安镇仅靠卖绣帕就能开得起绣坊的原因,她的料子好呀,并且成本还约等于无。
小姐送来的布料是上好的流云布,在光照下流光溢彩,不同角度看能看出不同的颜色。黯淡屋内也自带光晕,出尘脱俗。
一般流云布做的衣裳很少有花纹,基本上都是保留布匹本身的样子,只在裁剪和配饰上下功夫。
无他,只因流云布太过娇贵,下针太多容易损坏布匹完整度。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流云布本身足够惊艳,刺绣反而会弱化它本身的美。
今日一天应盼晴都在房间内规划如何完成这笔大订单,既要不破坏流云布本身的美感,又要有刺绣的惊艳,难度不小。
小姐让她设计只给了三日时间,这让她颇为苦恼。
桌面上的草稿纸被只有几滴墨滴,有大有小,一看就是握笔人冥思苦想迟迟不下笔落下的墨。
“哎呦,开绣坊怎么这么难。白手起家怎么这么难。”
几番提笔欲落又放下后,应盼晴忍不住抱怨道:“只给了三天时间,我现在是一点思路也没有啊!布匹又给的红色,是本来就不好搭配,还要贴主题。不是,赏菊为什么要穿红色?”
“别着急,还有两天呢。要是今天实在想不出来就别想了,今天乞巧节,要不先出去转转吧?散散心,也许就能想出来了呢?”
江浔也在旁边陪着应盼晴想了很久,营销他倒是一出接一出的点子,设计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比起这个,你还是想想制衣这步吧。我们虽然是绣坊,但是好像连个会制衣裁衣的绣娘都没有。只有你这个只会绣图的。”
“不是吧,来上京这么久我们连个会制衣的绣娘都很没找!我都忘了,你也不提!”
“啧,你也不看看我们刚来那几天盘下铺子后一贫如洗的状态,请得起吗?也就这两天赚了点钱。”
“哎,好了应盼晴,别想了。我们先出去走走吧,闷一天了都,也许出去转转就有灵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