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予安马车的背后,一辆更为华丽的马车驶来。
“是谁在置喙我谢弋儿子的救命恩人?”
一个威武高大,一脸肃杀之气的男人走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镇南王谢弋。
他的身侧,站在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应该就是镇南王妃沈之韵了。
众人听到镇南王府和谢弋的名字,一时间惊惧交加,纷纷缩着脖子退到了一旁。
里正也赶了过来,呵斥众人:“你们这群好歹不分的,前些日子要不是大山和穗穗提醒大家保护好粮食,夜里注意雨水,还不知道会淹死、饿死多少人,现在天晴了,吃饱了,倒是过来嚼舌根了。”
“就是,就是,我们穗穗这么好的姑娘,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宋春花站了出来。
“对啊。”
“我看这是眼馋穗穗的样貌和嫁妆呢。”
“就是,有些人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里正见有贵人在场,驱散了众人,以免继续得罪贵人,给姜家村带来麻烦。
“姜小姐。”镇南王妃沈之韵牵起了姜穗穗的手,直接往她手上套上了一个手镯,“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你收好。”
这母子俩真的如出一辙,一个醒来就说要成婚,一个见面就强制送传家宝。
姜穗穗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上苍翠欲滴的翡翠镯子,想要摘下来还给镇安王妃。
沈之韵直接说:“如果姜姑娘要还给我,我可就说这镯子是你偷了的。”
好一个霸道王妃啊。
姜穗穗疑似失去所有力气。
沈之韵微微一笑,“姜姑娘不请我们一家进去坐坐吗?在门口说话恐怕不符合待客之道吧?”
姜穗穗想要收回前面说的话,谢予安他娘,可比谢予安可怕多了。
“大家请进。”姜穗穗只好把请进了家中。
沈之韵一个眼神,薛管事就让家丁端上了几样东西。
“今呈上赤金百两,纹银千锭,蜀锦、宋锦各十匹,北羊四牵,醇酒八十樽,末茶十袋,配以龙凤喜饼八百枚,赤金累丝凤冠一顶,嵌东珠十二颗;羊脂玉镯一对,碧玉如意一柄。”念毕,薛管事将礼单高高举过头顶,递给姜大山。
沈之韵开了口:“今日仓促,这些东西也不是聘礼,只是想给两个孩子定下亲事。”
姜大山把礼单还了回去,“不好意思,我家穗穗不同意这么亲事,我不能收。”
沈之韵没有理会姜大山,而是直接看向了姜穗穗,“若是姑娘同意定亲,往后打着我镇南王府的名头,往后莫说是这小小的易县,就是在两浙路也是畅通无阻,无人敢当面置喙你什么,你表姐那样的事情,也只是你一句话而已。”
姜穗穗听了,倒是有些心动,虽然她并不在乎什么流言蜚语,但是在李□□的身上,她见识到了封建社会有无权势的天差地别。
他们家如今在村里已是令人眼红,若是生意要继续做大做强,的确需要一些保障。
“那夫人此举,为的是什么?”姜穗穗不理解她为什么上赶着要给自己找个村姑当儿媳妇。
沈之韵见姜穗穗是个聪明的,也就不再隐瞒,“一则是为了报答你对予安的救命之恩,二则是姜姑娘你年方十五,定了亲还能拖延一段时间,等之后再退婚便是。这期间,予安不会被指婚,也不能议亲。”
看来是要借着自己这个毫无身世背景的村姑,避开朝堂上的联姻站队啊。
而且有救命之恩这个借口,谢予安娶她也是顺理成章,看起来不会太刻意。
姜穗穗仔细想了想,“我答应了。”
薛明松立马将礼单又递还给了姜大山。
姜大山见穗穗同意,也就收下了。
镇南王府的马车又走了,但是留下了谢予安、秋月还有一个替换孔郎中的高郎中。
沈之韵临走时候说:“姜小姐,予安我就留给你了,你说你们彼此一无所知,那就待在一处,多了解了解,过几日,我会带你们去钱塘,让你在各位大人面前露个脸。”
姜穗穗没有反对,毕竟她也想去看看这江南最繁华的地方。
而高郎中,听说是镇南王从岭南带来的随行大夫,医术高明。
姜穗穗听到这里,就动了心思,想让这位郎中,指点下姜芸和姜喜的医术,于是跑去打水,打算煮壶茶,端盘点心去给人家,套套近乎。
但是井里打上来的水却分外浑浊,姜穗穗皱起了眉头,看来洪灾过后,这水肯定不能生喝,简单煮开也不行。
她找了一个赶紧的坛子,把一块纱布叠了两层,铺在酒坛上,用布条扎紧。
接着拿出一些一木炭敲碎,铺在棉布上,又在木炭上放上一把干净的细沙,最后再放上一把石子。
“姜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谢予安打算出门走走,看到姜穗穗的举动,一脸好奇。
姜穗穗直接给了谢予安一个瓢,“帮帮我往坛子里舀水。”
接着她解释道:“山洪过后,水往往不干净,这样过滤后再煮开,就可以避免喝进脏东西。”
谢予安点点头,耐心舀着,慢慢倒水,方便过滤。
“说起来,若是水灾之后,大家能用这个法子净水,再把水烧开后饮用,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瘟疫?”
听了这话,谢予安的手停住了,“此话当真?”
“当真。”姜穗穗的语气也变得郑重,“洪水会淹没茅房、畜栏等各种污秽之地,导致水不仅浑浊还充满了致病的脏污,过滤并且将水烧开后再饮用,可以阻止病从口入。”
谢予安站了起来,“我这就修书一封,让人送去给县令,让他张贴告示,将此法广而告之。同时让他在散药的同时,引导百姓饮煎水。”
姜穗穗见状,也让姜大山前去告知下里正。
谢予安写完信,听见姜穗穗跟姜大山的对话,“姜姑娘之前告知,没有换来善果,难道不伤心吗,为何还要继续告知?”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姜穗穗过滤完了水,站了起来,自去煮茶。
谢予安怔怔看着姜穗穗的背影,然后露出了一抹浅笑。
等姜穗穗用程青萍和程青禾的手艺征服了高铭高郎中,她就拉着他去了姜芸她家,让高铭指点下姜芸和姜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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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教学时间,姜穗穗带着谢予安在村子里走了走,欣赏雨后初晴的风景,更重要的是,介绍她这位尊贵的未婚夫。
见乡亲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姜穗穗觉得,打脸这种事,还是有些爽的。
“救命啊。”等他们回到家,却发现李□□正在被一个男人拖着往外走,程青萍抱着一个大哭的男孩跟在了后面。
程青禾和秋月被推倒在一旁的地上。
姜穗穗直接拦下了他,“你是谁,这是干什么?”
“我是程青萍的男人,李□□的老子,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
原来是她那个家暴还买女儿的小姨夫,“我就管了,那又如何?”
男人放开了李□□,撸了袖子,冲着姜穗穗过来。
谢予安直接一脚把人踹倒在了地上,狠狠踹了几脚。
谢予安询问:“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把他狠狠揍一顿,然后扔进牢里吧,我要他这辈子都出不来。”姜穗穗知道谢予安能够做到,既然小姨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她就一劳永逸。
“安隐。”谢予安唤了一声,一个人突然凭空跑了出来。
“把他带去县衙,转告县令,我要此人永不见天日。”
“是。”安隐利落将人绑了,策马而去。
姜穗穗见小姨夫被解决了,立马去看程青禾,“妈,你没事吧?”
“没事。”程青禾摇摇头。
“我爸他们呢?”姜穗穗张望了下,去里正那里的话,怎么都应该回来了。
“领着一堆人上山了,说要继续抢救果子去。”
“不行,我也得上山看看。”要是果子泡坏了,她要提前向替代饮品了。
程青禾一把拉住了她,“你别去,现在山上的路都是烂泥,又滑又难走。”
姜穗穗想了想也是,一秒放弃。
等到傍晚,一帮人满身烂泥回来了,还背着一筐筐的西瓜、桃子和柠檬。
姜穗穗急忙问:“爹,山上的果子怎么样了?”
“烂果我已经处理掉了,熟透的水果我都摘了,剩下的应该还能再撑一段时间。”姜大山指了指那些背篓,“就是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多放几天。”
听到这个,姜穗穗也有些发愁。
“穗穗,这是谁啊?”来吃饭的大家看着姜大山家突然出现的贵公子很是好奇。
姜穗穗给介绍:“是我的未婚夫,镇南王世子谢予安。”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愣了下。
姜武反应过来,“这就是你之前救的那个男人。”
姜穗穗点点头。
“穗穗心善,还是有好报啊。”大家感叹。
“对,这不,有了这般俊俏的未婚夫。”
谢予安没什么架子,大家自然也就开始了说笑,还有人想和谢予安一起喝酒。
姜穗穗直接阻止了,“他身体还没好,有机会再喝。”
“穗穗丫头,这就护上了。”
大家哄笑起来。。
这时,一个家丁焦急地闯进了院子中,“姜耕云公子在吗?我家公子需要你救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