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她的下坠就被止住了。
“穗穗别怕,老爸在。”姜大山的声音从崖顶传来,“我拽住你了,你看看周围有没有树根或者凸出的地方可以抓。”
姜穗穗在父亲的安慰下,稳住了心神,观察了下四周,用药锄钩住了右上方一丛粗壮的灌木,颤抖着伸脚去探左边的支点,见脚下的石头是稳固的,她着实松了口气。
等她重新站稳了,姜大山开始缓缓拉绳,姜穗穗借着绳子给的力,慢慢向上爬。
那株铁皮石斛还在原地,她伸手拽了下来,放进布袋,然后继续往上爬。
最后一点距离,姜大山弯下腰,伸手拽住姜穗穗的手腕,一把将她拉了上来。
姜穗穗跪在地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抬起头,看见父亲正低头解手腕上的绳子,麻绳勒进皮肤,上面都是血。
“爸……”
“没事,皮外伤。”姜大山把绳子从伤口上小心地揭下来,没忍住嘶了一声。
“但是以后没有我陪着,你不准上山采药。”姜大山警告说。
他知道姜穗穗有时候胆子过分大,生怕她一个人出了事。
“好,我听爸的。”姜穗穗爬起来,看了看四周,根据百草图鉴的提示,采了些生栀子,用石头捣烂,给姜大山的伤口敷上。
姜大山笑了笑,“我的穗穗现在都成半个大夫了。接下来还要干什么?”
“慢慢下山吧。”
“好,那我顺便打两只鸡,晚上让你妈给你熬鸡汤喝。”
两人慢悠悠走下山,姜穗穗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叫声。
“快闪开!”姜大山对着姜穗穗大吼。
一道黑影从灌木丛里撞出来。
姜穗穗急忙往旁边扑倒,脸朝下扎进一丛草里。
她感觉后脑勺被野猪的蹄子蹭了一下,耳朵里嗡嗡的。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野猪已经朝着姜大山冲过去了。
姜大山迅速往旁边一闪,侧身贴在一棵松树后面。
野猪扑了个空,却收不住脚,一路往下坡冲去。
"穗穗,没事吧?"
见野猪跑远,姜大山几步跨过来,把姜穗穗从地上扶起来。
姜穗穗满脑袋碎叶子,脸上划了两道血印子,耳朵还在嗡嗡响,但胳膊腿都还能动。
"没事。"她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往野猪冲下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爹,我们去那里吧。”姜穗穗指了指坡底那条溪沟。
小溪对面是块巨大的青灰色岩壁,石面上布满苔藓和蕨草,岩壁底部有字幕在闪烁。
“我背你过去。”看着到了膝盖的水流,姜军脱了鞋,把姜穗穗背了起来。
到了对岸,姜穗穗在石壁底部的裂缝前蹲下来。
几片心形叶子从石缝里探出来,巴掌大小,叶面是深绿色的,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脉络,翻过来一看,叶脉的金色更亮。
“原来,这就是金线莲。”
姜穗穗轻轻拨开石壁根部的苔藓,露出金线莲根部周围的土壤,然后用刀像切糕一样把一整块带根系的土方从石壁上揭下来。
金线莲的根系一株连着另一株,姜穗穗动作轻缓地将四株金线莲完整地扒了下来。
她拔下旁边的杂草,将金线莲裹了一层,然后才放进小背篓中。
到了半山腰,一只野兔突然窜了出来。
姜大山立即举起了弓箭。
“嗖。”一只箭射中了兔子。
姜大山上前捡起被射中的兔子,抬头看了看,发现头顶的树上竟然有柠檬。
他从树上摘了几个柠檬,打算拿回去泡水喝。
但是等父女两回到家,却发现家里乱糟糟的一堆人。
甚至连里正都来了。
姜大山问:“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还钱!”隔壁王大婶叉着腰冲着姜大山喊。
“什么钱?”姜大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王大婶指着姜大山鼻子怒骂:“好啊你个没良心的姜大山,两个月前你说家里揭不开锅,问我借了100文买米,你这都忘了?”
刘大婶也站了出来,“你之前说穗穗生病,向我借了200文,结果拿去赌了,这钱你也忘了?”
“你不会想赖账吧?”王大婶瞪着姜大山。
王麻子起哄:“我可听说,你们家最近发财了,连绢布都买上了,怎么还不肯还乡亲们的钱啊?”
“就是就是,你们闻闻,他家里还做了肉呢。”
王大婶更气了,“好啊,都拿着我们的钱吃上肉了。”
姜穗穗拿出了一锭银子,高举给众人看,“钱,我们家还,不仅还,还给大家算利息。”
“真的有利息?”
姜穗穗立即点头,“当然有。”
“大山,穗穗能做这个主?”
姜穗穗在姜大山眼里可是个赔钱货,大家不相信她能替姜大山做主。
姜大山郑重说:“可以,我们家以后就由穗穗做主了。”
姜穗穗接着问:“大家欠条带了吗?”
王婶急了,“你爹当初借钱的时候,也没给我们写欠条啊。”
姜穗穗想了下,“那就一一说清楚,什么时候,我爹向你们借了多少钱。只要我爹认,这笔钱就会给你们。”
“不过还完钱,大家要签字画押,以免以后不认账。”
“里正,还请你做个证。”
里正应承:“好。”
姜大山搬了一张桌子,放在院子里,又搬了两把凳子。
“现在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上来。”姜穗穗指挥大家排队。
等姜大山跟人确认清楚借款事实后,姜耕云拿着纸笔,按照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加上三分利,算出还钱的数字。
姜穗穗则按照姜耕云的数字把钱给人家,并让人画押。
折腾了半个时辰,欠账终于清完了,一共还了两千五百四十八文钱。
“大家可以告知下左邻右里,若是还有借了我爸钱的,三日之内赶紧来要债。”
姜穗穗打算把债务全部处理干净,让他们家以后在村子里可以堂堂正正做人。
“我们一定通知。”大家拿了钱,眉开眼笑地离开了姜大山家。
王麻子隐在人群中,看着漂亮的姜穗穗,眼中的不甘显露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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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还以为能靠姜大山这些年欠的债,让姜大山再来找他借钱呢。
结果姜大山竟然真的发财了。
不过他是不会放弃的,他就不信,姜大山还能真不赌了。
姜耕云注意到了王麻子的眼神,心里有了计较。
送走所有人,姜大山把猎到的兔子递给了里正,“姜伯,刚刚多谢你帮忙,这点野味,你带回去尝尝鲜。”
里正推拒,“我没帮上什么忙,还是穗穗争气,这才解决了事情。”
“姜伯,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下次有事就不好意思找你了。”姜大山作为摸滚爬打过的中年人,深知人情往来的必要,继续和里正推拉。
“那行,那我就收下了。”里正见着实拒绝不掉,也就收下了。
送走里正,程青禾端上了红烧狮子头、腊肉炒蒜苔、油焖茭白、丝瓜鸡蛋汤。
“好丰盛啊。”姜穗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吃饭时候,姜耕云提醒道:“我觉得王麻子对穗穗贼心不死,我们要小心一些。”
姜大山嘱咐:“穗穗,你最近不要一个人出门,有事就叫我一起。”
姜穗穗点了点头,“我会注意安全的。”
姜耕云想着,要一劳永逸的话,还是要把王麻子送进去才行。
第二天,一家人照常坐驴车进城。
姜大山特意多花了三文钱,拜托孙大爷晚点出发,让姜穗穗能够多睡一会儿。
临出发前,程青禾专门用一些野菜掩盖住了姜穗穗的草药,因此这次城门税只交了五文钱。
“掌柜的,我这次给你带好东西了。”姜穗穗走进药铺,取出了用杂草包裹的金线莲。
刘掌柜将账本推到一边,凑近看了看,眼睛立即睁大了。
他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株,凑到鼻尖下嗅了嗅,又翻转过来细看根部。
“真真是金线莲啊。这成色,老夫有十年没见过了。这样,每一株我给五两银子。”
姜穗穗又拿出了挖到铁皮石斛,“那这石斛呢?”
刘掌柜看了看,“这三棵铁皮石斛比你上次带来的年份久一些,我可以出三两一棵。”
“掌柜的,石斛采收不易,再涨点吧。”这可是她冒着生命危险挖来的。
“那这样,三棵我一共给你十两。”刘掌柜见姜穗穗这次带来的东西不错,想着和她做长久买卖,便提了价。
“谢谢刘掌柜,最后还有这些。”姜穗穗倒出最底下的白术和白芷。
“这些依旧是十文一斤。若是炮制过,则可以卖到二十五文一斤。”刘掌柜提醒姜穗穗。
毕竟他们药铺地方和人手少,对于一些普通药材,还是希望直接收成品。
姜穗穗有些为难,“但是我不会炮制啊。”
刘掌柜建议:“那就找找你们那里的药农或者郎中请教下吧。”
“好。”
姜穗穗想着回去问问,村子里有没有人会炮制中药。
刘掌柜称了下重量,算了下钱,“一共三十两二十文。”
【目前收入50.58两。】
【恭喜小主收入达到50两,获得神农刮刮乐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