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作者我要穿进锁文修书?! > 11. 规训者
    宣于野从冥滩匆匆赶来,简单套了个深灰外衣掩盖白T狼藉,黑发蓬松凌乱,领口一圈薄透半湿,乍一看,确实像家道中落逃难出来的,但有这张保障时尚完成度的俊脸,以及近一米九的黄金比例,什么搭配、什么风格都像是明星杂志内页的造型。

    来办户政的大妈们笑眼瞧着这周正俊朗的年轻人,正琢磨拍张照发给闺女,没想到拍一赠一,又来个眉目雅秀、面颊苍冷的小年轻,一身制服黑衣,走路英挺生风,发语音到家庭群感慨:公务员好啊,铁饭碗,还是国家严选,没有到娱乐圈流通,闺女啊你有机会……

    而国家严选的裴检察大步流星,众目睽睽之下横穿大厅,一把拽走笑靥如花的宣于野,塞人进入角落的清洁间,转身关门,咔哒落锁。

    所有打量的视线都隔绝在外,裴岁霁背抵着门,低头怒极反笑,半抬眸目光锋利:

    “煤气泄漏?嗯?”

    ……

    两位电影级别的男主人公不在,受理大厅很快恢复了秩序,窗口民警继续服务,自动门关了又开,市民走了又来。

    于晓看了眼时间,距离休息时间结束还有两分钟,但清洁间还没动静,抓心挠肺,要不是不知道地址,他都想抓起警局固话拨119了。

    刚转身准备回三楼,清洁间踩点般精准打开,于晓眼睛一亮,却见宣于野单手插兜,强掩兴奋慢踱步,满面春风走来:“Hi,于sir,你是在等我们吗?”

    紧跟其后的裴岁霁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有些克制而微妙的乏,看不出明显的情绪,走到电梯间按下了上行键。

    于晓头顶直冒问号:“是在等你们……但,你们怎么回来了?家里呢?不管煤气了?”

    面对于sir充满关切的真诚的脸,宣于野努力进入状态,劫后余生般拍了拍心脏,但压不住的嘴角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放心,英勇的消防员叔叔已经帮我们关好阀门,开窗透气了。”

    “那就好那就好。”于晓也松了口气,叮一声电梯门开,正准备迈步走进,只见斜里一长条人影率先跨入,对上轿厢内宣于野亮闪闪的眼睛,“于野兄,你是也和我们一起?”

    于晓终于觉出点不对劲来,面向市民的业务窗口都在一楼,非公职人员都不会乘电梯的,而且一向是纪律标兵的裴哥竟然也破天荒地没阻止。

    “于sir客气了,我不是全职道士,用不着这么客气地称呼我。”宣于野不置可否,收回眼角瞟向裴岁霁冷秀侧脸的视线,转而礼貌且正式地向于晓握手,清嗓道,“于警官,之后就是同事了,还请多多指教。”

    于晓双眼圆睁,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啊??!”即刻看向角落的裴哥在线求证。

    裴岁霁轻抿唇角,仰脸望着变化中的楼层数字,就到三层的时间居然如此漫长,背后一道直勾勾饶有兴味的视线难以忽视,不明真相的于晓也是煽风点火。

    半晌,裴岁霁抬眸斜掠金属镜面,冷冷一瞪身后恼人的热切视线,语调平淡道:“专案组民俗顾问。”手臂向后微抬,给于晓示意宣于野的方向。

    于晓小熊脸震惊,但眼底更多的是欣喜。

    叮,电梯终于抵达,裴岁霁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只留下句:“王队说要联系的人就是他。”

    剩宣于野和于晓两人悠悠在后,前者看着裴检逃跑般迅速不见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后者迅速消化了事实,逮着当事人有疑必问:

    “宣顾问,专案组的工作模式可是炼狱级别,你真想好了?怎么就奋不顾身跳下崖了呢?”论自黑工作,体制内牛马也是从不心慈。

    宣于野哥俩好地搭肩于晓,语调真切不似作假,眸底更燃起明晃晃的热血:“实不相瞒,成为人民公仆一直是我年少时的梦想,好男儿志在四方,进可乡野画符镇邪妖,退可长街追迹除恶暴,如今我终于心愿得了,遏制犯罪从我做起,守护平安人人有责!”

    其实都归功于一流的裴姓HR,他心想。

    于晓点点头多少能够理解,只是工作两年,100℃的热血也早已凉凉,耸肩一句:“我还以为你不会愿意来打白工呢。”

    宣于野星眸闪烁的愉悦无处隐藏:“没关系,我已经得到比金钱更有价值的回报了。”

    “不愧是高人,社会责任感这么强的吗?”于晓心生敬佩。

    刑侦大队上下都是前辈,警检合组好不容易听说有同辈,结果是撞上裴助这万年冰山,对困苦已久的于晓而言,宣于野就此显得弥足可贵,甚至已经开始压低声音,向新朋友吐露真言:“Anyway,我们局里是捉襟见肘。听师兄说,已经五年没补过加班费了,前年开始年终奖也无情腰斩……哎,我就是前年入职的,不敢相信还有年终翻过倍的好时代……”

    宣于野内心哼着小曲儿,听一耳朵牛马辛酸泪,刚要在走廊尽头转弯,右前方的门禁门呼地被推开,方才大步离去的裴岁霁自门后探出半个身子,面沉如水,半抬两指勾了勾。

    花肢案正处于攻坚期,专案组成员几乎住在分局,那间便是供他们换洗衣物的更衣室。

    “哦对对对,”于晓这才回神宣于野的难民风打扮,这样进会议室,怕王队第一反应是街头流浪的叛逆年青,“那宣顾问你先——”

    话刚说一半,只觉身侧一袭劲风擦面而过,砰!一声门关,于晓甚至仅勉强瞥见宣于野欣欣然奔应裴哥的虚影。

    “……那、那我先走了?”于晓对着紧闭的钢门弱弱一句,呆呆挠头回了会议室。

    更衣室面积不大,一眼干净敞亮,左侧浅蓝隔帘顺墙整齐排列,两台双筒洗衣机和手洗池静置对侧。

    “换上。”裴岁霁丢出手里的黑卫衣,XL过于宽松,重案停休住单位时他偶尔拿来作睡衣穿,高他半个头的宣姓男鬼穿应当正合适,“换好了就来406会议室。”

    宣于野刚开心接住被赏赐的新衣,余光便瞥见美人无情转身就要按下门把,他箭步上前啪地攥住裴岁霁手腕,继而稍加巧劲强行将人拉回,近距离俯视那双锐利而清秀的眼睛,低声问:

    “又要抛下我走,我亲爱的室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裴岁霁微不可察地后仰几寸,然而后背几乎抵上冰凉的钢门,退无可退,像被围堵角落炸毛威慑的猫咪:“别太过分,你已经得到想要的了。”

    宣于野一瞬怔愣,随即噗嗤笑出声,后退半步将卫衣搭在最近的隔间衣架,攥着裴岁霁的左手却刹那未放,揶揄道:“裴检察,你思想很不纯洁啊,虽然自今日起我们将同床共枕,但请不要时时刻刻惦记这件事好么?”

    裴岁霁即刻斥驳:“想得美,你只能打地铺!”

    宣于野眉角微扬,端详着这张因愠恼而恢复些许血色的漂亮脸蛋,长长“哦——”了声:“你都已经在规划好我们共同的卧室了啊,有那么小小的一瞬,我以为裴检是开了张空头支票,让我来专案组当免费劳动力呢……看来是我太不自信了,原来裴检你这么在乎我……”

    ——八分钟前,清洁间,宣于野就受聘的待遇同裴岁霁谈判,立场之坚定,表态之强硬,应下专案组顾问的唯一条件是,no more沙发,sleep real卧室。

    裴岁霁抽出自由的左手,不轻不重拍了拍宣于野的侧脸,微笑咬牙道:“破不了案,就滚去冥滩睡。”

    宣于野感受到侧颊微凉的手心,每个字音都有些意犹未尽:“为了裴检你夜晚不再寂寞,我会无所不用其极地破案的。”

    裴岁霁面无波澜,抬了抬被攥住的右手腕:“现在能放手了么?”

    宣于野不置可否,一手摊开裴岁霁受伤的掌心,另一手从外套口袋中掏出便携急救包,低头咬着拉链哗啦打开,话音含糊:“放手的话,你这个什么时候处理?”

    裴岁霁一眼认出,那应是分局医务室常备的小型急救包,和检察院的只是颜色不同。

    “会议后?下班后?还是等到破案之后?”他也没期望裴检的回答,细看裂口一圈已无血污,“至少还知道清洗伤口——你看我干什么?这不是表扬,这是严肃的讽刺。”边说边用无菌棉签蘸碘伏,小心翼翼从伤口向外涂抹。

    “……”裴岁霁长睫低垂,眸光起伏明灭,看不出什么情绪。

    “怎么,感动了?后悔让我打地铺了?”宣于野专注埋头包扎伤口,脑海却能浮现出裴岁霁此刻的神色,一点点笑起来,“你不会觉得我加穿个外套就为了好看吧?”

    顷刻听裴岁霁鼻腔里淡淡一笑,语调是不那么冷漠刻薄的讥讽:“是为了不让别人认定你是个半湿不湿、半裸不裸的变态。”

    三分钟后,专案组会议室。

    “各位好,我是宣于野,边大民俗系毕业生,跟进过申禾教授在长原里乡的研究项目。”宣于野按照裴检察交代的人设自我介绍,两手交叠身前,站姿乖巧挺拔。

    话音甫落,掌声热烈响彻一室,循声,赫然是于晓以及一同下乡见证驱鬼现场的另两位警员。

    裴岁霁静坐窗边,雨珠洇湿的玻璃隐约映出他低垂的视线,碘伏舒服的冰凉感犹在掌心,他也不必刻意遮掩,因为纱布被精心剪裁至大伤口一圈的大小,只是贴于手心,并不张扬。

    宣于野包扎时预料到裴岁霁的细微顾虑,没有显眼地大缠一圈,毕竟,任何旁物都只会影响工作狂打击犯罪的速度,之前意外住院已让裴助成为专案组上下留心照顾的温室花朵,要是再暴露这么道瘆人血口,怕是蔡检板着脸第一个站出来限制他出外勤的次数。

    王队抬了抬老花镜,刑侦一线的记忆近乎过目不忘:“你是昨晚来接小裴的室友?”

    宣于野内敛地点点头,说多错多,虽然王队语气和蔼,但那双鹰隼般精明的眼睛他看得分明,还是不要轻易挑战专业人士为妙。

    王康勇坐在台下也难掩威严气场,上下打量着这个即将成为组内顾问的年轻人,像是考量着什么。

    宣于野恰巧很难怯场,就这么静立原地。虽然在更衣室时间紧迫,但他也是疾风般的速度梳洗打扮了,势必以最好的状态不给室友丢脸,以及为自己争取舒适的卧室。

    被叫帅哥二十四年,他非常懂得自己的优势,个子高挑,五官周正,比起精致繁复的缀饰,随手抓的顺毛黑发、最简单的纯黑卫衣,反而更能将清爽干净的气质突显到淋漓尽致,也显然最得长辈的欢心。

    “……行,专业对口,人也端正。”半晌,王队脸上浅露笑意,老花镜片闪映头顶灯光,“……听小裴说,你能接受我们专案组的待遇?”

    铺垫了半天,终于落到关键。懂的都懂。预言家于晓呛咳出声,专案组警员暗暗交换苦命的视线。

    裴岁霁已给王队说明了这位是年轻气盛、愿打白工的免费劳动力,所谓“待遇”,即没有待遇,宣于野很上道地没有捅破王队的委婉用语:

    “当然,只要是能帮上忙,早日缉拿连环凶手归案。”

    99%都谈拢了,剩下最重要的1%,自然是要看宣于野是否有真本事能胜任民俗顾问这个位置。

    所谓攻坚期,便是线索近在咫尺却无影无踪,一如窗外的雨,就像水消失于水中。夏风敲开窗牖,缝隙外高楼建筑焕然一新,清新润湿的树木涩香扑鼻灌入。

    专案组的周转轮系不容停歇。不多寒暄,宣于野原地上岗。新齿轮能否顺利嵌入啮合,将是案件节点能否破解的关键。

    投影墙的页面翻回至图像对比,讲台后的卫衣高个身姿挺拔,台下满座制服专注静听。

    “……古人重美,更重其意,三弯九转整体便形似云朵,我国传统文化中云纹的寓意,核心离不开吉祥、高升、通天,”宣于野竖起三指骨节分明,居高临下的站位,却不显轻狂倨傲,“——那么问题来了,申教授的研究项目抓的是什么寓意?”

    满屋唰唰翻页声骤响,组员手中是一寸厚的热乎资料,黑体二号的封面标题一目了然,赫然是申禾生前未能发表的论文——

    《水魈:边湛市乡镇“讨替”传说与水体禁忌中的社会秩序再生产》

    “通天!”

    于晓抻着脖子率先举手:“……什么水鬼啊、禁忌啊,怪力乱神的味儿非常浓,我觉得说不定是什么邪祟仪式,凶手想通过祭人通天,申教授意外撞破,就被嘎灭口了——嗷!康师兄你干嘛打我?”

    康正无辜耸肩,抬手示意C位王队,意思是自己不过奉旨行事。

    “写小说呢?申禾撞破什么,撞破二十年前的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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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有证可考是推理的美德。”王队恨铁不成钢,决定眼不见才能心静,五指一掸,“去去去,回你的技术组守着,有突破了再回来。”

    于晓瘪嘴哦了声,熟练起身丝滑退场。明明是不定期上演的重复剧情,两侧的警员仍差点压不住嘴角。一场简单的互动问答,专案组氛围肉眼可见嗖嗖飙升。

    有警员提出:“不是通天,那是高升?”

    另一警员立即异议:“不太对,难道我们要把市内二十多年来升官发财的人都查一遍?”

    那还能是什么?总不能是吉祥吧?!这个地狱笑话般的答案,几乎被不暇思索首先排除。

    陷入思考的沉寂再次弥漫,不少警员抬起头望着宣于野,而后者的注意力悉数落在窗前制服笔挺的俊秀侧影——明目张胆地对裴检有所期待。

    而裴岁霁像是浑然无感一样,静默沉吟,整个人仿佛隔在背景雨幕的透明水汽之中,须臾,眉梢倏忽一蹙,显然意识到什么,转头恰好撞上宣于野的视线,话音平稳:“三者都有,既然是非常规的连环重案,那凶手的动机也不会简单。”

    “Bingo!”宣于野随手响指一弹,福至心灵,顺势朝裴检比心,简直像门面爱豆的独家饭撒现场。

    “……”裴岁霁默默扶额,有一瞬荒谬的羞耻感。

    但满屋一圈的警察叔叔却像打开新世界大门,齐刷刷面露姨父笑,灵魂中都透着一股慈爱,疲惫的活人微死感一扫而空,觉得小年轻就是张扬朝气,看着便无端让人心情舒适。

    宣于野见好就收,拿起论文正经道:“民间传说,水魈是溺亡者冤魂化作的厉鬼,灵魂无法自行投胎,只有活人‘替身’在同一水域淹死,才能解脱转世,新溺亡的水魈又狩猎下一个活人——‘讨替’是民俗文化中常见的冤死循环观念。”

    “……我看申禾在论文里说,”王队眯起老花镜后的双眼,指着论文中的一段,“长原里乡民口口相传的版本,水魈‘讨替’的手段甚至不限于溺亡,只要能夺取性命,似乎都能算‘替身’。”

    裴岁霁敏锐道:“花肢也能算一种手段。”话间伴着讲台上传来的,唰唰,摩擦纸页声。

    “找替死鬼需要什么理由?”宣于野放下荧光笔,凝着封面荧黄突出的“讨替”两字,脑海中线索团雾已有隐约轮廓,但却说不上来具体的,只能道,“动机或许比我们想象的简单。”

    他这一推断并非没有道理。整个专案组配置,乃至二十年前的专案组成员,都是精英才干中流砥柱,但距离申禾案发已72小时有余,截至目前没有一条完整捋出的线索链。或许真的如宣于野所言,房间里的大象,有什么东西狡猾地被所有人忽视。

    一线无形的弓弦悄然紧绷,空气有些沉闷的焦灼。

    无人注意到,靠窗的角落,裴岁霁深灰瞳孔中闪过幽深难辨的光,像是冥冥中理解到宣于野的思路,白皙指尖轻敲论文,清润声线打破僵局:

    “合理假设‘讨替’是关键,那花肢案是想讨替谁,或讨替什么?凶手究竟想达成怎样的目的,才能统协如此干脆利落的一箭三雕?”

    吉祥、高升、通天,缘何会在一场场杀戮中共振起舞?

    宣于野没再张扬表态,只隐秘地微微勾起唇角。

    就在这时,嘀一声,门禁解锁,钢门呼地被倏尔推开,轰然飞撞上后墙。

    ——哐!

    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于晓气喘吁吁着闯入,免死金牌般举起手里的U盘,表情是不可错认的激动:

    “……突,突破性发现!……监控有问题……”

    边说边利落将设备插入投影仪,宣于野自动给于晓腾出位置,不动声色移动到窗边,背顶天光雨影,一手搭在裴岁霁椅背。

    两段监控视频,看文件名ip,都是王队重点嘱咐筛查的别墅区东门卡口。

    第一段监控对准城南隧道入口处,左上角时间显示案发当日12时11分,经过明显加速的画面,车流来往不息,烈阳明媚高照。咔哒,于晓眼疾手快按下暂停,时间停在12时19分24秒,问:“各位盲生,有发现任何华点吗?”

    投影停顿的画面,路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车辆进出隧道。

    会议室一片茫然的沉寂,于晓也不再卖关子,进度条拖回20秒前,原速重播:“车流动线非常自然,确实处理得不露痕迹,但很可惜它碰上我了——”

    画面放大聚焦至隧道内部,黑黢黢一片,然而就在眨眼便会错过的一瞬间,屏幕中央好似闪过某个方形轮廓,啪!一声空格键精准锁定。

    高分辨率镜头画面清晰,那赫然是一块蓝底车牌,只可惜隧道光线过暗,辨不清完整牌号,但已是足以振奋整个专案组的柳暗花明!

    “我的眼睛就是尺!”于晓脸上抑不住骄傲,忙不迭点开下一段监控,“嫌疑人很精明,城南隧道前后无岔口,车流量不多,监控才能处理得如此自然,但这也恰好是他被我逮住马脚的漏洞。”

    “因为再流量小的支路,尽头也必然汇入主干道,那里可是让交警队最头疼的顶流卡口,就算嫌疑人是古希腊掌管PR的神,也没法在短时间内完成天衣无缝的修改——这就让我揪出了他动手脚的小辫。”

    第二段监控俯瞰边湛入城最拥堵的脉搏,车流密集如鳞,四面八方数条支道在此收束、合流,金芒下如同光河汇入窄峡。随着红黄车灯交织涌动,三辆进入画面的汽车相继被高亮圈出,循来向,赫然是城南隧道!

    “这是上段监控20秒内被连坐抹除的三辆车,但可恶的是,我查遍了同时间方圆三公里的卡口,没再发现目标幽灵车辆的痕迹……它唯一现身的证据,我尽全力也只能处理到这样了……”

    于晓狂奔赶来的急促呼吸恢复平稳,他冷静打开最后一张图片,是幽深隧道车牌的关键一帧,经技术处理后判然清晰于监控画面,能辨认出末两位的牌号——

    3T

    车牌放映的刹那,裴岁霁瞳孔遽然紧缩,但紧接着便管理好表情,融入四周警员重燃曙光的欣然气氛。

    然而,那转瞬即逝的表情细节,唯独宣于野没有错过,他眯起眼偏头打量美人侧影,心道:……看来,你的秘密也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