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光明神重整修仙界 > 1. 木偶(已修)
    不能停!

    绝对不能停!

    江越脑海里仅剩这唯一的念头。

    咻——

    霜白箭矢裹挟着阴寒之气,直朝她刺来。幸亏,这具身体尚有本能反应,江越及时偏头,得以躲过这一击。

    随即,倾泻而来的箭雨迫使她失去平衡,栽进右手边的水洼里,本就染满血污的衣裙又添上腐叶与湿泥的印记。

    江越一刻都不敢耽搁,遽然起身,“系统!你确定导航路线没有错吗?我怎么记得已经从这里走过三回了。”

    [宿主大人,统是严格按照地图来指的……]

    “没有问题?”

    江越嗤笑一声,在心底倾泻着自己的不满,“是谁出故障,把我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这……抱歉,宿主大人。]

    她都在西幻世界里一路干成光明神,即将完成所谓的救世任务,快可以返回现实世界,拥抱手机、平板、电脑。

    谁料,不靠谱的系统带着她又穿越了!

    想到那百分之九十七的任务进度,江越痛心疾首,“主系统批复完你的报告没?到底能不能把我送回之前的世界?”

    [统不确定……应该快了……]

    江越罕见地听到这推诿扯皮的答复,一时间被气笑了。

    “你最好祈祷我能逃出去。”

    她狠心扯下小腿肚上那截嵌入旧伤的里衣,“我可记得,宿主完成任务前死亡,你这个新系统也要一并销毁……”

    东凌城适逢黄梅雨季,雨总是下一阵歇一阵,此刻天际的残云涣然而去,独留莹白的月光洒向密林。

    江越猫着腰,熟练地拨开灌木枝条,准备继续向前。

    “抓住你了!”

    头顶赫然响起道声音。

    江越心底瞬时腾升出一种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抬首便与灰头土脸的中年男子打上照面。

    脑海当即浮现出三个字——刘管事。

    依照残存的碎片记忆,此人是原主父亲的手下,也算是从小看着她长大。

    “跑啊……怎么不接着跑了?老子在喝花酒呢,哥几个正在兴头上,全被你这废柴给搅和完了!”

    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恶心。

    江越下意识后退。

    原身结下的仇怨她一无所知,可这一个时辰的追逃间,刀刀致命,箭箭诛心。

    江越便可窥见一隅。

    若非原主懂些拳脚功夫,她一介魔法师可能避开要害,拖着残躯扎进山林苟命,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说起魔法,江越并非没有尝试过,既往信手拈来的魔法,眼下却是难如登天。

    只因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任何元素力,她拼尽全力所能感应到的,也不过是和光元素力相近的灵气。

    且每次调动的灵气仅能汇成珍珠粒般大小,甚至不足以支持她施展最低阶的魔法。

    百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将搓完的光球当丸子吃,稍微回复她持续见底的体力条。

    *

    见她后退,那人一刀砍去碍事的灌木,步步紧逼,“五小姐,你可别让刘叔难做。”

    [刘春堂:东凌杜家二房管事。贪财、好色、欺软怕硬、极度自负;当前炼气四层。]

    熟悉的绿框R级人物卡,赫然出现在江越眼前,脑海里响起系统试探讨好的声音。

    [宿主大人,修仙界资源本地化已完成,基础人物卡功能已恢复~]

    “族老说的不错,前些日子天赐的灵雨有益,还真让你这个没有灵根的废柴捡回条狗命!”

    锃亮的大刀抵在脖颈,江越能够感觉到,尖利的刀锋已划开浅层的皮肉,时刻都能了结她的性命。

    猝尔,男子魁梧的身后探出个纤瘦青年,“多亏大哥出手,否则邱某明日定会受长老责罚……”

    [邱泽:东凌杜家二房门徒。唯利是图、睚眦必报,擅长挑拨离间;当前炼气一层。]

    也是绿框。

    闻言,刘春堂伸手揽过青年细腰,“邱弟,不是让你且回去歇着等消息嘛,怎么还是跟来了?”

    “自然是担心大哥你……”

    “且放心,整个东凌城,少有人能从我设下的迷魂阵里逃出去。”

    江越初来乍到暂且不说,魔法几乎被封禁,还对上这么两个修行者。

    “系统你得负责!”

    [叮——补偿申请已通过——]

    这次,系统终于没有含糊其辞。

    [宿主大人,好消息!主系统已批准补偿,现将发放本世界目前无主、且能被您驱使的最强法宝!]

    眨眼间,一只粗劣的木偶出现在掌心。

    “就这?!”

    或许只是其貌不扬罢……

    江越如此安慰自己。

    [快滴血,契约!]

    在系统急促的电流声中,江越撩起衣摆,将其抵在小腿肚先前的伤处,确认它已沾血。

    一秒,两秒,三秒……

    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怎么没反应?难道是血不新鲜?还是不够多?”

    眼一闭,心一横。

    江越抬手抵上尖利的刀锋,瞬息,鲜血从掌心涌出,眼见人偶闪着亮光便将其吸收殆尽。

    却又是一段沉默。

    “呦,废物点心,手上是从哪里捡来的破烂?你不会期望这玩意可以救你一命吧?”

    刘春堂自是注意到她掌心的东西,可看清是个木偶之时,便停下探出的手,只是嗤笑道。

    “废柴和垃圾,绝配。”青年同样不屑。

    那支钉在树干的霜白色箭矢自觉归于他手边,“大哥,烦请您允许我对她来这最后一击,避免长老检测灵力印记时生疑。”

    “可以。”

    这两人全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三两句定下她必死的结局。

    江越睫毛轻颤,扯出艰涩的苦笑。

    绝境之下,她居然又将希望寄托于他人,甚至还是这个连着坑了自己两回的系统身上。

    她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站起,顶着刀锋前进,脖颈的鲜血俨然迸流而出。

    系统似是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高低起伏的电流声里带着慌乱。

    [宿主大人,你知道燃血禁术的反噬!]

    [呜呜,宿主请您信任本统……]

    不过寿数而已,总比死了强。

    江越并未停下,口中不断唱诵的繁复咒语——

    颈部、掌心流淌的鲜血随之悬停于空中,四方的灵气伴着风声向她涌来,没入点点血滴中。

    “虚张声势!”

    刘春堂嘴上是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后撤几步。

    大刀挥得猎猎作响,妄图阻止她施咒。

    江越漫不经心地勾了食指,血珠化作尖针朝着他们的四肢刺去。

    咚——

    两人应声到地,惊起四下鸟雀。

    邱泽用一种惊骇的表情望向她,“……邪修!”

    可不,这种借助血液施术的手段,只有取人性命的邪修会干!

    难怪她手腕上总是深深浅浅这么多瘢痕……原来早就修炼了邪法!

    比起他的慌乱,刘春堂镇定多了,掏出道传音符,“五小姐堕为邪修,请求族老速来相助!”

    [不好,宿主大人,他们摇人了……]

    江越用指腹按揉太阳穴,“我听到了,快带路,刚顺手把他设下的什么迷魂阵破了……”

    她眼眸低垂,轻嗤一声。

    这具身体还真是弱的可怜,即便是用上燃血的禁术,依旧只能稍加限制他们。

    江越没跑出几步,周遭便狂风大作,卷起的落叶俨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心头。

    “五小姐,竟没想到你会自甘堕落,修习邪法!”白袍老者攀上右肩,气息擦过她耳廓,“老夫今日就清理门户,永绝后患。”

    江越攥紧拳头,转身冲他就是一拳。

    当然,很轻易地就被接下。

    [杜鸿才:东凌杜家三长老。刚愎自用、好高骛远、心狠手辣;当前金丹初期。]

    一张紫框SR人物卡。

    适才,她对决两个普通修士已是这般费力,眼下来者已是金丹……

    “系统,确认一下。这个世界沿用的是哪一套境界体系?”

    江越过往看过不少修炼小说,多少明白点专业用语,只是时隔太久已记不真切。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可恶。”

    她暗骂一声,比起这两个马前卒高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纵使把身体里的血烧完,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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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能在他手下撑个几秒。

    更糟糕的是,她能感觉到反噬正从足尖开始攀升,生机在迅速流失。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江越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

    无垠黑暗,静止空间。

    长存于此处,会封闭五感,神魂犹如瀚海中的一叶扁舟,漂泊无依。

    本是谢天祁入定修炼时最常见遇到情况。

    今日却有一团灿金色灵气跃起,而后风声渐起,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润泽肺腑。

    还未等他摸清缘由,唇边又多出股铁锈味,哀苦的味道漫溢心头,连带着他一同鼓动。

    砰砰,砰——

    叶片上积攒的水珠滚至眉心,违和的灼热感贯穿经脉,誓要将其融化。

    谢天祁猛地睁眼,却只望见点点繁星,耳边时不时传来少女细碎的抽气声。

    他不是在洞府闭关吗?

    这是怎么回事?总不该是心魔吧……

    但大家不是都说,他乃万年罕见的无垢净体,不可能有心魔吗?

    轰——

    不遑细想,一道法术在身旁炸开,溅起一阵尘土,饶是一代剑尊亦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更不用说那本就受到重创的少女,浑身衣衫已被鲜血浸透,干瘦的手却在施术抵抗。

    该救吗?

    谢天祁不甚了了。

    这少女虽藉由自身血液调动术法,招法之间却并未沾染魔气分毫。

    不符合他对于邪修的认知。

    可师兄弟们都说,邪修都是小范围的屠戮开始。

    那伤害自己算吗?

    他不知。

    世人多说,邪修狡诈,惯会伪装。

    当是,不该救……

    *

    长剑刺穿江越的肩胛骨,将其悬空钉在树干上,破旧的布鞋不知在何时脱落,露出她那枯树般的脚掌。

    失血过多,她眼前白光频现。

    “五小姐……老夫……骨……”

    江越听不清楚,亦看不真切。

    只是在老者的身影靠近时,用尽全身的气力,朝他猛地啐出一口鲜血。

    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

    她早该想到的,能被“没有灵根”的凡人驱使,这样的法宝能是什么好东西……

    遽然,一颗玉白的药丸抵在她唇前。

    江越自觉他没安什么好心,便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哟,还挺倔!”

    老者离得足够近,江越能清晰地听到他浑浊的声音。

    “咔——”

    老者直接卸了江越的下巴,将药丸塞了进去,几乎是一瞬间,她身上各处的伤口便已弥合。

    “我知道你不是她。”

    一柄匕首再度抵上她的喉管,“那又怎样?我要的是这具骨头……”

    “能蕴有天灵根的躯体,当是不凡。随便取一点炼丹,都能提高丹药的品质和成丹率……”

    他渐露出癫狂的神色,“你不听话,害得我还得亲自来……那么你的血肉我也一并笑纳……”

    说罢,那匕首刺入她的大腿,剜下大块的皮肉。

    “啊!”

    江越终是忍不住尖叫出声,惨白的嘴唇不住地颤抖,喉底挤出字眼,“你,不得,好死!”

    [宿主大人,主系统决定破例为你在这个世界里寻一具新的身体……]

    [但是要等这具身体彻底死亡之后,才可生效。]

    那人又剜去了一大块,疼得江越直掉眼泪。

    “不能现在走吗?”

    她一点都不想体会,鱼是如何成为鱼生的。

    就在她崩溃绝望之际,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

    杜鸿才瞬间人头落地。

    江越隔着他还未倒下的躯体,对上来者的双眼。

    冷冽、寒凉,就和他的剑一样。

    “抱歉,我身上没有带能够治疗的丹药。”

    谢天祈将人从树上救下,本想扶着她,但考虑到腿上的伤口,还是决定将人打横抱起,“姑娘,冒犯了。”

    “无事,谢谢……”

    江越面若白纸,尽量圈住这位路过的好心修士,好替他分担些重量。

    “要去哪?我带你逃出去。”

    “都行,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