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听说太子妃靠文创起家 > 5. 退单,落荒而逃
    “快别待了,走!”江曼风死死拽住露凝,便朝楼下冲去。

    “钱还没付呢!”掌柜抱着货品从库房出来,看见贵客起身,急忙喊道:

    “不用找了!”江曼风将钱袋远远一扔,落在柜台上,布带松开,光亮银锭骨碌碌滚了一地,见众人都慌忙去捡,不仅有店员,还有宾客,她干脆将外套也揉成一团,糊住自己满脸,和露凝匆匆回到旅店。蜻蜓点水般拿上贵重行李,立刻租车打道回府。

    直到马车帘子落下,脸上面纱摘掉,江曼风才气喘吁吁往嘴里灌水,像才经历过仓皇逃命。

    “东家,您买的东西还没拿呢。”露凝仍一副与己无关的平静样子,“是有急事要回,改天再派我来取,还是让他们给您寄回来?”

    “不要了。”江曼风抹去额头上汗珠:“都不要了,再也别上这地方来。”

    “可是胭脂香粉中有毒?”露凝神色终于严肃起来,话却更加不着调。

    “没有,我不清楚。”江曼风握住露凝双手:“还有,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我是临春楼做事的。”露凝答:“身世您之前问过,我刚被您从人牙子手里买下,才两个月。”

    “那我是谁?”江曼风又问自己。

    “老板。”

    “还有吗,别的呢?”

    露凝摇摇头。

    “您只是我们姐妹两个的东家,别的没有。”

    “为何,为何那些人都说我和芳韵长相相同,你们是否知道些内情?若一无所知,又怎能在他人指出这问题时,如此气定神闲?”

    “您想做生意,我们就跟着做。”露凝说,“不想做生意,大家便一起歇着。您是东家,我们全听您的。眼下您连大几十两银子的精细货都不要,可见认为眼前活计太过劳累,手中银子也够花,又想像从前那样歇着了。”她摊手:“我们既然靠您吃饭,都听您的。”

    “嘶——”

    江曼风似乎多少有点意识到,为什么之前的临春楼如此门可罗雀,而穿越前的老板懒懒散散,一丝赚钱的欲望都没有;同时,楼上房间里为何藏着那么多钱,几个手下又都能读书识字……

    “难道,我还真是来临春楼避祸躲灾?”

    她心慌意乱,手上攥得紧了,竟将面纱生生撕成两半。

    难道说,她这具身体,当真属于曾经那位为护废太子坠下燕舞楼的爱妾芳韵,京城可悲可叹的风云人物?

    怪不得原主压根没有经营酒楼的心思,估计只是找个地方隐蔽下来,想隐姓埋名地活下去罢了!都怪自己一时兴起,将临春楼的口碑打出去不说,甚至还接了京城相关的单子。

    接了那个和原主真实身份息息相关的,世上最最危险,最不能重游之地的单子。

    真的糊涂!

    “你!”江曼风质问露凝:“明明知道我们抛头露面会有危险,怎么不阻止——至少不肯稍作提醒?”

    “我们只听您差遣。”露凝回答:“不问缘由。”

    好家伙,合这帮人是完全信任原主,认为东家做什么都有其道理:跑到偏僻城镇开小酒馆是为安全着想的明智之策,故地重游当面挑衅,更属于长远打算?无论江曼风做什么诡异之事,都愿意赔上一切同她赌一把?

    实在是阴差阳错交加,搞出个大乌龙。

    “我失忆了。”江曼风无奈扶额,“从前重要的东西都记不得,能不能请你将过去的事情说一说,例如我到底是谁,我又当真是芳韵本人么?”

    “东家既然忘,便自有东家的道理。”露凝却仿佛心领神会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一定不会说,况且,雾结记性也不好。”雾凝拍拍江曼风,似作安慰:“一样不影响她活着。”

    好你个原主,连现在的‘自己’也防啊!

    从原主的角度上,虽思路清奇些,倒还意外说得通?像这样,即便有异世之人占领其身体,必因不了解情况失足暴露而死,确保了原主对当前躯壳的绝对控制权。

    可江曼风的确是意外穿来,她该不想要回原来的身体,在现代继续设计一堆美美的特色文创么?如今也实在无辜。

    罢了,天无绝人之路,江曼风要自己挣出一条生路!

    见露凝这副故作神秘的样子,她在感到为难之余,却也朦朦胧胧生出几分悲哀。

    谁能想到,他们全身心信任依赖,只听吩咐不问缘由的“东家”,竟已在某日无声无息地辞世了。

    假使真芳韵逝世当日,便是江曼风穿越之时,可见原主并非死于坠楼,甚至算不上物理攻击,毕竟体表无明显外伤,江曼风本人最清楚——

    那就是毒。

    对着铜壶上模糊不清的倒影,她嘴唇翕动,像在和原主对话:

    “要我替你——复仇吗?”

    “殿下,您看。”永茂将收到的笺子呈给李垂光,“这是那位老板根据燕舞楼,初步推出的几项产品,您可还满意?”

    李垂光看了看,点头赞叹:

    “想法新奇,确实值得合作。”

    “属下说得没错吧,您一定会喜欢——”

    “这装香的瓶子是有意思。”他说,“若是再托京中两三个贵女佩戴,定会流行。只不过由我出面去找,倒是不妥……”

    “属下了解,属下定留心去办!”

    “至于那位老板的底细,可有进展?”

    “说来是奇怪的很,这临春楼之前不显山不露水,甚至听说酒菜极普通,态度也不是多好,老板终日一副不爱理人的样子。谁知某天突然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就像换了个人。”

    “她是哪里人?”

    “回殿下,似乎就是当地人。”

    “继续查。”李垂光对此结果并不满意。

    “属下差点忘了,老板还专程问您喜好,打听这边对燕舞楼相关的甜点酒菜是否有建议。”

    “甜羹。”他说,“百合羹、再加莲子红枣什么,我倒记不太清。”

    “你只说,那位女子还在世的时候,常为废太子熬些滋补的甜羹,亲自送至书房,劝他在得空时服下。当时一切已不容乐观,储君之位岌岌可危,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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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滞结,常添咳喘之症。她能有心做此事,可见情深意厚。”

    “好。”永茂记下,一边盘算着赶紧让厨房做些类似的汤羹来,挽救一下主子同样岌岌可危的身体。

    “等等。”李垂光补充,“假设她真有奇技在身,就对她说,我还有一个古怪的小要求。”

    “是多加糖蜜么?”

    “能将那汤羹做得无毒可食,但银针刺下去变黑,便最好了。”

    “什么?殿下,这多半不可能。”永茂赶紧指明,“那样哪位客人敢入口,岂不是砸酒楼的招牌?”

    “那便真放些毒药进去。”

    “老板会被扭送官府的!”

    “只好……意思意思,只弄根变黑的银针在旁边吧。”

    “这……殿下,”永茂后知后觉,“您指当初那些甜羹都有毒?”

    “罢了罢了。”李垂光摆摆手,“这还太早,就让她随便做罢。”他说,“我不该现在干涉,若插手多了,难免又让人看出来,是我做的事情。”

    永茂本来还想着重介绍江曼风提出的飞花鸡尾酒,粉色乳液会在清澈的酒浆内滴滴下沉,如落花更似美人。

    而今废太子越说越不对劲,他赶紧把嘴边的话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刚想下去,长流又拿着最新的书信气鼓鼓走来:

    “殿下,那老板抽什么风?”长流将信纸掷在案上,“突然说不做了!”

    “什么?”

    “我瞧瞧。”永茂捡起那张纸:“岂有此理?定金已收,交易不可废——”

    “临春楼说,数倍赔偿都可以,只是死活不肯再接我们这个燕舞楼的单子。”

    “莫非有人作梗?”李垂光刷地站起身,“不太可能,此事才刚刚起步,显眼不了。或是她在收集燕舞楼旧闻时,托人打听到了不该打听的人……”

    “该死。”长流不满到了极点:“殿下,咱们找老板算账去,用不了几日——”

    “是啊,她一个小镇女子,哪来那么多钱?定有蹊跷。”

    “一句身体不适,就将咱们的计划给毁了,必须上门算账;或者咱拿着她的这个方案,再去找能工巧匠,名厨来做!”

    “方案已初具雏形,并非心有余而力不足。”永茂说,“属下也认为,还是当面询问最佳。”

    “我也去。”

    “殿下!”

    “万万不可——”

    “你们没瞧见那日那名守卫的反应么?”李垂光抬眸,“既然称她天分难得,我便不换别人,点名要她。”

    “想要合作,我就拿出诚心,去亲自说服这位老板。”

    “可是——”

    “怕什么?我现在自外人看来,几乎一无所有,燕舞楼已不容我设宴,挑个偏僻小镇散心,多饮几坛美酒,又能碍着谁的眼睛?”

    “明白了。”永茂点头,“属下只好……给您多找几位姑娘陪着,仍然装作深受打击,花天酒地之态。”

    “都不要。为我易容。”李垂光宣布,“此行仅为一事,不多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