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听说太子妃靠文创起家 > 2. 薄醉阁书签
    江曼风考虑了薄醉阁酒瓶、薄醉阁酥饼、薄醉阁肉脯……大都以美酒或下酒菜为灵感。

    直到她实在困极,沿桌睡下,醒来肩颈酸痛,感叹自己工作多么努力时,突然想到艰苦条件还可以和用功学习联系在一起。

    通过破烂的环境来磨练意志淬炼心性,不是励志故事中常见的内容吗,如果自己能将薄醉阁与彻夜温书、吟诗作对等既符合社会价值观,又气质风雅令人佩服的事情相结合,岂不是事半功倍?

    江曼风灵光一现,赶紧奋笔疾书起来。

    继续开发文创食品虽好,终究有不方便携带、保质期短等几点限制;成本也确实不低,而现代最常见的文创产品,本来就是书签、记事本、摆件一类。

    若是能将薄醉阁捧成和学业相关的地标景点,然后再结合她的创意,制成镇纸、笔架、文具盒……恐怕销路更广,将不再局限于镇上自己家的小酒馆,都能卖到隔壁城镇去。

    外加读书人往往崇尚清贫,只要创意在线,这些商品皆能尝试物美价廉路线。

    她当下就投身新产品的策划当中,酒店只交给两位心腹店员管理。这两人自打她穿来就在临春楼工作,而且各自取好了名字,一位雾结一位露凝,听着不像人名,倒也像成对配套的高门丫鬟。

    彼时江曼风刚穿越,晃悠悠走下楼,手上还拿着镜子,自顾自问东问西。雾结露凝见她这样道三不着两,满嘴胡话地过来,却全无惊异之色,问什么答什么,淡定无比,训练有素。

    江曼风都觉得神奇,多亏二位姑娘知无不言,她才能如此迅速地适应古代,并将自己的新事业大大方方开展起来。

    起初,酒馆生意不佳,门可罗雀,但店内员工均无愁容,仿佛知道江曼风手里有钱,开店只为体验生活一般。而今她要大家做事,他们也手脚麻利,活计干得又快又好,真是奇事。

    打烊后,江曼风曾试探性问这两位自己亲封的酒馆二当家,各是从哪里来。

    雾结答,她原先是个孤女,父母双亡亦无亲戚相靠,幸得临春楼老板收留,方待在此地谋生报恩。

    露凝回,她是江曼风从人牙子手里买的,才买了两个月。

    江曼风觉得不信,却实在人生地不熟,瞧不出破绽。而且,无论她怎样分不清本该无比熟悉的下属们谁是谁,众人皆神色如常,仿佛江曼风忘掉他们……简直是家常便饭。

    主意已定,江曼风带着策划案下楼,雾结露凝正在忙着招呼客人,她匆匆走到柜台前,问道:

    “附近可有口碑良好的读书人?”

    “东家要做什么?”雾结说,“可是请人给咱们酒店写招牌、题诗?东家可是忘了,”她眨眨眼睛,手上仍记账不停,一心二用:“当初您刚买下这间铺子,便找来什么有名的学究……忘了谁来着,给酒楼重新取的名!本来不叫临春,叫什么来着……”

    看来雾结的记性也不怎么好,将心比心,对江曼风宽容些正常。

    江曼风摇头:

    “我不要学究。”她说,“我要的是家境清贫、口碑良好,让人一见便觉得读书快读死了的那种人。”

    露凝看见老板,很快便迎上来:

    “东家,您往北走,再向东拐,东边一条街有个什么书院,在那儿租房求学的可多了!只是不知找那些人做什么?若是读书写字,我们姐妹俩人会的也不少。”

    确实不少,账目算得又快又好,写菜单贺帖啥的完全不用江曼风操心,她时刻都在怀疑,这种业务能力能是无人照管的孤女?能是两个月前才买自人贩子手中的苦命人?再加上楼上那么多银子——

    哎呀,莫不是江曼风是个大户人家的逃妾、抑或逃婚抗旨的大家小姐?带着一批心腹丫鬟,金银珠宝,逃到此等隐蔽地方避祸来了。

    多半是这样。

    时局动荡,这等消息,她给客人端酒催菜时也多少听了几耳朵,什么皇帝刚刚废了太子,欲立二皇子,什么朝中奸臣横行,谁谁谁颠倒黑白,往往转至辱骂,简直不堪入耳,最终,必然落脚于“要是能让我做什么什么官,绝不会是这个见鬼的样子”。

    想必酒烈,实在喝多了。

    江曼风包了二十两银,携一个碰巧闲着的烧火丫头,一个看院护卫前往书院附近,替薄醉阁找代言人。她心里盘算,最好能约个才子题两首诗,写篇与薄醉阁夜读相关的短文,印或刻到她那文创产品上,才有说服力,有内涵。

    谁知刚到街上,便吃了碗闭门羹。

    “二十两?”书生盯着江曼风,摆了摆手,“起码要五百两!”

    江曼风皱眉,五百两都能再去约个真学究——虽然不清楚那学究是谁——再来题段词了,她虽富有,也不是傻子,这抵多少天营业额?

    “若是我日后高中、发达了,你们酒馆不就有名了?”书生反问:“这叫长远投资——”

    江曼风转身就走,那人还在后面喊:

    “谁不知道你们临春楼生意好,不差钱?要我为做生意的题词,实乃上不得台面,不能给点损失费——”

    江曼风无语,左看右看,干脆挑了附近最破的一间房,打算进去碰碰运气。

    谁知一进门,院里一个面色憔悴的女子在浆洗衣服,还有三岁大的瘦弱稚童在一旁玩泥巴,可谓家徒四壁,江曼风当下以为是寡妇孤女,赶忙开口:

    “若是生活困难,可来我临春楼帮工。”

    谁知那女子竟开口拒绝,声称自己要照料读书丈夫的生活起居,无暇顾及其他。

    江曼风尴尬走出门去。

    又离书院近了,只听附近人声嘈杂,大都高亢地谈着什么治国之策,翻来覆去,本质和酒馆内无异,她挠挠头,愁眉不展。

    低头问一旁烧火丫头:“你今年多大、哪里来、家中还有什么人?”

    “回东家,我父亲一死,就被叔叔卖到镇上来,一个月前您看我可怜,将我买回来做工……今年大概十一岁了。”

    不是,怎么你们的身份都这么如出一辙啊,到底谁是编的啊!

    都欺负她失忆了对吧!

    不过打量这女孩两下,江曼风竟感觉烧火丫头的台词最靠谱。

    “识字吗?”

    女孩摇摇头。

    看来这个是真的。

    “想识字吗?”

    江曼风又问,烧火丫头睁大了眼睛。

    “今后让雾结露凝她们教你。去附近薄醉阁,带着书。”江曼风命令,“咱们以后要卖书签,店员都得有文化,想学的都去。”她宣布:“无论男女老幼,都能去那儿读书,顺便给我创造点诗词短文出来——”

    她在两人的簇拥下,回到临春楼,迅速发布新的活动指示:

    “以后早打烊一个时辰,大家都去薄醉阁读书认字!无论心得也好,作品也罢,写得好直接印在书签上,咱们自己给自己宣传!”

    雾结露凝因为承担女夫子的责任,江曼风许诺三倍工钱,但两人还是淡淡的,一点惊喜或不快都没有。

    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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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次研究讨论,江曼风决心将薄醉阁作为“学无止境”的代名词,旨在传达无论谁都可以读书认字的理念,并将这些免费学习的成果化为书签、镇纸、文具匣的特色图案,供客人选购。

    因为薄醉阁本身很破,没有完整的围墙,当地居民也能前来自由汲取感兴趣的知识。

    大家的作品,或拙劣或幼稚,比起名家产物压根不够看,但那些生硬干涩却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字迹,的确传递着江曼风想要的精神,能够起到鼓舞人心的作用。

    这不就够了吗?

    或许薄醉阁文具的受众没有那些食品广泛,也不够赏心悦目,但江曼风意外地很满意,因为这就是她的初心——让人看到物品便想到景点,更能想到背后寄托的情怀和精神。

    而这个效果,在某人那边无疑是满意的。

    果然,薄醉阁系列推出不久,长流和永茂便提着两口箱子,再次过来找她。

    “客官可是要住店?”雾结一看这么多行李,赶紧接道。

    “找你们老板。”

    江曼风将两人请到二楼贵宾室去,斟上葡萄风味冷泡茶,端上两碟模仿黄油曲奇烤的点心。

    “每个箱子里是一百两黄金。”长流说:“双倍价钱,是因为捧薄醉阁的过程,那位大人真的很满意。”他重复:“几乎完美符合了他对……接下来那座楼的要求。”

    “这点心可以卖吗?”

    “咱们主子不会吃的!你还想着吃呢?”

    “好。”江曼风胸有成竹:“我接受挑战,但这就结清全款是不是太早了点,”她摇着手中的薄醉阁题诗扇,“一般都是先下定金。”

    “那这就是定金。”永茂看了看长流,自己说。

    江曼风扶着头,被合作伙伴的财力惊到了:

    “什么要求,尽管呈上来罢。”

    长流看了看永茂,神色坚定地向前一步,恭恭敬敬奉出怀中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的一卷小纸条,金箔彩纸,墨浓浑如烟,上面字迹俊秀又有风骨,但肯定不值得如此郑重——

    上面仅四个字“燕舞花飞”。

    “好了。”长流亮完那四个字,麻利地起身,转身就跑。

    “等等!”江曼风在后面追,“等等,客人,这压根没说清楚——”

    “不是,”长流不见踪影,她拦住永茂,“你也别走,赶快补充点什么!”

    “他应该是追不回来了。”永茂吃饼干,“每次拿到这种东西,他一向都在意得不行,溜得飞快。”

    “在意……那几个字么?”

    直觉告诉她,这字迹的主人定是来头不小。

    可惜,长流太过敏感,还是让江曼风想歪了。

    墨笔不可外流,多看一眼亦为过,怕不是闺中女子。

    一定是未嫁女子!

    原来如此,这姑娘和江曼风审美意趣相投,喜欢文创,又嫌身份贵重不能抛头露面,干脆为自己家的楼也做几套,发给小姐妹好啦!

    江曼风心中复杂,一方面是找到知己,得人欣赏的喜悦,另一方面却有些感伤。

    等等!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

    “我要要求!你们东家的要求!”江曼风死死拦住永茂:“越详细越好!不要跟我出谜语啊,你们甲方每次提要求的时候都讳莫如深,方案出来又让我改一千遍,我不要啊!!!”

    “好的。”永茂倒是个正常人,“看在点心的份上,我就给你翻译翻译——”

    “但我也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