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原则沦陷 > 14. 吃自己醋
    宋霁雲被他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这男人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刚才还眼巴巴的眼馋人家小女孩的巧克力,这会又突然跳到几百公里的山上去了。

    但齐望昭眼神专注也温柔,一瞬不瞬的示意她回答。

    恰好导诊管家已经带着几位全国各地请来的专家走来了,她没办法,把包很随意的往他手上一放,俨然一副拿他当助理的模样,对着他摆了摆手,语气很轻快。

    “去过呀。我还陪我妈妈在寺庙里住了整整了三个月呢。而且梵音寺是我家出资修建的呀,香火很鼎盛的。”

    她的话音落在空气中,厚重的隔音门将走廊的喧嚣与室内的宁静一分为二,包被放在座椅上,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伴随着一阵细碎的锡纸摩擦声,唇角倏而荡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很愉悦,很震撼,宛如一颗流星坠入深海,激起的万丈波澜还未平复,海底便亮起一片从未见过的星群。

    兜兜转转的十六年,那颗曾经送出去的糖,又被她很奇妙的,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佛前三柱清香,青烟袅袅。那个从小到大循规蹈矩,只顾自己学业的小少爷,在那天破天荒私下去找了慧觉大师,拐弯抹角地打听那个小女孩所求的是什么。

    不是没察觉到母亲的诧异,清高自许的少年第一次诚心叩拜,求的不是自己,而是求她能顺心如意,得偿所愿。

    上山的目的早已背道而驰,他本就毫无虔诚之心,更对一串珠子就能庇命的说法嗤之以鼻,倒不如多一个人成全她。

    想法稚气到可笑,却也是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是偏离既定轨道的叛逆与脱轨。

    他知道在巴黎时的他没有理智,做了很多连他也诧异的事,但这世上情与爱,本就无须经得起推敲,不用说得出理由,也无关家世门第。

    一旦亲手打破过那堵困住自我的高墙,一朝击碎过困心的壁垒,去放纵自己品尝过失序的甘霖,是要嗜瘾的。

    **

    宋霁雲看完医生,拿了病历本,推开门出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齐望昭似乎是为了第一时间看见她,没有在贵宾室休息,反而正搭着长腿坐在候诊区的一侧,低头滑动着平板处理公务。

    即使走廊里人来人往,唯独他似独处云台高塔,清贵斐然,轻易不肯屈就于这凡尘烟火,亦可怡然自洽,也无须旁人向他靠拢。

    齐望昭在她脸上逡巡一圈:“不顺利?”

    宋霁雲嘟了嘟红唇,回想起刚刚诊室内的一幕,忍不住腹诽,指望嘎嘣一下想起来,还不如指望再被车撞一下来得靠谱。

    她甚至还红着脸问了为什么总是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医生只说那是神经修复类的药物可能带来的副作用,让她把药停了就好了。浪费了两个小时,结果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她随意甩了甩病历本,放回他递过来的包里,心情有点小郁闷:“身体健康,哪里都很正常,就是想不起来。”

    “不用着急。”齐望昭眉心微动,旋即牵起她的手,稍稍施力:“检查结束,顺便一起共进午餐吗,宋小姐?”

    他做不到让她恢复记忆,也无可避免那场车祸带来的伤害,但他可以把她拉出来,拽出来,不叫她在这时胡思乱想。

    两人往电梯走去,偌大的走廊只剩下脚步声,一轻一重。

    宋霁雲果然被转移注意力,本能想去探他眼底有几分认真,他的邀约是否诚恳。

    然而他的姿态是伏低迁就的,他的气势却是势在必得的笃定,简直让她牙痒痒。

    很快她又想到,那些被她遗忘的恋爱细节正等着他开尊口呢,刚想拿捏一下姿态,端出一副勉强准备答应他的架势。

    眼看小鱼要咬钩。

    齐望昭却收回了视线,好整以暇松开她的手,甚至撤开半步,相当体贴,“既然宋小姐看上去好像并不乐意,那就算了吧,想必你时间宝贵,那就……下次再聊?”

    又来这套!宋霁雲被他这出以进为退气的七窍生烟,感觉她在这种反复横跳的拉扯中被他压制。

    凭什么任他搓圆搓扁,于是很冷艳的扫过他,什么怅然低落的情绪统统跑光。

    “没下次了,你想的美!”语气又快又重。

    女人的裙摆像风一样迤逦而过,拂过他的裤管,带起铃兰花和柑橘的香水尾调,这是她今天为了搭配衣服特意挑选的香型,幽微的小心思藏在里面。

    错身过齐望昭的瞬间,坚实的手臂准确无误的箍住她,稍一发力,男人轻而易举将她整个人顺势扣入怀里,像把一片云锁进他的领地。

    沉热的气息擦过她的颊边:“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宋小姐平时也是这样,对别人撒娇的吗?”

    耳上的珍珠母贝耳环晃荡了下,宋霁雲无声咽了咽,吞掉一些莫名翻卷的潮涌,他真是有一把好嗓子,说话时字正腔圆吐字优雅,接吻时又喘的性感撩人。

    怒气轻而易举被他抚平,甚至心脏腾起微妙的震颤,也没什么可羞耻的,喜欢他这副皮囊也是喜欢的一种啊,至少没人比他更合她心意。

    “什么撒娇啊!谁对你撒娇,齐先生可真是厚脸皮。”嗓音已经软下来,手指抵在他胸口。

    目的已经达成,齐望昭握住她的手指,眼神不闪不避:“那我再认真问一遍,宋霁雲小姐,请问,你有空可以和我共进午餐吗?”

    宋霁雲把发丝挽至耳后,四目相对间,她娇声娇气又高高在上:“那就一顿饭哦。”

    男人应承下来,笑容斯文,压下轻而易举被勾起的烟瘾。

    约会什么时候能结束,这顿饭是吃一个小时还是吃一辈子,哪里是她能说了算的。

    **

    长轴距定制幻影绕过Blue餐厅中央前庭的金色喷泉,最终在旋转门前停下,挂着海城连号车牌的深黑色车身泛着雪亮的光。

    门童恭敬地上前一步,手刚触碰到车门把手,一只手先一步拉开车门,衬衫被规整挽至臂弯,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清癯凌厉的手腕上陀飞轮腕表装置飞转,另一只手则体贴地垫在车门上方,齐望昭垂眼:“到了。”

    宋霁雲只犹豫了短短一瞬,将手轻轻搭进了他的掌心,齐望昭顺势握住,翡翠珠撞上腕表,清脆的磕碰一声。

    借着他的力道,一双纤白脚掌踩着复古珍珠高跟鞋稳稳落地,裙摆随之下坠,行走之间,笔直优美的小腿若隐若现,女人明明浑身上下都是珠光宝气、绮罗粉黛的奢靡感,却毫无流于俗艳的匠气,只剩下夺目的明艳。

    门童极有眼色地退开半步,目不斜视。

    Blue餐厅实行会员制,从踏入大门开始便是无感人脸识别,全程不会有工作人员冒昧上前打扰每一位客人,保障和尊重每个来客的私密性。

    直到两人在私密的中式包厢里落座,身穿旗袍的侍者悄无声息地穿梭期间,奉上几道餐前小点,为客人送上新鲜修剪的芍药,齐望昭拒绝了乐师的表演。

    待外人全部退去,宋霁雲双手交叠支着下颌,双眼闪烁着迫不及待的探究欲:“好啦,现在就我们两个了,总算能进入正题了吧?”

    齐望昭没有让别人代劳的意思,温盏,摇香,润茶最后出汤,整套泡茶的动作一气呵成又赏心悦目,将品茗杯端到她身前:“今天的正题不就是陪你吃饭吗?”

    他语气里有无奈:“你在脑外科折腾着做了一上午的检查,这时候不饿吗?”

    宋霁雲被他这套太极拳打得一滞,红唇肉眼可见的又要撅起来了,有没有搞错啊,又钓她胃口。

    齐望昭暗暗好笑,这小姑娘真是半点耐心也无的急性子。

    “你不饿,我也要吃饭的。”他敛眸,啜饮口茶饮,语气温温淡淡,“这家的粤菜做得还不错,在海城还算正宗,你尝尝看。”

    宋霁雲一听这话,骨子里的好胜心又起来了,忍不住阴阳怪气地重复:“这家粤菜做得还不错哦。”她卷着头发补充了句,“谁不知道哦。我和家里人经常来这里吃饭,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到经常吃,她就想到这里的招牌菜,小姑娘歪了歪脑袋,珍珠母贝耳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对了,你有没有点那个招牌脆皮乳鸽呀?他们家那个烤得超级好吃的!”

    她露出娇憨又柔软的神情,期待到眼睛微微睁大又发着亮,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也许她在家时经常会有,但这绝对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心里犹如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撞过。

    可惜他是个恶趣味的男人,齐望昭故意叹一息:“很遗憾,宋小姐,你想吃的那道菜今天正好缺货,若是实在想吃,我们可以下次再来。”

    闻言,宋霁雲脸上的期待肉眼可见垮了下去,怎么会没有呢?明明在她的潜意识里,只要和他在一起,只要她想要的东西,这个男人应该从来不会让她失望的。

    为了掩饰这抹没由来的落差感,她低头默不作声喝茶,上好的白毫银针没品出来,却有点涩涩的感觉爬上舌头。

    难得钻了牛角尖,开始胡思乱想,是因为她现在是宋霁雲,而不是原来的小画家了,所以他就怠慢了,懈怠了,无所谓了。

    齐望昭没想到她这么不经逗,用公筷替她往餐盘里布了菜,语气里有调侃:“大小姐,只是吃不到乳鸽而已,你总不能让我凭空给你变出来吧?”

    宋霁雲鼻子里哼出点气,把那点酸意也一并呼出,睫毛像小扇子垂下,就是不看他。

    她低头吃菜,像只埋起来只顾进食的小鸟,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抚和关心。

    男人低眉,替她续上茶水。

    直到侍应生推着餐车,揭开餐盖的那一刻,招牌乳鸽赫然摆放在正中央,宋霁雲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又被这个男人戏弄了,愤怒之余隐秘腾起一丝羞耻,她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啊,吃自己的醋吗,夸张,不可理喻!

    齐望昭牵唇:“高兴了?”

    她有些小迁怒,索性莞尔一笑,眼角眉梢都带上一抹刻意的娇色:“看来这是上天的馈赠咯?”

    齐望昭一本正经:“也可能是后厨的大师傅听到了宋小姐的祷告,或者是正好有一只不长眼的鸽子跳到了砧板上,主厨又正好顺手处理了,而侍应生又恰好端上来了,一切都是宋小姐好运。”

    “少来!”宋霁雲听得着实心累,却又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嗔了一句。

    眼波流转间,是不加掩饰的明媚与鲜活。

    晦暗的情绪如流光辗转而过,齐望昭垂了眼,闲散一笑。

    相较于前几次的试探,迂回,交锋,此刻的氛围出奇的融洽,空气里浮动着清甜微酸的果香。

    餐厅的设计独特,脚下一部分地砖用透明的特制玻璃替换,下方是一汪潺潺流水,几尾名贵的蝴蝶鲤在水中穿梭游弋,银白的鳞片似一捧捧月光流淌,营造着飘乎又陶然的梦幻感。

    宋霁雲咬着乳鸽,唇齿留香,熟悉的味蕾满足感,比起以往来吃时一模一样,但又似乎多了些什么。

    她懒得去分辨这点差异,和一位吃相优雅的大帅哥共进午餐,这件事本身就很令人愉悦。

    齐望昭哪怕是在吃这种带骨头的禽类肉食,也依旧从容,脊背挺直始终离桌面一拳,只有在饮汤时略略低首,安静到连餐具碰撞的声音都不曾发出,端庄矜持。

    他才不是那种端庄矜持的人呢。

    他的眼角余光扫过她,小姑娘正心不在焉的挑起菜心,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颊腮透粉不知想到了什么,与其说是吃饭,不如说在打发时间,没个正形。

    他将餐具归置到位,浅描淡写抛出炸弹:“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枫丹白露宫。”

    听到关键字,宋霁雲腾的一下挺直脊背,灵动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写满了期待。

    齐望昭淡淡一笑,很好,她就应该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而不是把他当成无关紧要,打发时间的相亲对象。

    “然后呢然后呢,是不是你看到我,就惊为天人,对我一见钟情啦?然后你就死皮赖脸,哭着喊着求着要让我做你女朋友?”宋霁雲托着腮,到底年纪小,已经开始漫天畅想初恋。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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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深邃的眉眼很迷人,吐字却又好冷酷:“宋霁雲,你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

    她有被这句话噎住,气闷的咬了下嘴唇,这狗男人又开始阴阳怪气。

    “……总不会是我主动追你的吧?”她狐疑着试探。

    齐望昭双手交叠,挑了挑眉,算作默认。

    宋霁雲感觉自己受到了不大不小的打击。她的初恋怎么是这种倒贴式的剧本啊,没有大游艇?没有红玫瑰?也没有烟花无人机表演吗?

    她捧着脸,小小咕哝着抱怨:“怎么可能是我主动啊……”

    宋霁雲一瞬不瞬的盯着对方,俊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可恨啊,早知道大学就多修一门微表情心理课,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其实她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发虚,接风宴当天不就是她喝了两口酒,浑不要脸的追上去抱着他啃的嘛,说起来那也算是她“第二次初吻”哦。

    够了够了,宋霁雲,你能不能不要在这时候发散你的思维啊!

    齐望昭有被她可爱到,眼神不可抑制柔和下来:“不信吗?”

    “你迟早要恢复记忆的。”他点开手机微信,两指并拢把手机推给她,“我在这种事上撒谎岂不是显得我很愚蠢。”

    宋霁雲半信半疑接过,随着手机损毁,记忆丢失,法国的账号早就找不回来了,她凑上去,拼命的滑动往上看聊天记录,眼前一阵黑过一阵。

    【昭昭,你在干嘛呀】

    【没有灵感了,看看腹肌】

    【好想你呀,亲亲你哦~】

    【想躺在哥哥的胸肌上睡觉,馋了馋了】

    手机吧嗒一声掉落,老天爷啊,苍天啊,上帝啊,宋霁雲内心扭曲成名画呐喊状,她谈起恋爱来这么猛这么不要脸的嘛,毫无下限,没有底线,不知廉耻!

    她端起一旁的玻璃杯,贴了贴自己烫熟的脸颊,干巴巴感叹:“原来我们之前这么相爱啊。”

    齐望昭没有接话。

    他表情很淡,属于他的视线悄无声息的漫过来,一寸寸刮过她的眉眼,评估着她的反应,羞怯恼怒懊悔还有难堪,唯独没有他想要的。

    他想要什么呢?反正一切都回到原点了,或者说比原点还不如。

    饱满的喉结滚了滚,试图咽下那股莫名涌上来的落差和失落。

    努力了几次,终究无果。

    男人半垂着眼,沉默啜下聊胜于无的清茶,深棕色的瞳孔折射进池底的水波,翻滚出一抹凛冽的华光,无端端的令人觉得危险。

    氛围在这一刻悄然无息的转变,宋霁雲只感觉又被这种无形的压迫感攫住了,她像是被猎手锁定咽喉的猎物。

    餐桌下方的透明玻璃下,一尾纯白的蝴蝶鲤猛地摆动了一下鱼尾,带动起“哗啦哗啦”的水声。

    水声的碎波倏然惊醒了齐望昭那一瞬失控浑热的思绪,他的眼神重新恢复清明。

    不能吓到她,不能教她知道他刚刚想到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我有一个好办法,能让你恢复记忆。”他的声音悠悠,不乏无数耐心,也不知是否是陷阱最初的模样。

    宋霁雲靠拢椅背,握住扶手,男人不知何时走过来,双手搭在椅背,挺拔宽阔的身躯笼罩成一片阴翳,他的眼睫低低垂落,凑的极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柑橘香,是他最爱的香调。

    缠绵的,勾人的,挠的他心烦意乱,惹的他每一口呼吸都想要把她拆吃入腹,她大概就是一颗橙子,或者橘子,亦或是柠檬,什么都可以,否则凭什么会让他为她色授魂与,神魂颠倒。

    “什……么?”她嗫喏着,指节都用力到泛白,睫毛颤抖的像逆风振翅的蝴蝶。

    原本如海啸般气势汹汹的压迫感,却在靠近她肌肤的刹那化作了轻柔的风。

    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颈,唇若有似无的蹭过她的侧脸颊,最后停在她的大动脉处。只要他微微张口,就能一口咬断她的挣扎。

    鼻息交织间滚烫灼人。她觉得此时冷气一定是失灵了,额头鼻尖很快被烘出一层细汗,被某种求生的本能驱使,她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然而她大大低估了这件宽松休闲衬衫的“威力”。

    随着她用力的一拽,男人原本就微开的领口更是被扯到半敞,宋霁雲像是被什么蛊惑了,可能是恶魔,在圣经里只有恶魔才有一副如此完美的皮囊。

    她的视线下意识的往里探去,那片起伏的胸肌线条分明,紧实壮观,散发着说不出的成熟性张力。

    这个男人此刻明明伏低在她身侧,却像一头优雅的掠食猛兽,在享用大餐之前,正在耐心的圈地、标记、占有,做着最后的蛰伏。

    齐望昭低低淡淡的嗓音滑入她的耳膜,有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诱哄:

    “只要把我们以前做过的事,多亲身体验几次,不就能记起来了。”他轻声一笑,带起她心脏的震颤共鸣,“在脑科学里,这叫做场景重现与亲历。”

    宋霁雲觉得事情发展到如今失控的地步,小部分归因于她被男色所惑,大部分绝对是这个狗男人处心积虑的勾引。

    以至这顿饭什么时候结束的她都稀里糊涂,只记得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莫名其妙的进入附近的酒店套房里。

    厚重的大门“咔哒”一声合上,在门缝彻底咬合的瞬间,齐望昭连半句废话都欠奉。

    她被他轻而易举的拦腰打横抱起,在他恐怖的核心和臂力下,她简直像一片轻飘飘的叶子。

    她甚至来不及惊呼,男人已经抱着她往套房的深处走去,他的步履很大,动作却丝毫不显得粗鲁,行走间甚至还有余力替她利落的解开高跟鞋的繁复搭扣。

    女人纤细莹白,诱人遐想的足踝,在他的大掌中,仿佛单手就能由他肆意掌控把玩。

    随着男人的走动,两只鞋子先后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瞬息之间,她已被他温柔的放置在沙发上,她甚至来不及匀缓有些凌乱的呼吸,齐望昭的手掌已经撑在她的耳侧,高大身躯已经再次不容置喙的倾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