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原则沦陷 > 5. 招个赘婿
    宋霁雲用过饭,不顾时差,就电话拨过去对着白慕枫兴师问罪。白慕枫求爷爷告奶奶许了她无数的好处,这位姑奶奶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对着挂断的电话,白慕枫其实很无语,这对小情侣最好给他锁死,玩什么你追我逃小情趣,齐望昭走之前还很温和的建议他闭嘴,简直就是斯文败类中的典中典。

    那天他睡正香,睁眼就看到几柄黑洞洞的玩意顶着他的脑袋、喉咙、肚子。

    他怀疑做梦,闭了闭眼,就见那斯文败类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一脸矜贵斯文的对他笑,张口就是宣誓主权,声称云栖棠的男朋友。

    他就知道这臭丫头肆无忌惮,什么都乱来迟早搞出事,搞什么不好搞男人,搞男人也就算了,搞这位爷,他除了给宋霁雲竖大拇指也没别的招了,颜控起来真是命都不要了。

    齐家在京市本就是顶尖的百年世家,齐望昭本人更是这一代里最拔尖的,年纪轻轻就掌舵元启集团,这么一位光风霁月的贵公子谁都不信他能成事。

    想看他登高跌重的人太多,然而不过三年过去,他骨子里透出的杀伐果决强势征伐,世家出来的人精早看明白他不好惹,很快名利场上都只敢称他一声齐先生。

    想到这里,白慕枫苦中作乐,至少他享受了和他老爹一个待遇,和这位太子爷同坐过一桌。

    **

    宋霁雲一踏进云阙的中心会客区,迎面便闻见一股清新的草木香。

    穿过那道用整块琉璃拼嵌的屏风,一眼便看到宛姨,正拿着把小水壶,在小叶紫檀花架旁仔细地摆弄着两株初吐幽香的垂丝茉莉。

    “宛姨……”宋霁雲蔫哒哒地唤了一声,她刚得知的消息,“我妈妈这是从巴黎回来了呀?”

    宛姨放下东西,温温柔柔地替她接过手包和礼盒。目光随意一扫,在她那张粉白交织的脸蛋,尤其是微微红肿的唇上停顿了半秒。

    “小姐,您这是上火了吗?这嘴唇瞧着红艳艳的。中午让厨房给您炖一盅清热降火的百合莲子汤吧?”

    宋霁雲被戳中痛处,尴尬地抿了抿唇,含糊地应了一声。

    宛姨也是见好就收,再逗大小姐绝对要炸毛,指了指里面:“夫人正在花厅里喝茶呢。刚才还吩咐了,说等您回来就直接过去找她。”

    宋霁雲硬着头皮往花厅去,这一路走得她心里七上八下。

    回忆起这三个月来的兵荒马乱,她不免心虚。那场车祸她在康德医院住了整整三个月,家里人被她的失踪吓得草木皆兵。

    除了实在推不掉的重要公务,一家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在病房里守着她,简直把她当成了重点看护的犯人,她怎么赌咒发誓都没用,生怕她一个没盯住又跑的没影。

    直到她出院,全家人才有条不紊地恢复了正常作息,该出差的出差,该回集团镇场子的镇场子。至于她的父母,更是直接飞去巴黎,补过那个被耽误了的结婚纪念日去了。

    她其实清楚家里人为何这般草木皆兵,当年双胞胎弟弟在雪天走失,既然丢了一个,剩下的那个便加倍地如珠似宝般护着,生怕再出半点差池。

    长此以往的密不透风,终究是催生了她性格里潜藏的一点反骨,这才出了个去法国伪造身份学油画的馊主意,也是想证明自己能够独立生存,让家人放心的想法,没想到真的弄出了车祸这样的意外。

    走到花厅的镂空隔扇前,她悄悄拍了拍胸口,把气息舒匀,才敢掀起珠帘踏进去。

    白汀月正端着一只粉彩茶盏,这位出生京市白家的端庄贵妇人,见着女儿这幅做贼心虚的小模样,心底就觉得好笑。

    “哟,我们家宝贝这是怎么了?”她轻啜了口茶,“跟妈妈说说,昨天晚上的接风宴到底吃了些什么好吃的?麻辣火锅?还是水煮肉片?”

    宋霁雲欲盖弥彰地伸手在桌上的干花盘里捏了一朵干玫瑰,一派镇定地转移话题:“亲爱的妈妈,您刚回来不好好倒时差,急着找我干嘛啦?我还要去画室画画呢,还有好几个老同学约我吃饭,我真的好忙好忙的,日程都排满啦。”

    知女莫若母,白汀月晓得她这越心虚话越多的毛病,小姑娘长大了,心里装点小秘密,做母亲的懒得去戳破。

    她放下茶盏,眉眼漾起笑意。

    这次在巴黎参加晚宴时,也是巧了,正好遇到了嫁入京市齐家的那位蒋夫人。两位夫人家世门第不相上下,如今华沭和元启最近正好在推进一个深度合作案,一来二去便聊得极度投缘。

    一个心疼自家小女儿娇生惯养受不得半点委屈,以后就得找个脾气好能包容人的男朋友才行。

    而蒋夫人也是一阵发愁,说自己那个已经掌了权的儿子,眼看快三十了还是个母胎单身,天天就知道扑在工作上。

    蒋夫人当时拍着胸脯保证:“我儿子脾气最是温和体贴不过了,从小到大温文尔雅,就没见过他对谁红过一次脸。”

    两人越说越觉得天作之合,加上蒋夫人性格爽利,一拍即合就敲定了等回国就安排这两个年轻人先见个面,相个亲。

    “相亲啊……”宋霁雲无精打采,兴致缺缺。

    宋霁雲此时满脑子全是那个霸道强势的“西装暴徒”,什么相亲对象,现在哪怕是天仙摆在她面前,她看去也跟地里的大白菜没什么两样。

    她敷衍:“相亲就相亲吧,我没别的要求了,我就想要个脾气温柔的,性格好的。”最好一次就能打消她亲爱的母后大人做媒的兴致。

    白汀月爱怜地顺了顺女儿乌黑的发丝,成竹在胸地笑道:“放心吧宝贝,你妈妈可是都打听清楚了,对方那是京市圈子里出了名的翩翩贵公子,绝对不会对你发脾气的。”

    宋霁雲有点不以为然,经历了昨晚,她现在对“翩翩贵公子”这几个字简直有严重的信任危机。

    听完母亲下达的懿旨,她迫不及待开溜。

    刚踏出门,在紫藤花长廊的转角处,就撞见了自家两位西装革履的哥哥,一个亲哥,一个养哥。

    宋初阳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见到转角处那抹鲜亮的裙摆,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大哥,你出差这么快就回来啦?”宋霁雲连忙换上一副甜滋滋的笑脸,“我可想死你啦!你们肯定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咯,拜拜拜拜。”

    “干什么呢?”宋初阳理了理领带,沉声开口,“见到我跑那么快。过来,让大哥好好看看。”

    宋霁雲没办法,大哥可比她笑呵呵的老父亲威严多了,亦步亦趋娇嗔道:“干嘛啦?天天一个屋檐下,两位哥哥还没看够我这张漂亮的脸蛋哦?”

    宋初阳在华沭掌舵多年可没那么好糊弄,气势自带三分冷肃凛冽,昨晚接风宴家里人一个都不准参加,这小姑娘简直就是放开了,玩疯了,连家也不回。

    他懒得听这个坏妹妹继续撒娇,正色道:“最近乖乖待在家里,别到处乱跑。”

    “大哥还有爸最近挑了几个海城小世家出来的公子哥,脾气秉性都摸透了,肯定是对你百依百顺的。你有空的时候,安排时间跟人家见见面。”

    宋霁雲真的很无语,爸爸和大哥还真是铁了心要在海城这一亩三分地里给她招个赘婿回来。

    “我才二十一好不好。你们有必要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吗?”

    宋初阳挑眉,语气放缓:“大哥不急。我是怕你被外面那些别有用心的混小子三言两语就给骗走了。”他们这种家世多的是人摩拳擦掌变着花样要贴上来的。

    “让你去相亲就是让你去多接触接触不同类型的男人,练练眼力罢了。”他宽厚的大掌拍了拍她的肩膀,“糖糖,大哥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一直静静立在旁边的宋焕之,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沉默,沉稳端方的男人就连目光都相当恪守礼节,落在不远处的小藤椅上。

    宋霁雲说不过就要耍赖,祸水东引,指着旁边的二哥嚷嚷:“大哥!宋焕之可比我还大好几岁呢,怎么不让他先去相亲。你这可是偏心眼哦。不行不行,长幼有序,让他先来。就这样愉快的决定啦,大哥再见,宋焕之再见!”

    说罢,她转身就跑。

    “跑什么。”宋初阳无奈又好笑,提高音量,“上火这么严重,你大嫂最近正好迷上了鲜榨苦瓜汁,等会你陪你大嫂好好喝一杯降降火!”

    宋霁雲猛地一个趔趄。她真的要崩溃了,真是要命了,怎么今天这家里上上下下,人人都盯着她的嘴唇调侃,可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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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那个坏人,坏透了坏极了坏的流油。

    也不知道在气什么,羞什么,怪什么,哪里都让她不自在,什么都提不起劲头。

    长廊重新恢复了安静。

    宋焕之抬手点了支烟,此刻他才将目光毫无遮掩地投向她消失的方向。正午的阳光透过紫藤花架,在玻璃穹顶上折射出斑驳绚烂的错觉,在她的身上晕染出一层朦胧的柔光。

    好似她的脊背生出一对蹁跹的羽翼。

    “走吧,焕之。”

    两人并肩往庄园外的车队走去,一路低声交谈着下午要处理的棘手工作。

    直到快要走出雕花大门时,宋初阳倏尔感叹似地笑了一声:“前阵子糖糖住院,可把你担心坏了吧。说起来,咱们这一大家子就属你陪在医院的时间最长。这坏蛋倒好,还拿你当挡箭牌。”

    宋初阳欣慰的补充了一句,“你可真是个称职的好哥哥。”

    宋焕之闻言,深吸了口烟,他的心里,藏着一片深渊,要把他吞没掉了,他是愈陷愈深的末路人。

    烟雾含在嘴里过肺,过滤不掉咽不下的东西被迫吐出来。

    明明艳阳高照的天掠过一片云,他弯腰进车里的瞬间天色晦暗下来,深邃的眉眼隐没在阴翳里,前排的司机怀疑看错,稳重温和的二少爷怎么会有那种阴暗晦涩的神色。

    车子启动,男人低沉的一声:“大哥过奖了。那是我该做的。”

    **

    一连数日,京市的天空总透着几分闷热。

    齐望昭自打从海城匆匆折返后,便将自己完全抛掷在堆积如山的公务当中,离岸资产的架构重置,数不清的跨国会议,加上几个因他离开三个月而积压的重要项目,根本抽不出一丝半点的空隙。

    可在这日理万机的表象之下,到底有几分是在刻意用工作麻痹自己,或许只有他自己清楚。

    作为元启集团如今最高话事人的齐墨锦先生,从得知儿子回来的第一天起,就铆足了劲想把他堵在办公室里,好好耳提面命一番。

    结果这几天,事情的发展却处处透着诡异。每次齐墨锦每次一从繁重公务中抽身出来,特意屈尊降贵去楼下执行董事办公室来一场“父子谈心”时,总是扑了个空。

    林特助永远维持着精英职业微笑:“实在抱歉,董事长,老板正在二号会议室开高层复盘会,需要我去打断吗?”“董事长,老板刚去和臻湾的李董打高尔夫了。”“老板今晚有个推不掉的金融酒会,十五分钟前已经坐车出发了。”

    起初,齐墨锦还以为这是元启最近业务实在繁忙。直到那天下午,他回到办公室,随口抱怨了几句,身边跟了他多年的大秘突然面露难色。

    上头老板们的行程本来作为秘书应该严格保密,但是小齐董身边的林特助也不算外人。

    “那个……董事长。”大秘尴尬汇报,“其实,小齐董回国落地的第一天,林特助就过来找我要过您这一周的详细行程表。我当时以为是小齐董有什么重要公事要找您汇报,就……”

    齐墨锦听完,端着茶杯的手硬生生停顿了片刻,被他这混账儿子的操作噎住。

    半响,他在下属勉强维持住了该有的体面和威严。然而心底里,这位威严的父亲早就气得想把这孽子摁在地上锤扁——感情这个臭小子不是忙到脚不沾地,而是玩猫捉老鼠游戏是吧,真是好极了。

    被齐望昭反将一军的齐墨锦怒气冲冲地吩咐人收拾行李,提前启程去南美洲巡视那几个刚拿下的矿产项目眼不见为净。

    临出面前,齐墨锦不忘给妻子打了个电话,语气强硬:“让那个臭小子给我立刻滚回静园住!一声不吭在国外消失了三个月,现在刚回来,又天天把办公室当家,是生怕底下人议论的不够多是吧。简直是不知所谓,做事越活越回去了!”

    蒋敏婷:“……”她优雅的翻了个白眼,真的很无语,有什么好阴阳怪气的,不就是连续几天见不到人,关心儿子却拉不下脸嘛。

    这面子不面子的,在这两个男人眼里比天还大。

    蒋夫人对着几个京圈夫人微微笑,等自己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儿子忙完这阵,她就想个办法,把这相亲局组起来,有了老婆她就不信他还能这样不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