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奥特曼来了地球也得考编 > 28. 泰托重逢
    雾崎侧过身。他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眉心划到下颌,像是在辨认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哎呀呀。”他把手从背后抽出来,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圈,“你和我还挺像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湖水在他脚尖前荡漾出一小圈干净的涟漪:“只是你对谁都如此真诚吗?”

    他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勾起来的好奇心,像猫看见了一个滚过地板的线团。

    “就这样把我带进你的领域——如果在这里,我把你杀了呢?”

    “那你也把我想得太单纯了。”君若琳没有动。她的手垂在鞭子旁边,指尖松着。

    “而且,前辈。”她偏了偏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就这样把我杀掉的话,你也少了很多乐子吧?”

    雾崎盯着她。静了两拍。

    然后他仰头笑出声来,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哈哈哈哈哈——真是有意思。”

    他收了笑,转过身去,声音忽然淡下来:“好了,小屁孩,别浪费我的时间,我该走了。”

    他背对着她,抬手在空气中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寻找出口。涟漪从指尖荡开。

    “黑夜漫漫常相望。”

    她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高不低。雾崎的指尖停在半空中。没有回头。

    “星光不曾入眼眸。”

    他的肩膀微微侧过来。那颗挑染了蓝色的脑袋偏了半寸,露出半边侧脸的轮廓——嘴唇抿着,眼角的阴影在星辉下显得格外深。

    “太阳之子伴身旁。”

    他的手指放下来了。

    “散我无尽恐与愁。

    愿君与我共婵娟。”

    她念完了。五句,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放在舌尖上尝过了才放出去的。她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背影。

    “……嗯?”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鼻音,尾音微微上扬。

    “别紧张。”君若琳的声音很平,“我念这首诗,不是为了提taro。”

    雾崎侧过脸。半只眼睛从蓝发后面看过来,目光里有警惕,也有一点被勾起来的兴趣。

    “我念它,是因为——”她顿了一下,“一个能写出‘散我无尽恐与愁’的人,他的恐惧是什么?我想知道。”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以为你是谁?”雾崎转过来了。他不再是那个漫不经心的姿态,脊背挺直了一些,漆黑的瞳孔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认真的东西,“光之国的英雄?taro的后辈?来跟我打感情牌?”

    “都不是。”君若琳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我是来跟你讨论一个问题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积水在她脚下荡开一圈极细的波纹。

    “光暗无界——这是你在科学技术局的时候提出的理论,对吗?”

    雾崎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个名字。这个理论。已经几千年没有人用这种平静的、不带评判的语气提起了。在光之国,它是异端的代名词,是反面教材,是“toregia堕落的开端”。没有人把它当成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你查过我?”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像从井底传上来的。

    “你传到地球上的信息,我都看了。”君若琳说,“不只是情诗。还有你的论文手稿——虽然只有残篇。”

    她停了一下。

    “你说,等离子火花塔的光定义了正义,但那束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发生了什么?光之国的秩序保护了很多文明,但也碾碎了很多不在秩序之内的东西。你问——如果光本身就是一种偏见呢?”

    雾崎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似乎是在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将信息传到了地球。

    “这个问题,”君若琳的声音很轻,“我也想问。”

    “你?”雾崎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Universe,光之国的新英雄,你想问这个?”

    “我失忆了。”君若琳说。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不记得自己是谁。光之国的人告诉我,我是Universe,我是英雄,我应该守护正义。但他们说的那个人,和我自己感觉到的自己,不是同一个人。”

    “我像一个拼图,缺了最重要的几块。别人看到的是完整的图,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空的。”

    她抬起头,看着雾崎。

    “所以我理解那种感觉——被一个体系定义,但那个定义和你自己的真实感受对不上。你说光暗无界,不是因为你想作恶,是因为你看见了光看不见的东西。”

    雾崎沉默了很久。

    紫黑色的混沌能量在他指尖若隐若现,像是本能地在构筑防御,但又被他自己压下去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这是光之国的异端邪说。你作为Universe,说这种话——不怕被审判?”

    “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君若琳说,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光之国的规矩?我记不太清了。”

    雾崎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水面上,没有波纹。他低下头,凑近了一些,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几千年没有出口的东西。

    “那我问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个秘密,“你说你看见了光看不见的东西——那你告诉我,光之国的宇宙警备队,每一次出任务,定义‘邪恶’的标准是什么?”

    君若琳没有立刻回答。

    “是等离子火花塔的光。”雾崎自己答了,他的嘴角浮起一个讽刺的弧度,“那束光说谁是邪恶,谁就是邪恶。那束光照不到的地方——比如被宇宙警备队的‘正义行动’波及毁掉的星球,比如在秩序的夹缝里被碾碎的弱小文明——它们算什么?”

    “它们是光的影子。”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而光之国,不承认影子的存在。”

    君若琳看着他。她没有打断。

    “taro给你说我是被黑暗诱惑的?”雾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贝利亚是被力量诱惑的。我不是。我是被光逼走的。在科学技术局,我提交了七篇论文,每一篇都被驳回。理由都是同一个——‘与光之国主流价值观不符’。”

    “你说一句‘黑暗也有存在的意义’,所有人看你的眼神就像你得了传染病。一个提出异端理论的蓝族——”他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淡了,“呵”

    君若琳的手指动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说话。

    “taro是我人生的唯一,”雾崎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也不懂。他只会说……哎。”

    “他不是不想理解你。”君若琳说,“他是理解不了。他从出生起就站在光里。光对他来说不是一个需要质疑的东西,是空气。你不能要求一个人质疑空气。”

    “所以呢?”雾崎的语气又尖锐起来,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竖起了所有的刺,“所以我就该因为他‘理解不了’,就把自己的问题咽回去?就一直委屈自己,留在光之国?”

    “我没有这么说。”

    “那你想说什么?”他逼近了一步,“你想说‘我理解你,但你不该用极端的方式’?你想说‘你可以用别的方法追问真理’?光之国的人都这么说。每一个人。都说得好像‘别的方法’真的存在一样。”

    君若琳没有退。她看着他的眼睛。

    “别的方法可能不存在。”她说,“但我想知道——你选择的这条路,你自己满意吗?”

    雾崎噎了一下。

    “你拥抱了混沌,你否定了光,你做了所有你想做的事——”君若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落在水面上的石子,“然后呢?你找到你要的真理了吗?”

    “真理——”他开口,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到不像是在回答她,像是在对自己说一件很久没有提起过的事,“真理是我必须走的路。”

    “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君若琳往前走了一步,“你满意吗?”

    雾崎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在发抖。紫黑色的混沌能量在指尖明灭不定,像是他自己都不确定要不要继续握着它。

    “……够了。”他忽然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但弧度没有延伸到眼角,“你的好奇心用错地方了,小屁孩。”

    他转过身。

    “可如果你真的觉得这些都不重要——”君若琳的声音从他背后追上来,不高,“——又怎么会苏醒?又怎么会将情诗传递到地球上来?”

    他停住了。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落寞,衬衫的下摆微微晃动。

    “是因为你累了不想再醒来,但又害怕没人记得你的过去吗?”

    “你写那首诗的时候,你在害怕什么?”君若琳往前走了一步,积水在她脚下发出极轻的声响,“‘散我无尽恐与愁’——你的恐惧是什么?是怕自己永远醒不来?还是怕——再也没有人愿意听你说那些‘光之国不想听’的话了?”

    雾崎的背影僵住了。

    唰——!

    黑蓝色的爪子直冲她的心脏而来。指尖裹着暗红色的能量,划过空气时发出像是纸张被撕开的声响。

    君若琳没有躲。她盯着那只爪子,瞳孔收缩,这是她预料之中的结果。被理解到这个程度,对他来说比被攻击更危险。因为如果有人真的能懂他,那他几千年构筑的“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壳,就裂了。

    一道红光从侧面切入。

    几乎撞是进来的。红色的身影带着未散的疾冲惯性,从君若琳肩侧掠过,五指张开,掌心直接迎上那只黑蓝色的爪子。两股能量碰撞的瞬间,蓝色和红色的光纠缠在一起,炸开一圈无声的冲击波。

    积水被掀起来,在空气中碎成无数颗静止的水珠,被两种颜色的光照得像是悬浮的碎宝石。

    冲击波散去。水珠噼里啪啦落回地面。

    taro站在君若琳身前。红色披风从肩头垂下来,边角还在因为高速移动而剧烈晃动。

    他看见了toregia的脸。

    taro的眼灯剧烈地颤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喉结滚了一下,又滚了一下。

    “……toregia……“

    声音是哑的。不像他平时那种洪亮的、充满阳光的声音。

    toregia也僵住了。

    他看着taro。漆黑的瞳孔里,那层漫不经心的壳在一瞬间碎了。

    里面翻涌上来的东西太复杂了:震惊,思念,恐惧,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委屈。

    但恐惧占了上风。

    他现在的力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格里姆德死了,邪神的能量散了,他现在连全盛时期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而面前是taro——宇宙警备队的总教官,奥特兄弟里最强的那个。旁边还有Universe。

    他的手指猛地抬起,幽蓝的能量在指尖炸开,一扇歪歪扭扭的传送门在他身侧撕开,边缘还在不稳定地闪烁。

    他转身就往里冲。

    “前辈。“

    君若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脚后跟上。

    “以你现在的力量,想逃出我的领域——还是得费点劲的。“

    但toregia还是不顾一切地往里冲去。

    一双手猛地从背后伸过来,穿过他的腋下,交叉在他胸前。红色的手臂,滚烫的温度,像两道铁箍一样把他整个人锁在怀里。

    红色的披风飘落在地上。

    taro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呼吸很重,一下一下地喷在他颈侧。

    “你还想跑。“taro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哑得不像话,“两千一百年了……你看见我,第一反应竟然是跑。“

    toregia挣扎了一下。没用。taro的手臂像铸在他身上一样,纹丝不动。

    幽蓝色的传送门明明灭灭,然后彻底消失。

    “放开。“他的声音也在抖,但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平时那样轻佻,“taro,你这样可不像宇宙警备队的总教官——“

    “我不像?“taro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然后又压下去,像是在跟自己的情绪较劲,“你告诉我,我应该像什么?啊?我应该像什么?“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我以为你死了。“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令迦的光……我亲眼看着你消散的。我回到光之国,把你的东西收起来,把你的名字从执勤表上划掉……我以为那就是结束了。“

    “然后Universe告诉我,你可能还活着。“他的呼吸更重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果再见到你,我一定要问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toregia不挣扎了。他站在那里,被taro从背后抱着,头微微低着,表情变得不再明显。

    “……你弄疼我了。“他说。声音很轻,没有了平时的嘲讽。

    taro的手臂松了一点,但没有放开。只是从“禁锢“变成了“抱着“。

    君若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走了一个来回,然后很轻地退后了一步。

    “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她的声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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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像是在对空气说,“这个领域……暂时不会有人进来。“

    她转过身,朝领域的边缘走去。脚步踩在积水上,每一步都荡开细小的波纹。她走到门口,背对着他们。

    给他们留空间。

    身后,taro还抱着toregia。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水滴落在水面上,发出极轻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响。

    过了很久。

    “……你瘦了。“taro先开口的。他的下巴还抵在toregia的肩窝上,声音闷闷的,“比以前瘦了好多。“

    “废话。“toregia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一点鼻音,“被这么多邪神寄生了几千年,你试试胖不胖得起来。“

    “而且,呵,你倒是老了许多。”

    taro没说话。他的手慢慢松开了,从胸前滑到toregia的腰上,然后转到前面,握住了他的手。

    toregia的手很凉。比几千年前凉多了。

    “格里姆德已经死了。“taro说,“你的身体……“

    “亏空很严重。”toregia接过他的话,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我当然知道。”

    “那就跟我回去。”taro没有顺着他的笑。他把toregia的手攥得更紧了,“别走了,我不想再亲眼看到……”

    toregia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taro的掌心很热,和几千年前一样。他没有抽回来。

    “回去?”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回哪里?光之国?”

    他顿了顿。

    “taro,光之国没有我的位置了。”

    “有。”taro的声音很坚定,“一直都有。”

    toregia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忽然偏过头,从蓝发后面看了taro一眼,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taro。”他的声音轻下来,“你终于没有说一些让我不快的话了。”

    “嗯?”

    “比如说——”toregia的语气又带上了一点轻佻,但比平时淡很多,“我被黑暗控制了。”

    taro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看着面前这个奥,似乎有些变了。哪怕toregia不说,他也看得出来。

    “我知道你不是。”taro开口,瞄了瞄门口的君若琳,“你从来就不是。你有自己的选择……”

    他停了停。搭在toregia后背上的那只手无意识地蜷了蜷。

    “那些话,是我说给别人听的。”

    “哈哈。”toregia笑出声来,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忽然被人碰了一下,“taro,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会。”taro的手指从他的后背滑上来,重新落回他的肩头,“只是你以前不听。”

    toregia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之间近在咫尺的距离。

    又沉默了一会儿。

    taro没有催。他就那样抱着他,拇指在他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像在等。

    等了很久。久到taro都以为他不会说了。

    “taro。”他忽然开口,声音没有了轻佻,只有一种很淡的倦怠,“唤醒我的能量……和你的后辈很相似。如果真不是你后辈唤醒的我的话。”

    taro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收紧了。

    “但不完全一样。”toregia偏过头,目光落在自己肩头那几根红色手指上,“今天这只怪兽不是我放的——它的体内有和宇宙之子完全相反的能量。就像一体两面。”

    他抬起眼,看向taro的眼灯。

    “不然你以为,低阶宇宙为什么会出现怪兽?又为什么都如此之强?”

    “怪不得……”taro的声音低下去,“hikari分析说,那些怪兽,最弱的也超过了光之国二分之一的怪兽……”

    “taro。”toregia的声音更轻了,“小心点。”

    他偏过头。然后他抬起手,手指从他自己的腰侧划过,停在那只放在他后背的手上。幽蓝的指尖叠在红色手背上,像冰贴在暖炉上。

    “……我才刚苏醒。”他的尾音拖得比平时长,像是话还没说完,“还想活动活动筋骨,玩一段时间呢。”

    Taro的眼灯亮了亮。

    他抬起眼,看着Taro,嘴角重新浮起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这次,弧度终于漫上了眼角。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化作幽蓝的光。从脚底开始,一层一层剥落,像是被风吹散的书页。

    taro没有再抓他。他知道,现在抓不住。托雷基亚想走,他拦不住的,他也不会拦。

    最后消失的是托雷基亚的嘴角那个弧度。还有一句话,随着光一起飘过来,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下次见面,别从背后抱我了。很丢人。“

    taro站在原地。他的双手还悬在半空中,维持着刚才抱着toregia的姿势。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把手放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一种很轻的、带着点无奈和心疼的笑浮现在他脸上

    “跑吧。”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湖面说,“反正你跑了几千年了,也不差这一次。”

    “只是……这一次要保护好自己……”

    他转过身。君若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谢谢你,Universe。”Taro的声音很轻,“时隔几千年了啊……可我好像还是没理解他的理念和他的行为……”

    君若琳看着taro的背影,想了想。

    “…教官,打个比方——你站在太阳底下,地上就会有影子。”她停顿了一下,细细观察着 Taro的表情,“他做的那些事,就是在当你的影子。”

    “他不是觉得光明(你)错了,是因为只有你这个太阳足够亮,才能照出他那么深的影子。”

    “他选择以极其曲折的方式,来证明光暗一体。”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得更缓。

    “他要的从来不是赢过光。他要的是你承认——影子是你的一部分,他也是你的一部分。”

    Taro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握住Toregia的手,掌心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universe我拜托你一件事……他只是被黑暗侵蚀了,不要下死手。”

    披风重新出现在他的肩上,肩背恢复了一贯的平直。但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