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奥特曼来了地球也得考编 > 8. 食物链
    “哎,若琳,你个工作狂星期五怎么请假了?”夏允禾端着马克杯凑过来,眼睛亮亮的“你知不知道隔壁有个员工辞职了?叫小江——被老板当众羞辱,说‘你这方案写的什么垃圾,我当年做实习生都比你好’,他当场砸东西走人,帅死了!”

    君若琳应了一声,接过咖啡:“…生病了。”

    “哦对了,我和陆清微今晚去钓鱼,你已经拒绝我们很多次了,不许再拒。”允禾把脸凑得很近。

    君若琳轻笑:“哎呀,好啦,我知道啦。”

    ————

    城市另一端的城郊实验室里,那个当众辞职的小江开启了自己的新工作。

    小江换了一份工作——在实验室当助理,今天是他第一天上班,他在实验室四处张望着,好似想一下把这里探索完。

    “动物福利规范”被规规整整地贴在实验室的墙上,就在墙面下方。

    第一天上班,他看着笼子里的猴子——被绑在椅子上,头上插着电极,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们…就这么直接把他们用来做实验吗?”另一个助理犹豫地看着这些动物。

    “别看了,”小江说,“为了人类生物学进步,它们牺牲一下是应该的。”

    “你不会连它们都要可怜吧?大善人,下不了手就别干这一行。”

    “好吧…”同事小声道,转身走了。

    实验室角落的排水管道无声地淌出带着微量药剂的废水,顺着暗渠一路蜿蜒,流向几公里外的下游河岸。

    ————

    “陆清微!你快点!”允禾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哎呀,若琳你怎么又穿黑白色啊,每次好不容易和你出来玩就穿你那个黑白色…”陆清微表情夸张地说道。

    “人家哪像你啊,穿得花里胡哨的。”允禾翻了个白眼,又回头打量君若琳,“但若琳你确实啊,这米白衬衫配水墨竹子,哎……这么多年了,天天看你穿黑白灰,看都看腻了啊。”

    “哦。”君若琳无视了她,走到湖边开始架鱼竿,袖口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上游河水隐约飘来一丝淡淡的古怪腥气,她下意识蹙了下眉,却没有声张。

    “但架不住人家长得好看呀。”陆清微摆摆手。

    “啊哈——自然空气就是不错哈,这是我听他们说的绝佳钓点哦~”小禾愉悦地道。

    君若琳静静听着她讲话

    小禾扛着鱼竿蹦得像个上了发条的弹簧,脚下踉跄了一下,陆清微余光扫到,脚步往前挪了半寸,“慢点儿蹦,鱼竿没断,你先摔成泥人。”

    “上游就是自来水取水口,鱼都喝纯净水长大的,肥得能自己蹦进桶里!今儿必须给你露一手!”

    她把脸怼到君若琳跟前,眼睛亮得像灯泡:“说真的,大学第一次见你,脸软乎乎的,但天天穿黑白灰,我还以为是个高冷美女,结果就是个闷葫芦!”

    说着噘着嘴就往她脸上凑:“来!给姐么一个!”

    “别闹…”君若琳偏头躲开,笑着打了她一下:“你再吵,鱼都被你吓跑了。”

    “跑不了!”小禾拍着胸脯,把鱼竿往地上一杵,竿尖歪歪怼着草堆。陆清微蹲下来整理自己的鱼饵,手指勾了下她的鱼竿,把竿尖顺到了水面上:“就你这进口顶配鱼饵,怕是鱼闻着都得绕路走。”

    话音刚落,小禾的鱼竿猛地往下一沉,她攥着竿把使劲往后拽,身子都跟着往水边倾。陆清微手里的鱼饵袋刚拆开,立马抬手撑了下身侧的树干:“你悠着点!拽不动就松竿,别把自己搭进去!”

    噗通——

    啪叽——

    小禾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鱼也被甩上岸,拍在她脚边。她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奶奶的,这鱼怎么不使劲?我还以为很难钓呢。”

    “你行不行啊,允禾。哎哟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清微一边笑着一边想去拉她。

    她揉着屁股爬起来,叉着腰嘚瑟:“看见没!姐这技术!新手村直接封神!”

    “封神?封的是摔神吧,也就这塘水浅,不然你今儿得洗个冷水澡。”陆清微靠在树上失笑。

    “我说啥你都要怼两句是吧?”小禾脸上没好气道,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君若琳又蹲下来戳了戳鱼,淡淡开口:“小禾,这鱼是死的。”

    小禾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唰一下白了脸,嗷一声蹦到君若琳身后,只露个脑袋抖着嗓子:“死、死的?!荒郊野岭的,不会是水鬼勾的鱼吧?!”

    下一秒,一把半人高的塑料大砍刀出现在她右手。

    “?”君若琳嘴角抽了抽。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搁这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单挑!姐当年夜闯烂尾楼耍关公刀!怕你?!”小禾喊得嗓门大,腿却不自觉往君若琳身后又缩了缩。

    “不是吧大姐,至于吗?”陆清微说着,脚步往前迈了一步,刚好站在小禾侧前方,背对着水面,“这里可是有我这个大男人在,你们怕什么,我保护你们。”

    “你滚蛋,老娘是武则天转世!皇帝阳气重得很!你来老娘烫死你!”小禾梗着脖子嘴硬,手里的塑料砍刀却攥得指节发白,在空中狂挥。

    “嚯、嘿、阿打、哈、恰!”

    “老娘一个滑铲——欻欻欻”小禾往旁边空地铲过去,扬起一片草屑。

    陆清微往后一跳想躲开,“wc你大…!”却被脚后跟绊上一根树根,整个人转了半圈栽倒在地。

    “芜湖~完美——”允禾优雅地撩了撩头发,“陆清微你可以去参加花滑了,去转四周半吧哈哈哈哈哈哈。”

    “你小子!”陆清微爬起来就想去整夏允禾,小禾一边跑一边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离你爹远点儿,哎,哎,哎哎,别碰到我的手镯啊!”

    允禾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欻欻欻地摆弄手里的塑料砍刀。

    “你大爷的…”陆清微正要从地上爬起来。

    扑通——水面传来一声轻响。

    三人齐齐沉默。

    小禾盯着水面愣了两秒。

    忽然,她又鬼鬼祟祟地将手伸进了包里。

    “那个…刚才是在让我出来吗?”

    一个略显拘谨的男声,突然从身后的树林里传出来。三人浑身一僵,齐刷刷转过头。

    夏允禾的玩具枪才刚掏出来一半。

    “额…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的?”君若琳率先回过神,语气带着警惕。

    男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从这位女生开始喊着要单挑之前,几分钟吧。我一直在岸边采集水样。”

    “唉唉唉唉唉唉——?你是?!”陆清微突然瞪圆了眼睛,一脸震惊地伸手指着他,“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初中同学陆清微啊!”

    “啊?陆清微?”男生也愣了,瞬间收起了拘谨,一脸夸张地指着她。

    “清微,你家里人还给你压力吗…”

    两人对着叙了几句初中旧事,陆清微才突然想起正事,皱着眉问:“话说回来,你怎么在这儿?还有这河里的死鱼,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脸上的笑一下子淡了下去,眼神躲闪着往旁边飘了飘,声音也瞬间小了下去,像怕被人听见似的:“…我现在在生物实验室当助理,实验室的污水偷偷排到这条支流来了,我过来采样看看情况,不敢上报。”

    “什么?”允禾瞬间瞪大了眼睛,音量一下子提了上去,“污水?这种工业废水不是要净化达标才能排放吗?你们怎么能直接排到饮用水源的上游?!”

    “排污水都算不了什么…他们还用活体动物做实验,那些猴子惨得很。”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我都有点想辞职了。那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之前辞职的那个小江,就是前两天从你们公司走的那个人,他来了之后比谁都狠,活体解剖眼都不眨,说动物牺牲是应该的。”

    “想什么辞职啊!这应该举报啊!”允禾皱紧了眉,一脸不可置信,“违规排污水也是大事好吧?这会害了多少人啊!”

    “算了吧,我不想惹事。”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奈又怯懦的笑,“我还要工作,还要钱生活呢。况且…就这点污水,也不算什么大事吧,我看了,死了点鱼…”他怕被同行听见闲话,说完便攥紧采样瓶,匆匆告辞离开了。

    三人站在他对面,都沉默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尤其是允禾,“不可置信”四个大字,简直就像刻在了脸上。

    一直到男人拿着采样瓶走没了踪影,允禾才终于憋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什么啊?这几个人都有病吧?呵呵。”

    允禾掏出了玩具冲锋枪。

    “妈的,如果让老娘遇见这些不要脸的人,我直接———”

    允禾拿着冲锋枪开始“哒哒哒”地对着河面虚空扫射泄愤。

    君若琳走至河边,指尖刚碰到水面,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河面上渐渐泛起了带着刺鼻药剂气味的白雾,雾气翻滚缠绕,裹着一股沉甸甸的暴戾之气。

    “真的绝了,一个比一个傲慢,谁也别说谁。”允禾还在气鼓鼓地吐槽,“老板对小江肆意打压,小江转头漠视实验动物的痛苦,还有刚才那个人为了饭碗漠视排污害人,难道谁处在底层,就只能顺着恶意往下欺负更弱小的存在吗?”

    陆清微还在旁边逗她,凑到她耳边,用阴恻恻的语气说:“好啦,人家刚走,你小声点,小心人听到了回来打你哦。”

    君若琳却缓缓闭上了眼,意识沉入浑浊的白雾之中。雾里藏着东西,不止是人类宣泄出来的戾气,还有一个沉睡后苏醒的活物,它的气息像一座沉在水底的火山,厚重、凶戾,又带着刻进骨血里的与生俱来的傲慢。

    她猛地睁开眼,胸腔里的心跳快了半拍,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转身快步走到还在打闹的两人身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别闹了,马上收拾东西走。这里的污水有害,雾气不对劲,天快黑了,不能再待。”

    “滚蛋!你再吓我我把你鱼竿折了!”允禾正追着陆清微打,闻言回头看见君若琳前所未有的严肃,瞬间收了打闹的动作,“哎呀哎呀,知道了小若琳!走就走!我一回家就要收集证据举报那个违规排污的实验室,哼!”

    三人手忙脚乱收拾渔具,匆匆沿着小路离开河岸,没有看见身后的白雾正在疯狂聚拢、膨胀。

    ——

    正坐在家里沙发上的舒霁翻阅着古籍《神异经》,手腕上佩戴的奥特预警手环突然发出尖锐的α警报声,红光不停闪烁。

    “?!”

    她立马合上书,查看手环锁定的异常坐标,正是二十公里外的那条上游河岸,暴戾的异兽能量正在快速攀升。

    她记得君若琳好像去那里钓鱼了。

    她闭上眼,银蓝色的空间光纹顺着脚下地面蔓延,瞬间启动短距离空间传送,直奔河岸。

    ——

    河边,雾气已经浓得化不开,遮住了半边河面。

    君若琳离开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河水,奥特念力试探性探出,却被一股无形的暴虐力量狠狠弹了回来,指尖一阵发麻。

    雾气里的存在察觉到了她的窥探,一道浑厚蛮横的声音直接炸响在她脑海里,如同巨石碾过颅骨,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哪个无知小儿,胆敢侵扰我的地界?”

    白雾猛地翻涌缠来,顺着地面缠向岸边残存的脚印。君若琳左耳的耳环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右手血管深处,一朵小白花破肤而出,柔和的光域轰然炸开,将浓稠的毒雾硬生生逼退三尺。

    “universe——!!”

    白光倾泻笼罩全身,她化身Universe奥特曼,稳稳落在河岸空地,微微抬着下巴,声音清冽坚定:“多有得罪,你依托污水戾气诞生的毒雾已经污染水源、侵扰生灵,还请你退走离开。”

    “哈哈哈哈!”

    粗犷的笑声从四面八方的雾层里回荡,分不清具体源头,每一次震动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哦?我认得你,你就是斩杀了穷奇的那个奥特战士。”

    浓雾猛地向内收缩,又轰然向外炸开,雾气稀薄了几分,露出河中央一块巨大的岩石。

    一只巨兽蹲在巨石上。白毛拖地,覆盖住它虎形健硕的身躯,人面虎足,口生猪牙,一双血红竖瞳半眯着,只用余光睥睨着她,仿佛在打量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粗长的尾尖随意扫过岩石,每一次摆动,地面都会裂开一道深沟。

    “无知小儿,这天地间的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梼杌的声音没有起伏,刻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人类往河里偷排污水的时候,无人问责;他们剖开实验动物喉咙肆意索取的时候,无人制止;我只不过吸收众生溢出的戾气诞生,顺着他们的恶念行事,为何反倒被你指责侵扰?”

    它终于抬了抬眼皮,血红的目光死死锁定Universe,周遭雾气瞬间凝固冻结。

    脚下的地面寸寸开裂,她握紧长鞭,指节骤然发白。

    “穷奇那般蠢货,才会败在你的手里。”梼杌嗤笑一声,重新合上双眼,懒得再多看一眼,“滚出我的地界,不要碍我的眼。”

    浓雾再次疯狂翻涌,能见度瞬间不足十米。她闭上眼调动奥特念力感知方位,可精神力刚触碰到梼杌的躯体,就像是撞上万年玄铁壁垒,直接碎裂溃散。

    “你这是在找我吗?”

    冰冷带着腥气的声音骤然贴在她耳畔响起。

    Universe瞳孔骤缩,身体立刻向前翻滚规避,反手向后甩出长鞭,使出太极揽雀尾!鞭梢带着破空锐响扫过,却只缠住了一团空荡的白雾。

    她翻滚落地回身防御,梼杌依旧慵懒蹲在巨石之上,姿势分毫未变,双眼依旧紧闭,方才的近身低语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舒霁刚好落在河岸上游的碎石滩上,撕开一层薄雾看清战场,一眼就认出了巨兽的形态特征。

    (这是上古四凶之一的梼杌!天性傲慢暴戾,实力远超穷奇,一定要小心。)

    她立刻用奥特念力远距离传音提醒君若琳。

    Universe没有回话,死死锁定巨兽的站位,心头一沉:从她变身对峙到现在,梼杌从头到尾没有挪动一步,没有主动发起一次攻击,仅仅依靠自身威压就锁死了她所有进退路线。

    (它不肯主动出手,是觉得我根本不配让它认真应战是嘛……)

    念头一闪而过,Universe主动发起进攻。长鞭分裂成三道银亮鞭影,左、中、右三路同时抽打出去,使出太极招式玉女穿梭,鞭网密不透风笼罩巨石上的凶兽。

    梼杌依旧不闪不避。

    长鞭狠狠抽在它厚实的白毛外皮上,迸溅出一串火花,却连一根毛发都没能打乱。巨兽只是慢悠悠晃了晃尾巴尖,像在驱赶烦人的小飞虫。

    “你这攻击,是在给我挠痒?”梼杌终于从岩石上跳了下来。万斤躯体落地,整片河岸剧烈震颤三下,落点直接压塌出一个凹陷的土坑,“穷奇就算愚蠢,好歹还能陪我周旋片刻。”

    Universe擦了擦眼灯下方渗出来的光粒子,重新握紧长鞭,战斗指示灯显示没有丝毫退缩。

    “你废话太多了。”

    她放弃远程鞭击,径直近身突进。梼杌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涌上浓浓的不屑,粗壮虎尾带着劲风横扫而来。

    Universe近身三尺骤然收力,双手虚抱使出云手,借着尾巴横扫的巨力顺势一带,身形灵巧从它腋下滑掠而过。

    梼杌力道收势不住,带着万钧力量的尾巴狠狠抽在自己后腿上。

    噗嗤一声,深色血液溅落在岩石上。

    “哦?”

    梼杌低头盯着后腿裂开的伤口,愣了半秒,下一瞬身影骤然在雾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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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失。

    Universe依靠念力勉强捕捉到瞬移轨迹,明明预判了攻击方向,身体却被对方溢出的威压凝滞,来不及完全躲开。

    眼前腥风扑面而来,带着倒刺的虎爪直扑面门。她双手交叉抵在身前,撑开优妮斯屏障!

    光墙在利爪撞击下轰然震颤,她整个人被巨大冲击力狠狠震飞出去。Universe在空中拧身稳住平衡刚落地,身后兽尾已经破空扫至。

    “蜿蜒缠绕!”

    藤蔓顺着她手背疯狂破土生长,死死捆住尾巴末端。她借着尾巴横扫的惯性,借力腾空掠到远处空地,单膝跪地稳住身形。

    “太极功法?”梼杌的语气第一次带上真切的意外,“你掌握的招式倒是很有意思。”

    Universe站起身收回长鞭,呼吸依旧平稳,只有指尖在微微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见识广博,就是太过傲慢,废话连篇。”她抬眼回望巨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意。

    梼杌怔住片刻,忽然放声狂笑,狰狞的人面之上终于露出发自内心的兴致。上万年没人敢这样顶撞它,这个渺小的奥特战士,勾起了它杀戮之外的兴趣。

    它主动猛扑上来,不再是随意的试探戏弄。

    白雾之中只剩下鞭影破空的锐响与巨兽低沉的咆哮。Universe的身影在浓雾里辗转腾挪,揽雀尾卸力、云手引开蛮力、玉女穿梭寻找攻击空隙,每一招都借力打力,可始终无法造成有效重创。

    梼杌的攻击毫无章法,却带着洪荒巨兽最原始的碾压力量。它不屑隐藏攻击轨迹,傲慢地认定,就算对手看穿招式,也绝对躲不开、挡不住。

    虎爪擦过她的侧脸,劲风刮擦得装甲表层发烫,肩膀被利爪划开一道裂口,光粒子顺着装甲缝隙流淌。兽尾从后方横抽而来,她只能贴地翻滚躲避,后背装甲再次被撕裂一道深痕。

    又一次翻滚躲开爪击的瞬间,Universe眼灯骤然亮起至极致——她发现了破绽。

    梼杌太过傲慢,哪怕屡次吃了小亏,依旧在重复一模一样的进攻节奏,它笃定自己的力量无敌,不屑更换战术。

    Universe抓住这个循环攻击的间隙,没有闪避,反倒迎着虎爪径直冲了上去。

    梼杌眼底闪过错愕,随即被暴戾覆盖:不知死活!

    可Universe的目标从来不是硬碰硬。冲刺途中,她将长鞭远远甩向后方山腰岩石,鞭梢牢牢缠住石块,借着冲刺拉力像钟摆一样横向荡开,掠到梼杌后背半空。

    “寒霜爆轰!”

    冰蓝色光束从掌心喷涌而出,精准轰在它之前受伤的膝弯旧伤处。

    梼杌动作猛地僵滞,膝盖不受控制一弯,重重单膝跪在了河滩泥水之中。

    整条河岸瞬间死寂,只剩河水流动的哗哗声。

    它跪在浑浊的泥水里面,低头盯着弯曲的膝盖,沉默了许久。Universe握着长鞭,掌心已经沁出一层冷汗,腰间的彩色计时器开始规律闪烁红光。

    梼杌缓缓站起身,膝盖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它一步一步缓慢走向Universe,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下陷,威压层层堆叠压迫过来。

    Universe的靴底慢慢陷进软泥里,骨骼在高压下隐隐咯吱作响,却始终挺直脊背,没有后退半步。

    “还有一分钟的能量时限。”梼杌的语气满是玩味,“小战士,你想选择什么样的结局?”

    Universe撑着膝盖缓缓站直,擦去装甲嘴角溢出的光液,平静地直视对方猩红的双眼。她抓住对方最大的心理弱点,缓缓开口:

    “你这辈子,从来没有向任何事物屈膝低头。可刚才,你实实在在,跪在了我的面前。”

    雾层瞬间凝固,连流动的河风都骤然停滞。

    梼杌浑身白毛根根倒竖,血红眼瞳里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暴怒。洪荒四凶,万古高傲,居然被一个外来奥特战士逼得下跪,这是它无法忍受的屈辱。

    “无知小儿——!!!”

    梼杌彻底暴怒,地动山摇,浓雾化作海啸一般碾压向Universe。它不顾一切扑杀而来,要将对方撕碎泄愤。

    这正是Universe等待的时机。

    “优妮斯太阳风!”

    极致柔和却穿透力极强的白光以她为中心炸开,强光直射梼杌双眼。巨兽本能抬起前爪遮挡视线,出现了短短一瞬的僵直空档。

    “蜿蜒缠绕!”

    藤蔓疯狂蔓延而出,这一次专门死死勒紧它膝弯的旧伤口,藤蔓纹路勒进血肉。

    梼杌怒吼着发力挣断藤蔓,可Universe已经借着强光遮蔽完成了空间位移。

    “舒霁!”Universe快速传音。

    远处观战的舒霁立刻催动奥特念力,无形精神枷锁瞬间禁锢住梼杌的四肢,巨兽猛地僵在原地,短暂无法移动。

    “裂隙引爆!”

    Universe瞬移到它后颈旧伤之处,双掌死死按在破损的皮毛上。

    剧烈的能量爆炸在后颈轰然炸开。

    撕心裂肺的咆哮震落整片树林的树叶,翻滚的白雾被冲击波吹散大半,又猛地向内收缩聚拢。

    河水被兽血染红一片,梼杌重重跪在浅水河水里,后颈伤口深可见骨,长长的白毛耷拉下来遮住人脸,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你……区区外来战士,怎么敢一而再挑衅我?”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颤抖,混杂着迷茫与屈辱。

    Universe缓步走到它面前,蹲下身。

    “傲慢会蒙蔽双眼。你信奉弱肉强食,肆意宣泄戾气,却忘了再巍峨的高山,也会被蝼蚁慢慢掏空根基。”

    腰间计时器红光只剩最后五秒,能量濒临耗尽。

    梼杌抬头望向河面倒影,看着自己狼狈负伤、曾经不可一世的模样,万古以来的高傲第一次裂开缝隙。

    它仰天长啸,声波震碎碎石,残留的雾气再次翻涌聚拢,周身迸射出血色流光。

    血色光针如雨般四面八方扫射而来,锁死所有躲避角度。

    “优妮斯屏障!”

    白光光墙撑开,转瞬就被密密麻麻的光针轰击出蛛网裂纹,轰然破碎。

    Universe侧身踩着太极步勉强规避大部分针雨,两根血色光针依旧穿透屏障,洞穿了她的左臂与左腿,光粒子混着淡金色的血液飞溅出来。

    剧烈的贯穿伤让她剧痛单膝砸落在泥地里。

    梼杌燃尽戾气发起最后一击,自身形体也随之崩溃,庞大的兽躯开始消融瓦解,硕大的兽首脱落,缓缓沉入河水深处,庞大躯体化作四散消散的戾气能量。

    universe将兽兽掏了出来传送至附近的警察局。

    舒霁关闭了α:滴——!信息采集完毕。

    战场危机解除,Universe撑着剧痛的躯体解除变身,君若琳的人类身形显露出来,落在河滩上,脸色惨白无力,眼前一黑直直向前倒去。

    舒霁快步冲上前,伸手垫住她的肩膀稳稳托住,指尖探查她的伤势:左臂左腿贯穿伤最重,万幸没有伤及内脏要害。

    舒霁半跪在泥地里,拨开她被冷汗打湿的碎发,看着女孩苍白的侧脸,低声感慨:“你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它但凡放下一丝傲慢,你根本撑不到最后反击。”

    君若琳的手指无意识垂落在水边泥土里,指尖触碰到河水残留的凉意。

    “……回去之后,怕是要靠着单手恢复训练练体能了。”舒霁看着她两处贯穿伤,忍不住轻轻吐槽。

    剧痛和脱力双重袭来,君若琳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河边残留的毒雾慢慢散尽,夕阳斜斜落下来,给河面镀上一层暖金色波光,仿佛刚才那场洪荒凶兽与奥特战士的死斗,只是一场朦胧的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