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渊眸光转浓。
迷药的味道清冽,带着些青草气息。
或许,应该,瞒不过贺渊的吧。
要么,还是做点更加掩耳盗铃的事情好了。
林檎拿着壮士断腕的觉悟,顺着他的唇齿一点点向下,将吐息吹在贺渊喉结上。
凸起得十分厉害。
她伸出舌头,舔舐,感受着贺渊逐渐紧绷的身体。
迷药,到底什么时候见效?
再这样下去的话,就有点太过分了吧。
可是贺渊没有半分困倦的样子。
反而是紧紧箍着她的腿,在指尖勒出圆润饱满的弧度。
“你好像,现在变得更——”
尽管林檎已经尽力拖延进度了,可是还是来到了他的锁骨边。
锁骨凸起,在最高的地方,皮肉显得格外薄些,晕出嫣红,媚意横生。
“珠圆玉润了……”
恶意掐起她的皮肤,低头看她面上的神情。
林檎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好可爱。”
林檎浑身僵住,顺势被摁着蹲坐下。
“看着我。”
没有半分中药的神情,只有游刃有余的慵懒。
“这几日你喝的水也没有很多吧,这样对身体不好。”
“你本就比寻常人更容易渴,入不敷出怎么行?”
贺渊的神情戏谑中带着些温柔,说出的话却是没有半分要饶过她的意思。
林檎想去握住贺渊的手,却是被他另一只手一下子抄过将双手反剪,一把将她的手拽向她的身后。
她被带着,身子向后倾去,脖颈高高扬起,视线直直对上石洞顶。
呼吸急促,浑身烫到打战。
“害羞的话,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她深深闭上眼帘,希望药效赶紧上来。
已经快要忍不住了,实在是太羞耻了。
偏偏贺渊尚嫌一根手指反剪住她的手还不够,担心她逃脱,又或许是她现在浑身是汗,担心把控不住,生生花了两根手指来握住她。
被如此姿态控制着,实在是过分羞耻,林檎甚至不知道下一秒不远处的裴舟会不会醒来,即便他们之间隔了一个转角,但是贺渊和她的动静,细细去听绝对能听出不对劲。
“好棒,好厉害,身体好软,能下腰下到这样?”
“还能不能更过分点?”
他有些恶意地扯了扯她的双手,拉着她更加往后倾去,身体需要紧绷着才不至于跌落,如此倾在地面上,好似一支随风而荡的柳枝。
细软的、柔媚的,在油润的湖水边,被风吹过,就会荡过水面,沾上水珠,撩起涟漪。
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她纵使柔韧度不错,可是被如此把控着也身子战栗起来。
可他没有半分放过她的意思。
觉得她身上的汗实在滑腻,握住她手腕的手抓不住,于是用了刚多的力气,又多了一道保险。
瞬间,原本还是春风拂过的湖边垂柳,好似瞬间来到了瓢泼大雨的夜中,狂风乱雨。
“好腻、好多。”
“怎么这么厉害?”
她出了好多好多汗,浑身好似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这样下去,没关系吗?会不会脱水?”
林檎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音量,努力表现得平静,盯着石洞顶道:
“那你放开我,不就好了?”
贺渊:“放开?小苹果现在的手段层出不穷。放了你,还不知道能闯出什么祸来。”
林檎被这话激得浑身一颤。
“专心点。”
一声脆响干净利落,打在她的腿上。
林檎颤抖着,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隔了三年,她本以为自己对那些低俗的、滥玩的种种,已然能够做到平心静气、心如止水。
可林檎现在才发现,她根本不可能心如止水。
甚至还因为,他们现在尚且没名没分,隔着三年的光阴,更觉兴奋。
“在等药生效吗?”
又是清脆的一下。
林檎的体力实在有些不支了,胡乱去扒他的手,要起身。
“吃不住了?”
林檎胡乱点点头。
宛若催命一般的手终于松开,她整个人宛若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浑身汗涔涔地靠在贺渊肩膀上喘气。
贺渊烫而有力的手指抚过她的脊背。
“帮帮我。”
林檎浑身发软,干脆摆烂,趴在他身上:“不行,现在不行,你要养伤。”
贺渊的手,触碰到她大腿。
握着大腿,挤了进去。
"你……你疯了吗?”林檎迅速抬眸。
贺渊轻喘着:
“比之前好点吗?是不是,容易点?”
贺渊抓住她的脖颈,双眸失焦,一边亲着一边不断唤着她的名字:
“还是好难,刚才真不该惯着你。”
“放松点,放松,没关系的,不会有事,不会被发现的,乖啊……”
*
林檎认命躺在贺渊怀里,几乎无法聚焦的双眼扫过贺渊清明无比双眼里时,她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迷药压根对贺渊无效。
她苦苦施的美人计,一开始就被识破了,可是反而被顺势利用——
贺渊拿过芭蕉叶垫在她身下,随后给她按摩:
“方才一直弓着身子,累坏了吧。”
他一点点替她松解,从肩膀到腰背,再到小腹,轻轻打圈,务必将所有酸软都纾解。
他轻柔打圈捏着林檎的手臂,十分愉悦欣赏着自己的作品,看着她颤抖的眼帘,将一片白檀香气的芭蕉叶卷起,放到一旁。
吻过林檎额角:“睡吧,睡一会儿,我看着,不会有事的。”
尽管面上仍然带着潮热,闭着眼睛仍然可以品味身上的余韵,可是林檎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不要再出去了,有事叫我,贺渊,我不想失去你。”
贺渊无比自然接道:“你不会失去我。”
林檎心头一跳。
又来了,又是这种笃定的态度。
她现在几乎是确信了,确信贺渊真的有事瞒着她。
如果贺渊不愿意直接开口,那么她旁敲侧击未尝不可。
借着情事余韵,林檎伸出双臂环着贺渊: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贺渊神色如常看向她:“我能瞒你什么?”
林檎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不是直接问他现在诡异态度的原因,但到底问的也是他之前的经历,林檎觉得还是稍稍正式些好,因此勉力支起身子,坐好。
方才头发被弄乱了,汗湿了双鬓,她又拿下了皮筋,用指尖胡乱梳了几下,然后随便一扎。
贺渊:“过来,我替你扎。”
林檎:……
现在的重点在扎头发吗?
林檎瞪他,可是面前却是直接伸出一只手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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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给她半分拒绝的机会。
搞了半天,又坐到他怀里了。
贺渊放下她汗湿的长发,手指无比耐心细致给她梳着,一边道:“想说什么?现在说吧。”
好吧,这么说应该也行。
林檎抿唇:“你,在和我认识之前,在军队,对吧?”
贺渊动作没停,还是慢条斯理替她编起了鱼骨辫。
林檎:“……到底是不是?”
贺渊替她扎好皮筋,然后伸出手握住她的半边面颊,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
“问这些做什么?”
林檎被他的态度诡异到了。
什么啊?那她到底是说对了,还是说错了?
她身为前妻,问问前夫之前的经历,还有错了?
林檎:“我就是想知道,我想更了解你,不行吗?”
贺渊:“和你无关。”
林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一声,直截了当、冷淡至极,带了十足要拉开距离的意味。
鱼骨辫梳完了,贺渊的指尖亦然离开她的头发。
“什么?”林檎有些难以置信问。
怎么形容此刻贺渊的表情呢。
几分不耐,混杂着些不忍,却又带了些坚决。
坚决什么?这个态度就是他的坚决?
林檎只觉荒谬至极。
为什么明明都到了这一步,心意都相通了,她也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去揣测了他的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意图遮掩?
还是说,贺渊现在根本就没把她当成可以并肩的人?
林檎也觉得荒谬了:“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们之前都结婚了,你居然,居然还要瞒着我?”
贺渊盯着她,消解了情热的双眸里复杂的情感稍歇,转为了深不见底的冷。
“我们哪里还是结婚的关系。”
林檎定了定神,做出了颇大决心:
“那我们复婚!”
贺渊怔住,原本一片死寂的双眸陡然出现了一瞬的光华,潋滟到足以让周围一切黯然失色。
照亮了他冷硬的面庞。
可仅仅是一刹,那光华便敛去。
“不必了。”贺渊答道。
林檎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的……复婚请求,被……
拒绝了?
林檎只觉得这几日一直以来的雀跃和欣喜,都散了个彻底。
为什么?就因为她问了贺渊的过往?
就那么让贺渊接受不了?甚至……甚至!!!
复婚是她做了很大决心,这几日一直反复想,才最终说出口的。
可是为什么,如此重大的决定,居然被贺渊想都不想直接回绝?!
林檎实在是受不了此等大辱。
猛地起身就要转身离开,却是被攥住手:
“生气的话,也在这里生,别跑出去送命。”
林檎气得立刻转身,扇了贺渊一巴掌。
“我怎么样,和你无关。”
她当然生气,但也不代表要昏了头出去躲避。
她选了个离贺渊很远的位置,靠近着篝火和苏茉白。
脑子昏昏沉沉的,实在是无法理解发生的这一切。
满脑子都是贺渊拒绝复婚时候的冷淡和决绝。
可是——
可是不久前,他不是还心心念念,问她这算不算“谋杀亲夫”吗?
想到这一刻的瞬间,林檎脑中好似灵光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