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生存游戏遇上病娇前夫 > 34. 暗度陈仓
    他好像也变了。

    变得优柔寡断、变得莫名其妙。

    可是,每次看到林檎哭,看到她晕红的眉眼,蹙起的双眉,难过的神情,总是会做出一些不像他的蠢事。

    明明来到这个游戏里,从一开始就下定了决心,要让她看清楚,自己究竟多么恶劣多么罪恶,无可饶恕,是和她天差地别之人。

    她应该上天堂的,地狱应该由他来下。

    但是好像所有的事情都错了。

    为什么看到她的一瞬,就忍不住想要靠近。

    一定是他表现得不够恶劣,他要彻底吓到林檎,让林檎离他远远的,从此再也不要想起他。

    好像有用。

    好像又没用。

    是林檎总是对他心怀幻想,也是他控制不住蓄意勾引,妄图去验证林檎心中,他究竟还有多少位置。

    想求证。

    ……

    地上的影子陡然一动,贺渊警觉抬头。

    是苏茉白动了,她的目光有些警觉地抬起,看向山洞口。

    他才意识到,可能有什么异动。

    他渐渐将林檎放下,动作轻柔,然后将姿势逐渐调整为蹲着,可以迅速蓄势攻击。

    然后——

    看见山洞口,一个鬼鬼祟祟,满脸涂着泥巴和鲜血的男子手里捏着只什么,笑着伸出头来,然后迅速又缩了回去。

    那男子脸上的血看起来不是溅上去的,是描画的。

    因为他手里捏着的,滴滴答答在地上落了血。

    有意思。

    是个变态的,贺渊想。

    不过,他也没什么资格说那人,毕竟他也不是好东西。

    很有意思,这应该就是滴血人了。

    滴血人竟然有胆子主动来挑衅,让贺渊感到十分吃惊,不过,送上来的对手,他向来没有拒绝的道理。

    贺渊摸着腰间枪支,顺着地上的血迹出去。

    呵,血迹滴了一路,生怕他跟不上。

    直到,来到一处乔木前。

    贺渊抬眸,隐约可见黑夜的树上,倒吊着什么。

    这就是白日吓到林檎的白面僧面猴?

    看起来死了已经很久了,早就僵在了树上,更是滴不下血了。

    正当此时,树后又是探出脸来。

    贺渊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波动伸出手,掌心向上,勾了勾指。

    滴血人却是弓着腰,面上表情十分兴奋的模样,骤然抬眼,将手中动物高举,顿时血又淅淅沥沥滴下来,几滴滴在滴血人脸上,而他则是十分快慰的样子,每一滴血落下,他都快乐地一抖。

    月光下,那动物不难分辨。

    是红腹锦鸡。

    然后,滴血人嘻嘻哈哈着,口型颇为夸张道:

    “你……你老婆,好看。”

    贺渊瞳孔骤缩。

    手背上青筋陡然爆起。

    滴血人颇为震惊的样子:“你生气了!你居然生气了哈哈哈!你老婆那身材可真不错……”

    还继续猖狂大笑着。

    或许滴血人如此故意激怒他,是为了让他露出破绽吧,贺渊想。

    虽然觉得如此计谋十分拙劣,但不得不说——

    他的确被激怒了。

    动作宛若行云流水,瞬间开枪,打中了滴血人的肩膀,随后冷笑着一声走了过去。

    滴血人尖叫一声:“操!你有枪!”

    滴血人立刻要逃跑,可是却是被死死钳住了肩膀,然后猛地肘击落下来。

    滴血人的头发被猛地抓在手心,随后高高举起,再以一种恐怖的力道和速度往地面砸去。

    疯了般的往地里反复砸。

    身体上更是接踵而至的报复,拳拳到肉,脊背上的骨头都断了好多根,滴血人只觉得浑身的肉都快碎了,浑身抖得厉害。

    操。

    惹错人了。

    居然会有这么变态的力气和体格,居然还有如此变态的武器!

    “操尼玛!快出来救老子啊!蠢猪!”

    尽管动作狠厉到几乎极致,贺渊面上却仍然保持着淡然冰冷的神色,甚至于听到这话也只是微微勾唇:

    “有同伙?好啊,两个一起上吧。”

    他立刻宛若捏鸡脖子一般,拽着挣扎的滴血人高举到空中,随后高高举起,语气轻蔑:

    “来啊,救救你的好队友。”

    滴血人不断挣扎,唇角溢满了血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球凸出。

    贺渊视线定定看着周围。

    果然,这幅身子很麻烦。

    听力损伤后,很细微的动静就都听不见了。这要是在往日,几乎等同于一个人的战场生涯的结束。

    他总是怀着侥幸心理,觉得这种规模的游戏、这种原始的搏斗,应当不要紧。

    可是却反复贪恋着林檎的一颦一笑,迟迟未有动作。

    不然此刻,又怎会如此被动。

    贺渊另一只手握紧了手中的枪。

    视线宛若鹰一般逡巡着周围。

    小腿被一双近乎是铁爪一般的手抓住的那一瞬间,贺渊立刻开枪。

    子弹中了。

    出现了。

    一声闷哼,一个身形低矮的黑影瞬间拿了一把小刀砍向了贺渊的小腿。

    贺渊没躲,反而是借着这个机会又开了一枪。

    作为交换,他的小腿被割了一下。

    腿部神经瞬间麻痹。

    甚至在那一瞬间,有些失控。

    贺渊咬牙,死死伸出手,弓身掐住那低矮身影的脚踝,然后猛地一拽。

    骨头的酸涩声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尖利惨叫瞬间传来,贺渊笃定,这一下必然骨裂。

    但是那矮小身影还是瞬间掷下了什么,随后浓浓烟雾升起。

    贺渊冷哼一声。

    竟然有烟雾弹。

    夜色加上他听力受损,双腿有些麻木,加之对方二人,已经不适宜追击。

    但是刚才的搏斗,滴血人的肩膀中了一弹,儿童躯干上中了两枪,腿部骨裂。尤其还是在湿热的雨林,几乎都是致命性的伤。

    也不算太亏。

    贺渊缓缓起身,然后试图像自己平日里那样走路,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跟腱好像被割到了。

    一股无力感袭上心头。

    必须要换身体了吗。

    可是他私心,不想换。

    *

    贺渊隐去了自己的身体情况,其余的简单交代了一遍。

    林檎立刻道:“那也不应该那么重的血腥味!你放我下来,我看看!”

    贺渊:“不放。”

    林檎气结:“为什么?”

    贺渊:“那是另外的价钱,一码归一码。”

    林檎:“……”

    贺渊到底什么时候那么无耻了?!

    回到山洞后,贺渊才将她放下。

    林檎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发现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只有拳头处血肉模糊,应当是太用力导致的。

    对了,顺便看看贺渊腿上的伤怎么样了吧。

    她蹲下,却是立刻被贺渊拽了起来。

    林檎:?

    贺渊:“我有点饿。”

    林檎:……

    她立刻有点嫌弃:“饿了?昨晚让你多吃点,不吃,怎么,现在知道使唤我了?”

    林檎立刻道:“哈,我就知道,三年前是你藏的好,一直没让我下过厨房。怎么,现在才给你点阳光看看,立刻指使起我来了。”

    贺渊淡笑:“嗯,就指使。”

    林檎轻哼一声,到底是考虑到他身体状况,过去拿了些蘑菇,又颇为谨慎去洗了洗,才烤了给贺渊吃。

    对了,她刚才要干什么来着。

    对对,她要看贺渊的腿。

    林檎伸出手要去扒开贺渊的裤腿,却是再度被按住手。

    贺渊:“我渴了。”

    林檎渐渐蹙起了眉。

    她逐渐感觉有点不对了。

    贺渊在故意不让她看吗?为什么?为什么连伤口都不肯给她看了。

    林檎面色冷了下来:“要喝水是吧,还要干什么,一起说了,免得马上又有什么事。”

    贺渊定定凝视着她,随后叹了口气。

    “你何必。”

    林檎只觉得额头突突直跳。

    她知道现在不是置气闹脾气的时候,可是贺渊反反复复遮遮掩掩又是在干什么。

    她明明都表过白了吧,那么认真,她也早说过要和他站在一起,如今贺渊这又是在干什么。

    她实在是气得不行,立刻抓住贺渊的手腕:

    “你到底什么意思,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怎么,觉得我心理太脆弱接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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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还是觉得丑?”

    她搜索枯肠,根本找不到贺渊躲躲藏藏的必要性。

    加之之前贺渊莫名其妙的吃药态度,还有笃定说一定会带着她走到最后的态度,林檎只觉得越来越不解。

    她今天必须要弄清楚!

    贺渊的视线却是罕见地移开了,并没有正视着她。

    林檎没给他半点逃脱的空间,反而是把住了贺渊的下巴,迫使他转头向她而来。

    往日里,贺渊就算闹脾气也是点到为止,只要她想要掰过他的脸,他必然会乖乖转头过来。

    可——

    此刻,林檎却是发现,贺渊半点没动。

    甚至她手都酸了,酸到颤抖。

    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正此时,身后传来少女弱弱的声音。

    “姐姐,可以来一下吗?我有点想……”

    是苏茉白。

    眼下贺渊软硬不吃,不如先去看看苏茉白情况。

    方才贺渊出去的时候,将苏茉白捆住了,的确不该一直捆着人家。

    林檎瞪了贺渊一眼,然后起身去给苏茉白解了绑。

    苏茉白立刻:“谢谢姐姐!”

    林檎却是有点心不在焉:“嗯。”

    苏茉白看向不远处:“姐姐……您是在担心姐夫吗?”

    林檎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苏茉白低声道:“裴舟原本身上应当有迷-药,如今被收起来了,姐姐找的话,掐一半使用应当可以短暂让姐夫睡一会儿。”

    睡一会儿倒是次要的,主要……林檎还是想知道贺渊的身体状况。

    林檎皱起眉头。

    她有点无法相信那个迷药的效果。

    担心会对贺渊造成什么损伤。

    苏茉白立刻道:“姐姐如果担忧的话,可以给我先用,无毒无害。”

    林檎深呼吸一下,只觉得心口乱跳,无措得厉害。

    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撬开贺渊的嘴,看他那样子恐怕软硬兼施都不能够,甚至于他连乖乖呆在山洞里好好休息都做不到。

    她的确担忧迷药的效果,但是如果让苏茉白来试验的话,又未免——

    林檎有些不忍:“苏茉白,你为什么总是这么——”

    她想说,能不能不要这样轻信他人,能不能多点心眼。

    如果苏茉白也服下了迷药,那么届时无论生死都捏在了别人的手里吧。

    但是苏茉白却是摇了摇头:“方才是姐夫替我们打退了滴血人,如此恩情焉能不报?”

    林檎默了默,没再拒绝,捏了一粒药,现行掐碎一半喂给苏茉白,很快,苏茉白的双眸就沉了下来。

    并无异常。

    林檎手中攥紧了那半粒迷药,放入舌底,然后走回到贺渊身边。

    她直接跨坐在贺渊大腿之上,膝盖撑在地面上,不至于压到他。

    而后,双手捧着贺渊的后脑。

    她的眼神闪烁。

    贺渊这次终于没再推开她,反而是借着火光欣赏起来她的样子。

    林檎凑近,直至将吐息轻轻喷洒在贺渊脸上,将眼睫扑在他的面颊上。

    感受到他的体温亦然逐渐升高,林檎也不继续周旋,轻轻咬住他的唇瓣。

    手在他身上游走起来。

    贺渊亦然没有半分矜持,双手无比自然地顺着她的腰肢落下,牢牢把控着她的双腿,缓缓摩挲着,带着几分赏玩品鉴的意味。

    可偏偏是这样带了几分轻浮的摩挲,反倒是让她有些难耐了。

    久别重逢的困扰点就在于,身体早已无数次熟悉,可偏偏,昔日的感情还没有完全修复如初。

    身体先理智一步,略略不耐地扭动了下。

    清脆的一声轻拍,拍在她的腿上,她没忍住轻哼一声。

    贺渊低声轻笑:“这次不管他们了吗?”

    林檎:“他们睡了。”

    带着些暧昧的,贺渊重复着:“哦,他们睡了啊?”

    “他们睡了,就来找我了?”

    林檎面色一红,有点受不了了。

    结果,贺渊半分没有要停止捉弄她的意思。

    贺渊把玩着莞尔:

    “什么时候,趁他们醒着来?”

    林檎实在是忍不住了。

    封住了他的唇。

    将迷药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