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生存游戏遇上病娇前夫 > 6. 为什么和我离婚
    她想要伸出手,去遮盖住他的双眼。

    他的瞳色太亮太艳,会让她无所遁形。

    可是贺渊却是躲过了她的手,再度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疼……

    然后贺渊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疼惜道:“弄疼你了?”

    林檎:“……”

    暧昧的气息缓缓在空中冷却下来,替换成了一点无措的尴尬。

    林檎:“……我继续给你解开。”

    贺渊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绳索,只见已经被咬断了,而他绷紧肌肉,绳索应声而断。

    他缓缓站起,宽大的身形笼住了她。

    撑出一只手在她脑后的树上,距离越拉越紧。

    林檎眼睫轻颤。

    如果说方才还是擦枪走火,还是大脑不清,那么如今呢?现在二人已经彻彻底底自由了。

    绝对不行……

    她伸出手,挡住了他即将倾下来的身子。

    林檎目移:“……别。”

    默了几息,听得面前之人莞尔一声:“好。”

    随后,他便迅速站了起来,直往篝火而去。

    林檎立刻站了起来,想要去拉他,但是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他疯了吗?!

    会被发现的!

    现在他们连武器都没有!

    然而,贺渊就算走到了那几个人的面前,那几个人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

    怎么回事?

    只见他悠然弯腰,取出被壮汉压在身下的匕首,然后来到篝火面前,将利刃充分炙烤在火焰之上。

    过盛的火光给他打上了一层底光,衬得无比诡异,眼神中尽是冷血。

    这一眼,几乎让她呼吸骤停。

    这个表情,她太熟悉了。

    无数次的噩梦里,就是这副表情。

    而他只是低头专注看着被烤得有些发红的匕首

    然后……

    转过身,饱满有力的手臂高高举起——

    就好似那个雨夜的巷陌里。

    他高举手臂,干净利落一刀捅下。

    连尖叫都没有,血柱朝着天喷涌,好像喷泉。

    贺渊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往旁边的一个体格次之的人面前走去。

    同样的手起刀落。

    一声钟声。

    第二道血柱。

    第三道……

    第四道……

    三道钟声连续响起,几乎没有任何间隔。

    直至他走向那个阴郁男。

    方才毫无表情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玩味,蹲在地上拿起地上吃剩下的蘑菇混杂着泥土,直直往昏迷的阴郁男口中堵去。

    他的手指好像是在探囊取物一般,死死将蘑菇泥土往阴郁男嗓子眼里摁。

    那阴郁男瞬间咳嗽起来,然后双目惊恐睁大,在看到四道血柱后浑身抖若筛糠。

    “咳咳咳……唔!!!呕!!”

    贺渊继续拿了蘑菇混了满地的泥巴,甚至这一次远比上一次拿的更多,直直塞到阴郁男的嘴里。

    “不是爱吃蘑菇吗?多吃点。下辈子记得学聪明点,嗯?”

    呕吐声不绝于耳。

    然后,一声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轻笑,贺渊再度扬起手臂。

    噗呲——

    血又喷了他一身。

    五个人的血汇聚起来,流经篝火,将整片土地都染红。

    而此刻贺朝站在高处,一片月光从密林中打下来,冷冷笼在他身上。

    他转过头来,看向林檎。

    林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她在……努力控制住,不让自己吐出来。

    吐出来的话,那几乎就是明牌她不待见贺渊,如果他现在再心情不好,林檎根本不敢去赌。

    贺渊已经装都不装了。

    在她面前,直接刀了五个人。

    动作干净利落,面上没有任何负担,甚至好像只是像扫了个地般轻松,蹲向篝火,再度烤起匕首。

    血水在匕首上因为高温而迅速凝成固体,有的剥落在热浪里,有的则是直接被烤成黑灰。

    簌簌落在火里,什么都没剩下。

    贺渊又低头拿着自己的工字背心,擦了擦匕首的刀柄。

    然后起身,向她走过来。

    满身鲜血,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颀长的体格比例优越到无可挑剔,甚至面上还噙着浅浅的笑。

    贺渊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从地面上拽起来,然后有些疼惜地看着她有些发白的面颊:

    “吓到了吧?害怕吗?”

    细碎的月光下,贺渊略略歪了头,面容上还有着宛若星点的血珠血痕。

    他眸中带着清浅笑意,无比纯真澄澈,好似方才他什么都没做,而如今也只是在问候爱人……

    恐惧到极点,她努力让自己的大脑动起来。

    可是却被面前人一眨不眨的目光盯得根本无法专注。

    所有的分析全部失控。

    只剩下……恐惧。

    “嗯?小苹果?怎么不说话?”

    “所以,你果然,是害怕我?”

    “害怕我,所以远离我,找了个理由离婚?”

    “觉得我恶心?奇怪?有病?……”

    他的语调无限温柔,说的内容却是越来越让她毛骨悚然。

    因为贺渊说的简直太对了。

    就是这样。

    可是……她敢承认吗?!

    她根本不敢想象,贺渊到底听了实话后会作何选择。

    现在的贺渊,完全陌生,完全不可控,她无法用之前耳鬓厮磨相濡以沫的几年来推测他的所想所为。

    只能……赌。

    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她觉得,或许贺渊还是对她感兴趣的吧。

    不然,为什么会救下她,和她组队,方才要亲吻她……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扬起唇角:

    “我怎么会害怕你呢?”

    贺渊不置可否,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他。

    “那,为什么和我离婚。”

    宛若厉鬼一般,他微微眯起了双眼。

    好像只有此刻,他才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很重要吗……?

    离个婚而已,对他来说,应该……没什么所谓的吧。

    这么一个冰冷无情的疯子,他能爱上她?爱到纠结了三年?

    扯什么,她不信。

    但是,眼前最重要的是安抚贺渊的情绪。

    林檎有些僵硬抬起双手,环住他捏住她下巴的那只手,然后认真道:

    “当时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认为当时的我配不上你。”

    贺渊:“怎么配不上?那你现在配得上吗?”

    句句都是坑,每一句都足够送她去见阎王。

    林檎:“当时的我……心慈手软,心智不够坚定。”

    贺渊:“所以呢,现在有什么变化吗?”

    林檎:“当然有,就比如,我们都在这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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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动过手,我们又是队友,现在,我更能理解你了。”

    贺渊看了她一会儿。

    随后笑着伸出手来,将她头发上的皮筋温柔拿下,五指插在她的发间,替她梳了数次,然后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替她编起头发来。

    贺渊道:“小苹果头发变长了好多,现在我们每天运动量又很大,头发不好好梳的话很容易乱的。”

    鱼骨辫,昔日里他常给她梳的,此刻在一个近乎是诡异的时间点和地点,再度重现。

    血腥气好浓。

    浓到她喉咙都在翻涌,胃里好恶心。

    尤其是,恐惧,害怕……

    她好害怕,恨不得立刻逃跑,离面前的恶鬼越远越好。

    可是……贺渊却没给她半分逃跑的空间,编完后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然后伸出手来,不容置疑将五指抵靠在她指根。

    她忍住畏惧,将五指张开。

    贺渊十分愉悦看着她,将五指插入她的指间。

    “小苹果,我们又十指相扣了呀。”

    林檎:“……嗯。”

    贺渊:“再睡一会儿吧,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了,我们天亮了再走。”

    他抱着林檎坐下,将她的头调整到她最舒服的姿势。

    “睡吧。”

    她是不是可以,不用说话了。

    不用思索,怎么回答才不会死……

    她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血腥气浓郁,他身上的工字背心染了不少血。

    可是贺渊就那么恍若未察一般,让她紧贴着他的背心。

    她有十足的理由怀疑,现在贺渊在报复她……报复她离婚,报复她三年毫无音讯。

    果然,贺渊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

    不过,好在有一点暂时可以确定。

    那就是,贺渊恐怕真的对她,有一些好感。

    不然也不会偏执问她什么怕不怕。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后悔组队也无益,那么接下来,只要继续秉持着说好话的原则,演好就行了……

    思索着,困意竟然真的慢慢袭来。

    或许是因为,他的怀抱,虽然并不美好,但是真的很熟悉很熟悉。

    让她想起了三年前的时光,温馨美好,安心舒适。

    林檎的呼吸逐渐匀称。

    贺渊低头,看着她格外煞白的面容,和微微蹙起的双眉。

    然后有些疼惜地伸出手指来,轻轻抚摸在蹙起的眉眼。

    林檎在压力过大的时候,会头疼的。

    今天吓到她了吧?

    明天或许会头疼。

    她所有的习惯,三年前的,近三年的,他了如指掌。

    他轻柔给林檎按起太阳穴。

    ……

    翌日,林檎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树干上。

    不远处贺渊正在整理一片狼藉上的物资。

    不过,他浑身看起来很干净,没有任何污渍。

    她心头一跳,想起自己要伪装。

    于是压下心头的恶心,走上前去:

    “我睡醒了……需要我帮忙吗?我们马上出发吧。”

    贺渊摇摇头:“不用,我一个人带着就好。”

    然后他将装入刀鞘的匕首系在了她的腰带上。

    “什么时候,武器都不能丢,知道了吗?”

    林檎:“……嗯。”

    她还是有点疑惑,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昨晚他们怎么会睡得那么熟?”